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假期虽然有七天,但实际上感觉比周末过得还快,下午去机场送完贺俊轩本来就很emo,一想到明天又要上学了,宁子朔就更不想活了,最让他抓狂的邵天澍,明天两个人就要见面了,宁子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自从那晚之后,宁子朔出门都有留意邵天澍又没有跟着,但没有看到,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情绪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说话有没有说的太重,更不知道邵天澍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怪自己。
前几天有贺俊轩在身边一直转移注意力还好,现在又剩下自己一人,宁子朔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半夜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宁子朔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了教室,邵天澍正趴在桌上补觉,听到身边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猛地抬起了头。
二人眼神对视,宁子朔刚准备弯下的腿突然就变得僵硬了起来,扶着椅子半站不站地立在旁边,有些尴尬地说:“我,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本来也没睡着。”邵天澍一手搓了把后脑勺,一手把宁子朔给拉坐下了。
“哦。”宁子朔眼看着邵天澍连打了两个哈欠,问:“你昨晚也没睡好?”
邵天澍擦了擦打哈欠流下的眼泪,说:“这几天睡得都不太好。”
“是身体又不舒服了?还是?” 听到这话,宁子朔心里下意识地就开始愧疚。
“怕开学见到你你不理我了。”邵天澍答得直接。
见邵天澍如此坦然,宁子朔最后的那点别扭也消散了,笑着锤了下邵天澍肩膀,说:“没那么严重吧,那天我情绪有点激动,我还怕你生气呢。”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也没睡好?”邵天澍指着宁子朔眼下的乌青问。
宁子朔卡壳了一瞬,才说:“那倒没有,昨天贺俊轩走了,心里有点难受。”
邵天澍挑了下眉毛,没再继续说什么,又趴到了桌上继续补觉。
各科课代表张罗着开始收国庆节假期作业,宁子朔翻了翻桌上的一堆卷子,发现有一张漏做了,赶紧拿手肘戳了戳邵天澍,问:“你物理最后一张试卷写了没,借我抄抄?”
邵天澍没有抬头,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沓试卷“啪”地拍到了宁子朔桌上。
宁子朔本以为找到了救星,结果仔细一看每一张都是空白的,就连名字都没有写。
邵天澍虽然平时对学习不是很上心,但也从来没有这么嚣张过,宁子朔晃了邵天澍两下,说:“你怎么一点作业都没写啊,这下各科老师都去告你状,范文清肯定要给你家长打电话。”
“随便吧。”邵天澍毫不在意地说了一句,还是一动不动。
要是放在以前宁子朔绝对不会多想,但现在他就是认为邵天澍又不好好睡觉又不写作业的都是因为自己,他刚刚提贺俊轩既是找借口,也是想试探,如果时间能倒流几分钟,他绝对不会再这么说。
“再等十分钟,还不交试卷的就自己去交给老师吧。”
数学课代表突然喊了一句,紧接着其他科的课代表都跟着附和。
“真是要命了。”宁子朔自言自语了一句,拿过邵天澍空白的试卷就开始对着自己的抄。
那么短的时间想写完肯定来不及,只能先把比较难搞的老师发的试卷做了,只写写选择题和简单的填空题,复杂的就不管了,反正写了总比什么都没写强。
因为要尽量模仿邵天澍的笔迹,所以宁子朔抄的不是很快,眼看着数学课代表拿着一摞试卷走出了教室,宁子朔只得停下笔赶紧追出去,把两人的试卷一个塞到了上面一个塞到了下面。
大家互帮互助补作业的环节结束,教室里的分贝突然就爆炸式增长,一边怀念美好但已逝去的国庆,一边想着怎么赶快熬过剩下的三个月迎接寒假。
回到座位,邵天澍已经没在睡了,正盯着生物课本里的一张插图发呆,宁子朔随口说了句:“还以为你要睡到上课呢。”
“太吵。”邵天澍回过神,看向宁子朔,问:“你之前帮过贺俊轩写试卷吗?”
“没有,他是个学霸,都是别人抄他的。”宁子朔说。
说这话的时候,宁子朔一副骄傲的表情,邵天澍面上不显,心中的酸涩又深了几分。
“他身边应该很多人喜欢他吧。”邵天澍又说。
“是啊。”宁子朔说着掰起了手指头,“不过他眼光比较高,他妈妈管得又比较严,所以还没谈过呢。”
邵天澍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但还是没忍住问:“那你喜欢他吗?”
