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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体第173章 终局之战(2)
138 段

第173章 终局之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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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启市,岩山。

市区内同样布控了中央政府的军队,不过联盟和千机局锁定的地点是在郊外的一座山上,赵知宛和许士诚一行人伪装成巡逻公安,暗中围困了岩山。

岩山内建有一座防空洞,很多年前供军方作为秘密基地使用,面积高达上万平米,如今慢慢演变成了一个景点,普通人也能来参观。

可正因为这样,才无法预测野罗兰设下了什么陷阱在里面等他们。

防空洞共有十个出入口,呈环绕状分布在山脚处,在每个出入口留下士兵放哨,随后赵知宛和许士诚率队摸了进去。

衔接入口的是一条百余米长的巷道,巷道蜿蜒曲折,异常狭窄,整体宽度仅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他们排成单人长列,手持枪械,快速而安静地深入巷道。

山体岩壁潮湿渗水,头顶陈旧的灯光昏暗,影子映在岩壁上来回晃动,像藏身于荒山野岭的怪物窥伺着入侵者,空气里弥漫阴湿的压抑感。

赵知宛打头阵探路,凝神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几分钟后发现他们似乎不断在同个地方绕圈。

巷道看似是一条长线,实则整体呈螺旋式回环结构,中途有不少上上下下的楼梯,仿若一座立体迷宫。

许士诚同样也发现了不对劲,握拳做了个静立的手势,让身后的士兵们停下步伐,随即走到一座台阶旁,蹲下仔细摸索了片刻。

摸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石板,许士诚后退几步,捡起角落里一块砖头砸在石板上。

轰隆隆——

石板下的卡簧机关启动,刚才他站立的位置猝然掉落大量碎石块,砰砰砰的砸起厚重灰尘。

如果这个机关是被他们自己踩中,恐怕会活生生砸死一部分人。

不等他们再次警惕起来,又是一道震耳的动静,巷道深处一扇石门打开,出现了两个分岔口。

其中一个分岔口连接了巨型通风机,高级强风猛烈袭来,一些士兵站立不稳,被吹得双脚腾空重重撞向了山壁,还有一些直接被掀下了巷道楼梯。

“匍匐前进!压低重心!”

“快!往右边的路口进去!”

赵知宛和许士诚大声下令,接着屈膝腹部趴地,带领士兵们以匍匐的姿势抵御强风,艰难穿过狭窄危险的巷道,进入了右边的岔路口。

躲过狂风,岔路口后方的空间登时开阔起来,一排排独立的房间伫立在两侧,光线也变得更为明亮。

然而眼前的状况完全让人高兴不起来。

每个房间里都有着不少的异形,密密麻麻的像虫子一样扎堆,他们前脚踏进石门,后脚立刻开始了混战。

赵知宛被困入左边第一间房,墙边堆砌着废弃的钢架和杂物,她抓起钢架甩手扔出去,砸破几个异形脑袋,释放信息素的同时拎起冲锋枪横扫。

可不知是不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墙体缝隙噗地弹出伸缩钢刺,险些扎穿她的小腿。

金属货架哗啦啦倒了一片,碰撞声此起彼伏,赵知宛拽过一个被致盲的异形,将他推向墙边挡住钢刺,借力朝前一跃又踢飞两个人。

右边的房间里遍布裸露的电缆和变压箱,电缆外皮老化破损,电线如同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各处,末端接入地面一滩积水。

许士诚避开积水区,旋腿一脚把两个异形踹进了水里,当即触发了高压漏电,两个异形被电得白眼直翻浑身抽搐。

硕大又封闭的空间充斥着枪响与肉搏的动静,士兵们拼命击杀异形,却也有不少死于异形的手中,浓郁的血腥气成片弥漫。

赵知宛和许士诚成功闯出了房间,再次释放高浓度信息素,辅助士兵将异形们杀了个片甲不留。

“走,不可能只有这么些人,继续搜!”

