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枝缓缓抬手,温柔抚上江昼清隽的脸,似是在细致描摹着他的眉眼。
“哥哥,选我好不好?”傅闻枝红着眼睛,又喃喃问了一遍。
江昼睫毛翕动,抬手将掌心覆在傅闻枝手背,收拢五指将他的手捉了下来,缓缓握在自己手里。
江昼今晚也喝了不少酒,但他清楚知道自己并没有喝醉,顶多有一点上脸。
此时此刻,望着傅闻枝那双总在哭泣的悲伤眼眸,血液里仿佛有诸多古怪情绪在拉扯着、沸腾着、叫嚣着。
傅闻枝家里什么情况,江昼早在认识他不久后就找人查清了。
少年迄今为止的人生,像一座海中孤独的岛屿。
四周是一片无澜的死水,徒留一地孤立无援。
生他的人,死了。
养他的人,不要他了。
傅闻枝既然要爱他,那就只能永远爱他。
只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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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盯着傅闻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别后悔。”
傅闻枝早已习惯被他拒绝。
就连这次仗着酒劲大胆发疯,也做好了被江昼再次拒绝的准备。
骤然听到不同的答案,一时间他没反应过来。
呆滞两秒后,脑海里炸开焰火,咻咻声盘旋在上空,脆弱的心脏狂跳不止。
傅闻枝止住泪,极轻极缓地笑了起来,唇角的弧度看上去脆弱又美丽。
“……我不后悔。”
语气坚定极了。
像一朵开到极盛的蒙代尔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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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反握住江昼的手心,慢慢与他十指相扣。
再次仰脸亲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被推开。
傅闻枝用力攥紧江昼的手,毫无章法地胡乱亲着,吻技青涩到了极点,仿佛只会简单的唇瓣乱亲。
似乎是受够了他的笨拙,江昼沉了一下眼,反手按着傅闻枝的脑袋,一边伸舌加深这个吻,一边身体前倾将人紧紧压在墙上。
十指相扣,勾勾缠缠。
灼热、汹涌的舌吻细密到让人无法呼吸。
江昼毫不留情又技巧十足地掠夺着傅闻枝唇齿间的氧气。
傅闻枝很快败下阵来。
被吻到最后,只能可怜兮兮地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慢慢缺氧,脸颊上的红意早已蔓延至眼尾。
江昼留意到他的不对劲,慢慢松开唇,也松开了压制的力度。
傅闻枝呼吸不过来,也站不稳,脚软腿软,险些一头栽下去。
江昼及时抱住了他,向来淡漠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无语:“接吻的时候记得呼吸,你连这个都不懂吗?”
“对不起……”傅闻枝下意识道歉,扶着江昼的手臂重新站稳,继续贴上去,“我、我刚刚是第一次伸舌头,我不太会……”
傅闻枝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迷离地望着抱着自己的男生。
气息交错间,连呼吸声都变得轻缓。
“要不要再亲一下,”傅闻枝脸红红的,说的话却很大胆,“这次我、我会记得呼吸的。”
江昼垂眸看着傅闻枝,乌黑狭长的眼眸里暗含戏谑之色,视线落在傅闻枝微肿的唇上,勾了下唇。
他慢慢凑到傅闻枝耳边,压低嗓音问了句:“亲一下就够了吗?”
“嗯?”傅闻枝只觉得耳垂一阵酥麻,痒痒的,想也不想就回答,“亲一整晚,也、也可以。”
江昼垂眸盯了他片刻,伸手捏了下他的脸,骂了句:“……笨死了。”
傅闻枝不明白自己哪里笨了。
他晃了晃脑袋,不想再多想,又乖又主动地抱住江昼,把脸埋进对方脖颈,嗓音软软地喊着:“江昼……”
“哥哥。”傅闻枝喊完后顿了顿,又喊了声,“男朋友……”
喊完之后还闷闷地笑起来,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江昼将傅闻枝的脑袋摁在自己肩头,反手摸了摸对方柔软蓬松的后脑勺。
过了几秒,他像抱小孩似地将傅闻枝一把抱了起来,重新躺回床上。
傅闻枝的后脑勺枕着舒适的枕头,有点发晕。
他仰着脸看着江昼近在咫尺的脸,唇边绽开甜软的笑意,慢慢勾住江昼的脖子,害羞地闭起眼睛,吻了上去。
依旧是毫无技巧的青涩纯情,就像傅闻枝这个人一样。
一眼看去,纯的像一张白纸。
江昼垂着乌黑的眼睫,故意不回吻,似是在享受着这份极致的清纯。
傅闻枝疑惑地睁开眼睛,视线相接的一瞬间,江昼用力地抱紧他,重重地吻了下去。
“唔……”傅闻枝只来得及发出些微细碎的声音,就被吻了个彻彻底底。
翻来覆去,唇齿相接,连拥抱都是温热炽烈的。
亲到最后,傅闻枝脑子里一片泥泞,晕晕乎乎,身体很快软了下来,一动不敢动,像条彻底躺平的小鲤鱼。
只觉得腰上好烫,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江昼的手掌一直摁着他柔软的腰腹。
他也不记得衣服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只记得唇分时,连唇珠都微微肿着。
江昼的亲吻并没有结束。
先是耳垂,紧接着是喉结,慢慢到锁骨的位置。
傅闻枝的手指无力地摩梭着江昼的发丝,只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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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慢慢直起身。
高瘦挺拔的男生微微弓着背,单手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线条分明的好看腹肌。
薄肌覆盖着年轻漂亮的身体,宽肩窄腰,腰线修长,人鱼线拢进裤子里。
傅闻枝的酒劲早散的差不多了,猛地看到江昼健康美好的身体,眼睛微微睁大不少。
傅闻枝低头看见自己一片平坦毫无腹肌的小腹,脸色微红,有些尴尬。
……江昼会不会觉得他身材不好啊?
下一刻,江昼骨节分明的大手再次按了上来。
傅闻枝很怕痒,扭着腰躲了一下,却被江昼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又痒又麻又奇怪……
眼睁睁地看着江昼的手从平坦的小腹一路按到了肩膀。
江昼低着头,打量了傅闻枝好一会儿。
视线落在暴雪中盛放着的浅淡樱花上,抬手随意攀折一下,变得鲜艳活泼。
江昼很轻地啧了一声,低头囫囵吞枣。
傅闻枝缓慢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完完全全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