宁子朔笑了一声,说:“我?你开什么玩笑,他可是Alpha,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开个玩笑。”邵天澍也笑了笑。
宁子朔看着邵天澍的强颜欢笑,真的要抓狂了,无奈嘴比脑子快,之前什么都没意识到的时候两个人相处的很轻松,说话根本不用顾忌那么多,但现在感觉一开口就是雷,简直没法交流了。
不过这种尴尬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主要因为邵天澍比较能忍,在宁子朔面前克制的很好,表现的十分正常,宁子朔脑子里自然也不会天天想着这事儿了。
只是自从邵天澍意识到自己喜欢宁子朔之后,内心就时常非常煎熬,本天真以为这份冲动会随着时间淡去,但少年的爱意就像是春日的种子,一旦落进了泥土,就再也阻止不了生根发芽了。
最近邵天澍感觉自己愈发地难以控制这份感情,已经到了影响自己信息素水平的程度,所以他最近过得很辛苦,病症经常发作,医生给加大了药量,效果也不是很明显。
夜里经常难受地一晚上睡不着,孙语安要给他请假他也不愿意,因为他一定要见到宁子朔,尽管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现在应该远离,越是靠近自己的病症就越是严重,但理智的力量在爱情面前就是螳臂当车。
宁子朔自然看得出邵天澍状态不好,眼下有明显的乌青,整个人也不是很精神,白天一半的课都是趴在桌上补觉,只是问了几次邵天澍都只是说没事,不愿意告诉他原因。
下一节是体育课,班上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邵天澍还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宁子朔刚准备叫他,就听到他说:“体育课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就说我不舒服。”
“你哪不舒服?”宁子朔说着把手覆在了邵天澍露出的后颈想试下温度。
邵天澍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想紧绷但是硬生生控制住了,隔了几秒他才说:“我没事,就是昨晚看小说看太晚,太困了。”
“你到底出什么事了?连我都不能说吗?”宁子朔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我不是不能跟你说,是真没什么事。”邵天澍的回答一如既往。
宁子朔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学都走光了,凑到邵天澍耳朵跟前小声说:“你是不是最近病情不稳定?你需要我的时候可以随时跟我说啊,就算是半夜我也可以过去的。”
耳朵上的绒毛被宁子朔的气息拂过,邵天澍真的不知道宁子朔是不是在故意勾引他。
“你后年去报考医学院吧。”邵天澍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啊?”宁子朔搞不懂怎么话题扯到了这里。
“感觉你挺有仁心的。”邵天澍说。
“那也分人的好吧,你又不一样。”宁子朔笑着推了他一把。
邵天澍偏过头,从胳膊下露出一只眼睛,问:“我哪里不一样?比别人病的重些?”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宁子朔拿过自己的外套扔到邵天澍头上,“行了要上课了,我先走了你睡吧。”
宁子朔身上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邵天澍感觉全身的肌肉突然就放松了,他没有把外套拿开,而是就这这个姿势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宁子朔打了一会儿羽毛球,感觉稍微有些累了,就换了人下场休息,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听到后面有人问:“邵天澍怎么没来啊?”
不回头都知道是四班的程小宇,这个Omega喜欢邵天澍喜欢的要命,不光平时经常来十五班门前晃悠,而且每周这节体育课碰上,他都不在自己班的场地活动,要来找邵天澍。
邵天澍自然是不爱搭理的,送的东西全部原样送回,搭话也基本上说不了几句,全然把程小宇当一个透明人,程小宇自觉有几分姿色,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冷遇,不过这也激发了他的斗志,不拿下邵天澍誓不罢休。
宁子朔虽然也不喜欢他这种狗皮膏药一样的人,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维持,所以程小宇觉得宁子朔好说话一些,经常找宁子朔想打听邵天澍的事情。
“不知道,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呗。”宁子朔头都没回。
“我都找了一圈儿了。”程小宇坐到宁子朔旁边,擦了擦额角的汗。
“那可能是去躲你了吧。”宁子朔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程小宇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往宁子朔旁边又贴了贴,说:“宁哥,你就告诉我呗,这样吧,你说说学校里你喜欢谁,我保证帮你去打探他的消息。”
“不用了谢谢。”宁子朔起身,转身往厕所走,“邵天澍今天不舒服,你别去烦他。”
程小宇一听这话,心想这可不是献殷勤的大好机会,立马也起身往教学楼走。
邵天澍睡得不沉,隐约间听到有人从后门进了教室,直往自己这走,但听脚步声又不像是宁子朔。
邵天澍本想装睡,但紧接着宁子朔的椅子被拉开,他突然抬起了头,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沉声说:“别坐。”
程小宇刚进教室发现邵天澍正在睡觉,心中大喜,平时邵天澍根本不让自己靠近,现在终于有机会贴近他了,谁知邵天澍突然醒来把他吓了一跳。
虽然邵天澍的语气和眼神都不善,但程小宇还是在脸上戴上了甜甜的笑容,说:“我把你吵醒了?”
“这是十五班,不是四班。”显然程小宇的笑容并不能暖化邵天澍。
“我知道,这不是见你没去上课,听说你不舒服,想来看看你。”程小宇解释道。
“看完了,走吧。”邵天澍说着冲后门扬了下头。
“别这么冷漠嘛,就算你对我不感兴趣,当个朋友总是可以的吧。” 程小宇心理素质十分强大,被这样对待脸上笑容还是依旧。
“我不需要。”邵天澍说。
“哪有人……”程小宇说着就要往宁子朔桌上趴。
“别趴。”邵天澍直接打断了他。
程小宇没多想,只认为是邵天澍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于是直起了身,退到后面一个人的椅子上坐着。
邵天澍本就不想理他,现在又不是很舒服,干脆又趴了回去,拿宁子朔的衣服盖住头,只当没程小宇这个人。
程小宇看着面前这个自己追了那么久都毫无进展的Alpha,心想他不会是那方面有啥问题,不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这会儿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自己稍微放一点信息素勾引邵天澍试试应该也没啥大问题,就放一点点就收,等下了课味儿也早就散完了。
程小宇很快便说服了自己,他悄悄起身来到宁子朔桌边,缓慢地往外释放了一些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