留下一地尸体,两人继续带队深入,离开这块区域后,紧接着又是一条狭窄长廊。

这条长廊与之前不同,它呈现出笔直的形状,遥远的尽头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模样。

赵知宛跑在最前面,刚穿过三分之二的路程,背后咚咚咚的响起几道慑人巨响。

天花板竟是凭空开了个大洞,每隔数米远就有一道厚重的闸门落下,高高伫立在长廊之中,将整支队伍拆分成单独的空间。

随即一个接一个异形从天花板跳下来,再度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许士诚和其他士兵都被留在了里面,长廊尽头只剩赵知宛一个人,可她尚未做出紧急应对,余光里一个瘦长的黑影闪过。

赵知宛拔腿就追,跟随黑影跑向了尽头的房间,一道刺眼的光芒陡然散开。

举起胳膊挡在眼前,眯了眯眼快速适应光线,她看清了房间的全貌。

在这个房间里,四面墙体连同天花板都镶嵌了一块块水银镜,镜面互相反射,造出了无限延伸的镜像空间。

镜子里只能看见她一个人,穿着劲挺的黑色作战服,手持枪械眼神警觉,周身却多出了无数个相同的影子,令人眼花缭乱,分不清真假与方向。

空气一瞬间变得极为寂静,连远处的交锋都逐渐消失,嘶的一声细响,缕缕白烟从缝隙中飘出来,模糊了镜中高挑的人影。

与烟雾一同到来的,是一副空灵又温柔的嗓音。

“赵知宛,胡元是穆意风害死的,我们帮你杀了他,你为什么不领情,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你不恨他吗?穆意风背叛了你们的友情,背叛了塞壬小队。”

“好可怜,胡元真的好可怜,他死了以后他爸妈怎么办呢?”

赵知宛双手持枪,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肃然沉静的目光紧盯那些镜面,缓慢转动自己的方向。

“赵知宛......”

砰!

那道嗓音再次传来,却被赵知宛的枪响干脆打断,镜面在她眼前碎成了四分五裂,散落一地,镜子里的场景也变为了沟壑状,暴露出后方黑沉沉的空间。

赵知宛连续射击,她能感觉到说话的人就藏在镜子背后,随着镜面一块块被打碎,声音的方向也在飞快移动。

哗啦——!

其他镜子接连碎了个干净,只剩右侧方最后一面,赵知宛瞄准的时候莫名迟疑了一秒,子弹还未打出去,前方的镜子却自己炸开了数道裂缝。

镜子里的人影被粉碎,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赵知宛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这面镜子背后,藏有一座黑色囚笼,囚笼由加粗的钢筋焊接,透出让人喘不过气的窒息感,里面的铁链锁住了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男人被砍断了一条胳膊,女人面目全非毁容,就像曾经某个时刻的她和胡元一样。

瞬息之间,弥漫的雾气中突然蹿出一个黑影,连同迷迭香信息素扑向了赵知宛。

赵知宛骤然回神,转身开枪,霎时激活腺体,释放出自己的冷竹信息素抵挡。

黑影的移动速度极快,躲掉了那发子弹,移动中引得赵知宛无意识踩中了某块区域。

咔嚓一声响,天花板的镜片轰然碎裂,万千镜像虚实难辨,飞溅的碎片以恐怖的势头降落,割破赵知宛的衣服,刮伤了她的皮肤。

一座牢笼自上而下,犹如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吞向了赵知宛整个人。

“呜哇——呜哇——呜哇——”

洪亮尖锐的警笛响彻高速公路,随车辆一起在风雪中疾速驰骋。

六台防弹车和五辆SUV正上演着时速追击,轮胎卷起粗粝的沙尘,三车道齐头并进。

江冶把油门踩到了极限,却由于防弹车的自身性能,跑得不如SUV快。

他紧盯前方,凝了下目光:“阿则,能打爆轮胎吗?”

