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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错配第7章
67 段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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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傲一队是常年搭伴打球的队友,默契十足。反观宁子朔这边,差距悬殊得有些刺眼——宁子朔搁了两年没碰过篮球,手感早就生疏;邵天澍打没怎么打过球,他半点底都没有;侯超顶多算“会打”,谈不上厉害;叫来的两个帮手虽说技术不错,可五个人头一回组队,连彼此的打球习惯都摸不清。

比赛规则定得简单:先拿到30分的一方赢;要是到下课还没分出胜负,就按当前比分定输赢。

开场刚十分钟,比分就被拉成了15:2。宁子朔他们全队只磕磕绊绊进了一个球,场面一度十分被动。但肌肉记忆这东西,一旦唤醒就收不住。宁子朔越打越顺手,渐渐找回了从前在球场上的感觉,跑位、传球都愈发流畅。

徐子傲一伙打心底里看不起宁子朔,前期见他表现拉胯,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防守重心渐渐全压在了邵天澍和另外两个技术好的队员身上,对宁子朔的防守松得像张纸。

轻敌的代价来得又快又狠。短短五分钟里,宁子朔抓住空档,接连投进三个三分球,比分瞬间追到18:11,场上局势骤然反转。谁也没料到,这个看着文弱的男生,投篮竟这么准。

没人知道,宁子朔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上篮球课,在班里是拔尖的水准,尤其擅长投篮。初一一开学,就被体育老师看中,进了校队。可惜后来腺体受伤,他就彻底放弃了篮球。

邵天澍打球没什么花哨技巧,全靠身高优势和充沛体力硬拼,敢顶敢撞,风格硬朗。宁子朔的爆发,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宁子朔的“高光时刻”在第三个三分球落地后就戛然而止。徐子傲一伙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开始死盯宁子朔,防守密不透风。比分再次被拉开,很快就到了25:13,宁子朔这边又陷入了被动。

侯超见状,赶紧喊了暂停。几个人围在一起急急忙忙商量战术,徐子傲他们则在一旁抱臂看热闹,脸上全是胜券在握的得意,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句嘲讽。

比赛重新开始,徐子傲一伙明显没了进球的紧迫感——离下课还早,赢太快没劲儿,戏耍对手才有意思。篮球在他们手里来回传递,故意吊着宁子朔他们满场跑,消耗他们的体力。

宁子朔他们倒也沉得住气,不慌不忙地跟防,耐心等待对方失误的机会。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抓住两次空档,成功投进两球,再拿五分,比分差距一点点缩小。

队友接连失误,让徐子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当众抱怨了几句。宁子朔看准时机,轻飘飘地拱了几句火,瞬间把徐子傲惹得火冒三丈。

人一旦被情绪冲昏头脑,失误就会接踵而至。徐子傲一门心思要打压宁子朔他们,彻底忘了队友间的配合,运球、投篮频频出错。宁子朔他们抓住机会穷追猛赶,比分竟然一点点追了上来,最后追到了28:27——只差一分,就能反超。

如果愤怒能变成实质的火焰,徐子傲周围早就烧成一片火海了。连续两次投篮都被邵天澍干脆利落地盖帽后,他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脸色铁青得吓人。

邵天澍倒很爱看他这副跳梁小丑的模样——想弄死自己,却又半点办法都没有,这种无力感,总能让他心情愉悦。他靠在篮筐下,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

转机出现在徐子傲队友的又一次运球失误上。侯超眼疾手快,一把截下篮球,迅速传给了宁子朔。此时宁子朔面前空无一人,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准备投出这致胜的三分球。

邵天澍对宁子朔的投篮准度很有信心,转头看向篮筐,已经开始预想胜利的画面,下意识放松了对徐子傲的防守。徐子傲看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两步跨到宁子朔身前,猛地跃起,一掌朝着篮球拍了下去——可他的目标,分明是宁子朔的脸。

“嘭”的一声闷响,篮球重重砸在了宁子朔的鼻梁上。宁子朔瞬间被砸懵了,捂着鼻子直直坐到了地上,两行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涌了出来。

