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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夏秘事第38章 季枝宜,我也好喜欢你
90 段

第38章 季枝宜,我也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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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黄昏将海面染上火光般璀璨的橘调,潮声依旧是夏季的音色,随之而动的海浪却如同壁炉里起伏的火苗。

季枝宜坐在餐厅里看岸边的游人。他们候鸟似的跟着寒潮从北方迁来,不久以后又要随春天一起回到消融了积雪的土地上。

季枝宜没有能够‘回去’的地方,只好认真地想,段元祺和他将会‘前往’哪里。

日落时的白沙滩也是金色的,宋凭循着琴声跑出去,在细沙间拖长了影子,摇摇晃晃,有点像正欲展翅的雏鸟。

季枝宜往三角钢琴所在的位置望,没了那个掉漆的琴包,青年的身姿愈加显得清瘦。

对方的脊背依旧舒展而挺拔,并非刻意要求,而是天生的,自然流露的优雅。

季枝宜想到松香,想到在曼哈顿的偶遇,但段景卿没有出现,他也不好肯定对方就是要收到礼物的那个人。

段元祺在季枝宜出神的时候走过来,手上拿了两支冰淇淋,将柠檬香草味的递给了季枝宜。

他在藤椅上坐下,沾了些沙粒的手臂没有搁到桌面上,而是撒娇一样转到了季枝宜面前。

“刚才在那边碰脏了。”

段元祺是去给季枝宜买冰淇淋,因而话里话外都是要对方的安慰。

季枝宜无奈叹了一声,眉眼却清隽地弯起来,蕴出一抹笑,仔仔细细替段元祺将那些沙子掸掉了。

段元祺手里的冰淇淋很快融化,顺着指缝往下淌。

黏腻的白色糖浆迟滞地流经手背,悬在腕上,要落不落地贴住了脉搏。

季枝宜拿了纸巾顺着那路径往回擦,等碰到了段元祺的指节,这才微妙地将视线抬起来。

他用指腹贴了贴对方冻凉的手腕,黏糊糊的,似乎还残留着奶油的香甜。

季枝宜于是凑过去,雪白细润的脸上些微浮着退烧后病态的红,好奇地探出柔软的舌尖,湿而温热地点在了段元祺的皮肤上。

“甜的。”季枝宜抿了抿唇,小声说道。

“你是猫吗,季枝宜?”

段元祺用另一只手去抚季枝宜的嘴唇,指腹缓慢抵上沾湿的唇瓣。

季枝宜仰脸看他,真就像家养的小猫,不反抗也不作答。

夕阳斜照进季枝宜的眼睛,引发瞳孔反射性的收缩,那对棕褐色的眸子此刻漂亮得就像灯下的琥珀,湿淋淋裹上一圈撩人的润泽。

风铃在棕榈叶铺成的屋檐下或轻或重地摇晃,荡出轻盈的脆响,以及间错的,影影绰绰投落到季枝宜脸上的光。

段元祺的冰淇淋全都化了,零星顺着手掌滴落到桌面上,变成黏稠冰凉的糖水。

他错不开视线,受蛊惑般只知道凝视季枝宜的脸,看对方满不在乎地握到他腕间,恶作剧一样,直勾勾盯他说热。

“你在发烧吗?小元。”

季枝宜用一贯的语调将‘小元’两个字绵绵延伸开去,尾音轻飘飘上扬,好像前夜混乱的低吟。

段元祺那时咬着他的颈窝沉沉地喘,季枝宜就是这样渺远地叫他的名字,眯起那双似泣非泣的眼睛,委屈巴巴地回过头说热。

季枝宜才更像是在发烧,除了噙着泪的眼睛,哪里都烧得滚烫。

段元祺回答不了对方的话,他还在想段景卿离开那个早晨,季枝宜玩笑一样给出的承诺。

“你真的会带我走吗?”

他说着,回握住了季枝宜。

段元祺不确定对方的心意,因而讨好似的细细密密地啄吻。

季枝宜身上那阵葡萄汽水的淡香随着吻绕进鼻腔,带来一瞬的怔滞,以及干净的,段元祺所期待的,季枝宜的嗓音。

“我以为该是我来问你……”

季枝宜在这几天里无数次萌生出对记忆的不确定,能够清楚记得的就只有低烧带来的失衡。

他甚至分不清那日的对话存在于现实还是梦境,段元祺应允得太坚定,以至于季枝宜更愿意相信那是自己一厢情愿假想出的藏在漂浮气泡中的美梦。

怎么会有笨蛋那样认真又轻易地说出私奔呢?

季枝宜在看段元祺,段元祺这回却只低着头去擦季枝宜沾上了糖浆的指缝。

他最好骗,最天真,哪怕季枝宜说的是谎话,他也愿意相信到被戳穿的前一秒。

“那现在你来问我,我给你我的答案。”

段元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托着季枝宜的指尖重新将视线落了回去,表情虔诚得好像正准备进行一场求婚,偏偏又少了一枚该送给恋人的戒指。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未知的将来吗?”

