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程祁抓着季誉的胳膊晃了晃,兴奋得两眼冒光,“你前任是……”
季誉说完就觉得两靥像烧起来一样,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咬着牙说道:“小点声、小点声!”
“这么大个瓜!”程祁嘴都合不拢了,将他的手摁下,又结合了一下两人方才的表现:“看他那意思,要找你复合?”
季誉缓缓抽出手,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觉得有些头疼,语气恹恹地回道:“算是吧……”
“你这不答应?你傻啊?你脑子是什么做的?”程祁一下子就火了,手指指着他的脑门说:“为了自己的前程,跟他虚与委蛇又能怎么样?”
“那你去跟言哥复合啊!”盛衍在一旁小口地抿着咖啡,及时救场并挤兑了程祁一番。
听了这句话,程祁瞬间偃旗息鼓,一脸挫败的坐了回去。
见他这个样子,季誉也有些好奇了,粉眸在程祁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盛衍,问道:“话说,这个言哥到底是哪位啊?”
“贺维予身边那位。”程祁找准时机,重整旗鼓,精准地复仇。
不料盛衍根本不接招,将皮球又踢了回去:“你提他可没用,我们两个没关系。”
他说完,又朝季誉介绍起了言述:“听说言哥是郭总早年的经纪人,开了公司之后就把言哥挖了过来,当时言哥还和程哥谈着,两人就一起进了公司,然后言哥以程哥太幼稚太闹腾为由,提出了分手。”
“别说了别说了!”程祁觉得有些难堪,捂住耳朵朝车窗那一侧面壁思过。
盛衍坏心眼地凑到了他耳朵边,低声说道:“你就算戴上眼镜,言哥也不会说你成熟!”
“你滚啊!”程祁被他折磨得欲哭无泪,哀嚎着向季誉那边靠去。
盛衍得意地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便抬手抹去眼尾浸出的泪,伸手拿过咖啡抿了一口,觉得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果然还是挤兑程祁爽!
“对了盛衍,我记得你和贺维予的CP,你是这个……”季誉说着,单手虚虚地握住,比了个“零”的手势。
奇耻大辱!
盛衍目光一凛,狠狠剜了一眼季誉,反驳说:“拉郎配随便定的你也信?!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谁攻得过他啊!”
等到了宁城,几个人已经睡过一觉了,中午一起在酒店吃了顿饭,苏霄的助理便拿着房卡挨个分发。
盛衍和股东们都在九楼的套间,程祁在七楼,季誉被分到了五楼。
礼堂里的人基本都散了,只有郭延瑾他们这桌人还是齐的。
苏霄见人走得差不多了,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两指夹着凑到郭延瑾面前晃了晃。
“干什么?”郭延瑾心里装着事情,此刻没什么耐性,知道他这副表情肯定是又要搞事情,便斜了他一眼。
苏霄一脸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猜猜,这间房在谁的隔壁?”
“还能有谁。”郭延瑾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要去接,却被苏霄躲开了。
苏霄好不容易拿捏了他,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于是贱兮兮地说道:“哥,你说你想要我就给你。”
“你们在说什么?”程童语捧着一块甜品,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嗯……”苏霄绷着唇,硬是扯出了一个笑。
当年季誉的事情郭延瑾瞒得很严实,除了他们几个外再没有人知道,在他们圈子里也都默认郭延瑾没有交往过男女朋友。
程童语这么一问,苏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毕竟他可是见识过程童语大嘴巴的程度。
“不该问的少问。”郭延瑾说着,蹙着眉晲了她一眼。
程童语知道他的脾性,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敢往上凑,这可是连自己亲叔伯都能毫不手软地送进去的人。
郭延允先是将手放在程童语小臂上,微笑着安抚一番,随后又瞪了郭延瑾一眼。
她知道早上的事情被很多人看到了,但她和程童语解释说是朋友,此刻为了不让众人联想到季誉,便开口说:“我说哥,你也绅士一点,否则我什么时候能有嫂子?”