全场寂静。

谁都看得出来,徐子傲这一下根本不是正常拦截,就是故意冲着宁子朔的脸去的。邵天澍脸色骤变,瞬间冲了过去,蹲下身查看宁子朔的情况。

宁子朔的下半张脸全是血,鼻子酸得钻心,连带着头都一阵阵发晕,坐在地上站不起来。邵天澍没多想,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朝着医务室的方向快步跑去。

“好痛。”被稳稳抱在怀里,宁子朔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邵天澍跑得飞快,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没听清他的话。

“我说,徐子傲这回完了。”血液顺着唇缝流进嘴里,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宁子朔轻轻舔了舔嘴唇,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反倒透着几分冰冷的火药味。

这段时间,宁子朔一直是逆来顺受的模样,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邵天澍心中的惊讶压过了愤怒。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苍白带血的脸,问:“你终于不打算忍了?”

宁子朔抬眼,看向路边被秋风吹得打转的落叶,轻声说:“我本来也没打算一直忍着。”

邵天澍还想追问他打算怎么做,可脚下已经到了医务室门口,只能把话咽了回去,抱着他快步走了进去。

校医刚看到一个男生抱着另一个满脸是血的男生冲进来时,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还以为是受了什么重伤。得知只是鼻子被撞击出血,她稍稍松了口气,但也不敢怠慢——毕竟只是毛细血管破裂还好,要是鼻梁骨断了,就得赶紧去医院。

见邵天澍一直抱着宁子朔不肯放下,校医忍不住问:“这位同学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能站立吗?”

听到这话,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空气中突然泛起一丝尴尬,邵天澍耳根微微发烫,赶紧小心翼翼地把宁子朔放到地上,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校医让宁子朔站在洗手池边,先用生理盐水冲洗干净他鼻子上的血迹,又拿了个冰袋递给他,让他敷在鼻梁上止血消肿。

“先敷着看看,要是很快能止血,应该就没大事。要是还一直流血,就得赶紧去医院拍片子,看看鼻梁骨有没有问题。”校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

范文清刚走进医务室,就听见“去医院”三个字,再看到两人身上都沾着不少血迹,吓得踩着高跟鞋差点崴了脚。“怎么这么严重?要不要叫救护车?”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宁子朔跟前,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语气里满是焦急。

宁子朔把冰袋拿开,擦了擦残留的血迹,说:“没事的老师,鼻子已经基本不出血了。”

“真没事?不行,还是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让她来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范文清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不用。”宁子朔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先把徐子傲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范文清见他态度坚决,又转头问了校医的意见,见校医也说暂时可以先观察,便同意了先不去医院,沉声道:“侯超已经跟我说了,是徐子傲故意用球砸你的?”

宁子朔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血迹,一字一句地说:“是。而且,这不是他第一次针对我了,还有些事情,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范文清把几人带到办公室。宁子朔坐在椅子上,将这段时间徐子傲对他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笔袋里塞臭虫、校服泼墨水、水杯加盐,甚至还有剪断他自行车刹车线的事。范文清越听脸色越沉,她一直以为十五班虽然成绩差、调皮了点,但不至于发生这种恶意霸凌的事,没想到竟藏着这么多猫腻。

“我手机里存了一些证据。”宁子朔打开手机相册,递到范文清面前,“被弄脏的衣服、作业,还有剪断的刹车线,我都拍了照片。除了这些物证,邵天澍也能作证,他亲眼见过徐子傲他们针对我。”

“对,我可以证明。”邵天澍坐在一旁,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冷淡。

范文清点点头,她不怀疑宁子朔的话,只是皱着眉追问:“可你们能证明,这些事都是徐子傲干的吗?”

邵天澍沉默了——他能证明宁子朔被欺负,却拿不出直接证据指向徐子傲。

“除了他还能有谁?”侯超忍不住插话,“今天球场上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是故意砸宁子朔的!之前他也总找宁子朔的麻烦,全班都有目共睹!”