纪敛则收起手枪,从后座扛了把机枪到怀里,上半身侧出窗外,瞄准目标后扣住扳机连射了十几发。

受风速和阻力影响,弹道有所偏移,只打碎了后备箱的玻璃。

车内的异形反应过来,弯腰躲掉子弹,立刻举枪回射。

咚咚咚咚!

江冶伸手一拉,把纪敛则拽回车内,对面子弹全部打在了车前盖上,多出几个深浅不一的弹坑。

“别冒险,打不中没关系。”

“我再试试。”

纪敛则又想探出身体,右边车道一辆防弹车加速追上来,车窗降下半扇,左洛承架起狙击枪,枪口瞄准了SUV的轮胎。

一发狙击弹猛力射出去,超越车速,贯穿了前后两只轮胎。

SUV半边车身骤然一塌,轮胎凹陷车速失控,被惯性甩了大半个圈,侧翻去了应急车道上,惊险地挂在公路护栏边。

防弹车经过,纪敛则机枪口伸出窗外,眼也不眨地打中了SUV的油箱。

轰地一声,油箱爆炸,汽车被火舌吞没剧烈燃烧了起来。

解决了一辆车,前方还有四辆。

“阿则,抓稳扶手。”

江冶再次提速,发动机都跟着发出隐隐的嗡鸣颤抖。

只是没过多久,高速路到了分流路段,右边多出了一条匝道。

其中两台SUV迅速向右拐进了匝道,另外两台继续朝主干道路前进。

江冶行驶速度太快,来不及转变方向,用耳麦吩咐其他人:“左洛承、伍新洋,你们进匝道。”

收到命令,落后一些距离的三台防弹车方向盘打转,往右开向了匝道,剩余车辆继续和江冶走主干道。

SUV副驾驶上,顾屿的目光透过后视镜,望向远去的纪敛则那台车,面露遗憾。

“真可惜,希望我们还能活着见面。”

-

高速路的山林之下,两台车滚落陡峭的坡崖,摔得破破烂烂,坠进了一片密林边的碎石地上。

汽油滴滴答答的往下掉落,钟澜星在无间断的头痛欲裂中,拧眉睁开了眼睛,摸到了额头上一手浓稠的血。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下处境,她有些恍惚的想,自己还真是命大,这都没死。

接着又发现自己倒挂在座位上,吃力的扯掉安全带,感受到一股钻心的剧痛,钟澜星咬牙强忍,托住自己骨折的手臂,慢腾腾从车内爬了出去。

车内还有几个监察员,她挨个去探了探呼吸和脉搏,万幸大部分都活着。

防弹车依靠自身结构和材料强度,拥有非常强大的耐撞性,这才堪堪保住了车上几条人命,可另一辆SUV就不同了。

车身全面变形,里面的人被挤压在车壁间,姿势各异血肉模糊,倘若不是异形,活下来的几率会非常小。

钟澜星拖动步伐走过去,看见有几个异形的伤口正在愈合,担心他们清醒后会再次发难下死手,所以决定自己先下死手。

握枪压住扳机,子弹从喉部射入,洞穿异形的腺体,迅速让他们咽了气。

杀到第五个,钟澜星目光顿了顿,感觉面前这人十分眼熟,歪头一看,倒挂在座位间的人居然是阮宋。

血污浑浊了他的面庞,双目紧闭唇色发青,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钟澜星弯腰探了探,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她举着枪没动,心底涌起了万分复杂的感受。

她和阮宋认识快四年了,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由于经常出生入死共患难,心里一直把对方当成亲人一样的存在。

她知道他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从小刻苦读书,孝顺父母,长大后认真工作,性格直率单纯,对她更是言听计从。

钟澜星从未想过,像张白纸一样的阮宋,竟然会是孟津淮安插的棋子,不仅听从他的话挟持纪敛则,甚至现在还想杀了她。

扣住扳机的手指微微颤抖,钟澜星咬住下唇,只觉得身体各处细小的伤口越来越痛。

正当她差点按下去时,阮宋眼皮一颤,慢慢撑起了眼皮。

“......澜星姐......怎么是你,你受伤了吗?”