“这怕是……有点难了。”杨浅愉的目光在郭延瑾脸上梭巡一番,触及他阴沉的目光,又低下了头去。
面对这声调侃,郭延瑾面无表情地拿过苏霄手里的房卡,对众人说道:“失陪了。”
……
季誉对宁城还算熟悉,带着捂得严严实实的盛衍在周边逛了一圈,准备明天再带着盛衍去宁城大学转一转。
两人吃完晚饭回去天已经黑透了,宁城的气温稍稍比济城的高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上了电梯,盛衍稍稍犹豫了一下,问季誉说:“要不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你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季誉随口调侃了一句,思忖了一番却又婉拒了,“算了吧,我看你挺困的,还是赶快去睡觉吧,我晚上想写会儿歌,恐怕会打扰到你。”
“那好吧。”这么说着,盛衍也按下了五楼的按钮。
季誉住的就是普通房间,他回到房间打开空调后便去洗澡了,但出浴室时却狠狠打了个寒颤。
“空调怎么回事?冷空气都要把我打死了……”季誉裹紧了浴袍依旧被冻得发抖,不免抱怨了一句。
他迅速穿好衣服,检查了窗户后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但房间内的温度没有任何变化。
无奈,他只好联系了前台。
在维修师傅检查空调的间隙,季誉坐在床上给盛衍发去了消息,但没得到回应。
他猜想盛衍已经睡下了,正准备求陈醉收留他一晚时,门边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因为有人在,季誉只将房门关了半扇,但没有关门却传来了敲门声,令他有些费解。
他快步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看了一眼,见了来人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等等!”郭延瑾那修长的手抵在了门上,但力道不是特别大,指节撞上了门框。
季誉没料到他会阻止自己关门,看了一眼他通红的指节,瞬间松开门紧张了起来:“没事吧?”
“没事。”郭延瑾又将门拉开了一些,顺着维修的声音朝里面看了一眼,“空调坏了吗?”
“嗯……”季誉不情不愿地让开了一点,跟着他的视线也回头看了一眼,双手交叠在身前,显得有些局促。
“我就在隔壁,刚刚听到了声音就想着过来看看。”郭延瑾说着,欺身靠近了一些,借着季誉让开的空隙进了门内。
“你在隔壁?”季誉皱了皱鼻头,有些难以置信地发出了一声疑问,并合理怀疑郭延瑾是在蒙他。
郭延瑾却坦然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要关上身后的门。
季誉搓了搓胳膊,根本不记得他是怎么进来的,眼看着他要关门,立刻紧张起来,开口道:“等等!”
“还是关上门吧,万一有人路过看到就不好了。”郭延瑾精准拿捏了他的心理,并提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季誉看着他将门关上,抱着双臂站在他身旁,但还是呛了一句:“那你出去啊。”
郭延瑾没有理他这句话,而是问那个维修师傅道:“师傅,多久能修好?”
“有点麻烦,”师傅忙得焦头烂额,听见问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估计要几个小时。”
“冷吗?”郭延瑾又垂头看向他,见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不免蹙着眉问道。
“还行吧。”季誉吸了吸鼻子,觉得有点委屈,又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不算好。
郭延瑾有些心疼,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季誉肩上,又打电话给前台,询问有没有空的房间,却被告知已经没有空房了。
“我就在隔壁,拿上东西,今晚在我那边待一夜吧?”郭延瑾垂首拢了拢他肩上的外套,尽量将询问声放轻。
季誉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人,粉眸先是瞥向那双黝黑的眸子,而后落在对方的薄唇上,后知后觉有些不妥,又垂下了眼睑。
他感受到心脏在胸腔内狂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个接触,却让自己有些按捺不住。
郭延瑾以为他是在犹豫,便补充道:“我睡地上。”
季誉其实也没有别的好办法,除非找个就近的酒店住进去,他思索了一番,还是点了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跟着郭延瑾去了隔壁。
此时,老婆去陪闺蜜只能自己独守空房的苏霄接到了电话:“老板,都办好了。”
隔壁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略显昏暗,季誉走进去后莫名感觉回到了六年前。
在中都过年时,郭延瑾总是习惯开一盏小灯,身后是一片黑暗,他就在昏暗中沉沉睡去,有时半夜醒了,发现他还在办公,或者在窗前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郭延瑾不说,季誉也不问,但他能隐约感觉到,郭延瑾肩上扛着很沉的担子,而他也在担子上。
这些回忆涌了上来,将他心中的愤懑抚平的一些。
“洗澡了吗?”郭延瑾卷起袖子,将备用的被褥铺在地上,而后抬头问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