宁子朔拍了拍侯超的胳膊,示意他冷静,然后看向范文清,语气平静地说:“我有证据。老师,您把徐子傲叫过来吧。”

范文清又问了邵天澍和侯超几句细节,就让他俩先回教室,随后让人把徐子傲叫到了办公室。徐子傲一进门,就摆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样,哭丧着脸说:“范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拦截的时候没掌握好力度,宁子朔他肯定是误会我了,还想借机报复我!”

宁子朔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拿出一个U盘递给范文清:“老师,您播放一下这里面的录音就知道了。”

范文清疑惑地接过U盘,插在电脑上。很快,办公室里就响起了徐子傲和他小弟们商量怎么整蛊宁子朔的对话,甚至还有他们做完这些事后的得意炫耀,每一句都清晰可辨。

早在第一次被徐子傲整蛊后,宁子朔就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他没选择硬碰硬,而是提前做好了准备——在自己抽屉里放了一支录音笔,又趁徐子傲不注意,在他书包里也放了一支。他早就料到,教室没有监控,人证难寻,只有这样才能拿到实打实的证据。

他之所以敢往徐子傲书包里放录音笔,是因为观察了很久——徐子傲上课不听课,作业也不写,书包对他来说就是个摆设,每天怎么背来就怎么背走,几乎从不打开查看。就算真的被发现了,徐子傲也猜不到是他放的。

录音放完,徐子傲的脸黑得像被柴火熏了几十年的锅底,再也装不出委屈的模样。

“现在,你还说自己是被诬陷的吗?”宁子朔抬眼看向他,语气冰冷。

“你……你这是违法监控!侵犯我的隐私权!”徐子傲急得跳脚,试图倒打一耙。

“那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呢?”宁子朔站起身,眼神锐利,“故意损坏我的衣物和作业,是侵犯我的财产权;剪断我的刹车线,试图危害我的人身安全;多次公开羞辱我,是侵犯我的名誉权。你做这些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违法?”

“你!”徐子傲被怼得哑口无言,手指着宁子朔,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够了!”范文清赶紧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严厉地看向徐子傲,“徐子傲,你现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你是高中生,不是不懂事的小学生!剪刹车线这种事多危险,你知道吗?要是宁子朔骑车出了意外,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徐子傲本就理亏,现在被录音锤得死死的,范文清又明显站在宁子朔这边,他再也撑不住了,低着头,不情不愿地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不相信。”宁子朔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还想怎么样?”徐子傲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甘。

宁子朔看向范文清,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求把我们双方的家长都叫到学校来。徐子傲必须当着我和家长的面,跟我正式道歉,并且书面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针对我。”

听到“叫家长”三个字,徐子傲瞬间怂了,脸色发白地说:“我道歉!我现在就跟你道歉!我也可以保证以后不找你麻烦,为什么非要叫家长?”

“我说了,我不相信你。”宁子朔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范文清也有些为难。站在班主任的角度,她希望能自己解决问题,不想把家长牵扯进来,免得双方都麻烦。“宁子朔,要不咱们先给徐子傲一次机会?如果他下次再犯,我一定把双方家长都叫来,严肃处理。”

“不行。”宁子朔态度坚决,“这次他敢用球砸我的脸,下次指不定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我这次是运气好,鼻梁骨没事;要是运气不好,我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医院里了,还能站在这里跟您谈条件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徐子傲急得快要哭了,双手合十,对着宁子朔连连鞠了三个躬,姿态放得极低。

可宁子朔这次铁了心,谁的面子都不给:“老师,如果您不叫家长,我会自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来学校一趟。我爸是警察,他肯定也会要求和徐子傲的家长见面,把事情说清楚。”

他就是要借这个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不是软柿子,不是谁都能捏的。之前的隐忍,是因为徐子傲做的每件事单独看都不算严重,就算告诉老师和家长,大概率也会不了了之。可事情累积得多了,性质就变了,已经构成了校园霸凌。既然决定反抗,就要一击即中,借助老师和家长的力量,彻底杜绝后续的麻烦,让徐子傲再也不敢找自己的麻烦。

已读完: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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