“愿意的。”

段元祺跟着话音点头,定定凝视着季枝宜,那张脸尚且残存少年的青涩,流溢出葱茏而蓬勃的爱,将一切无法用语言表述的都装进了眼底。

季枝宜怦然地心慌,胸腔里像是有羽毛在挠,抓不到又摸不着,只能听它剧烈地为段元祺的答案而碰撞。

“不要骗我,段元祺。”他轻颤着说。

“不会骗你的。”

段元祺允诺,在季枝宜的指尖印下了一个吻。

劳德代尔堡的深冬愈发升温,空气闷在房间里,渐渐像要蒸腾,洇出细薄的汗,湿哒哒贴在皮肤上。

季枝宜朦朦胧胧听见段元祺的呼吸,覆在身后,跟着坠落的汗珠一起爬上他的背沟。

他有些搞不清自己身处何地,好在仍记得先前对方在白沙滩上的承诺。

季枝宜含糊地叫了两声‘小元’,段元祺便乖巧地停下来,将脑袋挨近了,让发梢去碰对方的鼻尖。

“太热了。”季枝宜说,“我们以后去一个会下雪的城市吧。”

“波士顿?”段元祺不太确定地问。

季枝宜很快摇了摇头,抓着一旁的床单,似乎是为这个选项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哼吟。

“那去费城,或者普林斯顿?”

段元祺明白对方还是回避一切会与段景卿产生关联的事物,他因此选了几个对方不曾提及的城市,温声在季枝宜耳畔说了出来。

“但我的论文应该来不及在上半年发了,你要先去那里等我吗?”

季枝宜又去抓段元祺的小臂,用掌心与手指包裹住对方匀称流畅的肌肉。

他艰难而迷蒙地回眸,将吻进行得像是一场漫长的仪式,悠悠在最后贴了贴段元祺的脸颊,仿佛不舍,又不再有多余的力气痴缠。

“我可以先gap一年。”

“你好任性啊,小元。”

季枝宜羡慕段元祺可以随口说出这样的话,那代表他被家人很好地爱着,可以无所顾忌地去支配时间与金钱。

七年前的季枝宜或许认为自己也可以在段景卿的溺爱下说同样的内容,但时至今日,他已经不敢去想那个太过久远的夏天。

他好粘人地去衔段元祺的指尖,撒气一样在对方骨节前留下一圈齿痕。

段元祺吃痛却没有出声,低头看了季枝宜一阵,毫无预兆地说道:“想给你买戒指。”

季枝宜的心跳真的就快要过速了,他根本管不住这颗不听话的心脏。

他的耳朵贴在床上,一声声都是无序的轰响,段元祺总是满脸纯真地说这样撩拨人心的话,害他难受,害他无知无措地悸动。

季枝宜在闷热的冬日里缺氧,昏昏沉沉,半个字都接不上来。

他用余光看百叶帘下的月影,好像两年前的夜里,他注意到段元祺正站在门外的那一瞬。

摇曳的,缭乱的,间错着穿过叶片,带来虚妄的,树梢颤动时的轻响。

此刻的段元祺终于来到了门内,将妄念统统化作现实。

季枝宜飘飘然地沉沦,世界都好像光影斑斓地流动着,他混沌的大脑根本不想思考任何无关的事,他只想要亲吻,想要段元祺忠贞不渝的亲吻。

“段元祺。”

“嗯?”

“想和你……”

季枝宜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他根本没有想好要说什么,只是单纯地要告诉段元祺这三个字。

对方耐心地抚他的发梢,将吻落在季枝宜绯红的耳尖上。

那声音消失了很久,末了却呓语似的飘出来:“想和你一起等末日。”

“那你得喜欢我好久。” 段元祺失笑,哑着嗓子接过了季枝宜的话。

“嗯。”季枝宜茫茫然地轻哼,“好喜欢你,比喜欢冰淇淋还要喜欢你。”

他不想拿段元祺去和段景卿比较,冰淇淋就很好,他最喜欢。

但在此时此刻,比起冰淇淋,季枝宜要对段元祺更偏心一点。段元祺是那一口最好吃的尖尖,永远在第一时间就被季枝宜含进嘴里。

季枝宜和段元祺一起过冬天,季候到了该换上毛衣的时节,温度却降不下去,只有无止境的夏日般的炽热,烧得季枝宜的心都持续不断地发烫。

他迷乱地与段元祺说情话,偶尔又变成无意义的呢喃,思绪轻盈地飘浮在潮热的空气中,伴随灯下黄铜的扇叶慢悠悠地旋转。

季枝宜的视线被彻底搅乱,只看见斑驳闪烁的光晕,虬绕纠缠的虚影。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效力,他不知道一切是已然暂停又或飞速流逝,他只看见段元祺,只听见段元祺一个人的声音。

“季枝宜,我也好喜欢你,最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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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读完:第38章 季枝宜,我也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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