阮宋语句含糊,钟澜星却听清楚了内容,扯了下嘴角,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在嘲笑他。

“你都想杀我了,怎么还好意思问出这句话?”

阮宋拽开安全带,艰难往车外爬,上次受的枪伤还没好,这回又被压断了肋骨和双腿,只差一口气就要去见阎王了。

钟澜星看着他爬出车外,自己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枪却如何也举不起来了。

阮宋躺在碎石地面,费劲叹出一口气,擦了擦被血糊住的眼睛:“我没有要杀你,我不知道你在这台车里。”

听见这个解释,钟澜星只觉得更可笑:“所以换作其他人就能杀了是吗?阮宋,难道以前的你都是装的?还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骂了个开头,钟澜星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揪住阮宋衣领,把他上半身拎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拼死拼活替孟津淮卖命,你得到什么好处了?你为自己打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让你父母过上了安稳日子,结果现在全毁了!被你自己一手给毁了!”

在她连番的怒吼质问中,阮宋表情皱成一团,突然哭了起来。

“没有好日子,没有好日子了......我爸妈死了,他们被江冶杀了!”

当他逃去孟津淮跟前没多久,某天偷偷跑回老家的时候,不料看见的是自己双亲惨不忍睹的尸体,以及江冶留在墙上的一句话。

对方说要让他也尝尝,失去最在乎的人是什么感受。

阮宋面上浮现怨恨:“我挟持了监察长,所以我付出了代价,江冶杀了我父母,他也得付出代价!”

钟澜星一拳头打在了他颧骨上。

“你有没有脑子!?你爸妈怎么可能会是江冶杀的,监察长早就阻止了他!”钟澜星说,“就算你不相信江冶,难道还不了解监察长?他根本不会允许江冶再沾上这种污点,如果你父母是被人所害,我看倒有可能是那个孟津淮干的!”

阮宋怔住,又茫然的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会是孟先生,不会是他......”

钟澜星满眼可悲的看着他:“信不信都随你,反正现在也晚了,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走上的这条路,这辈子都搭进去了,人生也到此为止了。阮宋,我真替你悲哀。”

阮宋目光涣散,嘴唇无意识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钟澜星找出手铐,锁住了阮宋的手腕。

她原本想一枪了结他,可终究狠不下心,那就交给法律来审判吧,也让阮宋亲眼看看,他究竟把自己送上了一条怎样的绝路。

“钟组长?钟组长你在哪!”

远处传来救援队和监察员的呼喊,钟澜星扭头,正想对天射一发子弹回应,余光却瞥见阮宋突然朝自己扑来。

她心里始终提防着阮宋,当对方扑过来的瞬间,下意识把枪口对准了他。

“小心!”

枪声和阮宋的声音一同响起。

子弹不偏不倚射入心脏,阮宋倒在钟澜星身上,才把后面的话补充完:“......有异形。”

钟澜星脑子发懵,怔忪着望向身后,一个还没死透的异形颤颤巍巍甩来一把军刀,想要偷袭她,却被阮宋用身体挡住了。

钟澜星举枪射杀异形,阮宋靠在她肩头,鲜血从唇边淌出来,断续的话语含着哭腔。

“你不信我了......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澜星姐、星星,有句话......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其实......其实我一直,很喜欢......”

话未说完,阮宋毫无征兆的断了气。

手枪掉落在地,钟澜星头晕目眩了几秒,大脑宕机了许久,才伸臂抱住他。

鼻尖酸得发痛,眉心忽然一颤,断线的眼泪滑出眼眶,呜咽着哭了起来。

已读完:第173章 终局之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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