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太敏感。
傅闻枝整个人都在小幅度颤抖。
“……”原本埋头忙碌的江昼感受到唇齿间的微颤,动作停滞,慢条斯理地抬头,压低眉眼,“这么怕我?”
傅闻枝眼尾泛红,又惊又羞地望着江昼,微张着唇摇头否认:“没有怕你……”
灯光暧昧柔和,落在傅闻枝漂漂亮亮的脸上,嘴唇比平日里更红些,将这份楚楚可怜的妍丽放大许多。
江昼对他多了几分耐心,倾身向前,慢慢搂紧,脑袋抵在雪白的颈侧,压低嗓音:“那你怎么抖成这样?”
傅闻枝红着脸,感受着胸膛传来的炽烈体温,语调软软的:“因为你这样、这样……咬我?真的好奇怪……”
“咬?”江昼闻言支起身体,稍稍低下头,视线扫向傅闻枝胸口明显的位置,扯扯唇角,“奇怪?”
傅闻枝点点头,害羞到不敢抬眼看人。
江昼伸手扣住傅闻枝的脸,指腹摸过微红的眼尾,大拇指摁了摁嘴角。
“那你帮我弄?”江昼淡淡出声,嗓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懒散,“用嘴。”
傅闻枝茫然而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一开始没听懂江昼的意思。
过了好几秒,锈住的脑袋灵光一现。
傅闻枝想起之前看过的“教育片”。
他慢慢瞪圆眼睛,想摇头说“不会”,却生生忍住了,半晌后,才红着脸轻轻地“嗯”了声。
“你会?”江昼垂眸,眼神奇异地打量了傅闻枝一眼,伸手掐着他的下巴,不轻不重地捏着晃了晃,语气凉凉的,“帮别人弄过啊?”
傅闻枝有些迷糊,但对危险的感知力仍在。
“没、没有,”他笨拙地解释着,声音细细弱弱,“我没帮别人弄过,你是第一个……我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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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随意靠坐在床头,曲着一条腿,手指缓慢地拢着傅闻枝后脑勺的头发,穿梭摩挲着黑色发丝。
另一只手在翻手机查东西。
江昼面无表情地快速浏览,时不时低头扫一眼。
傅闻枝很努力。
乌黑柔软的刘海微微有些长了,显得他的脸庞愈发柔软,白净的脸颊鼓鼓的,红红的嘴唇泛着水色。
但,实在是太笨了。
江昼不觉得这是享受,更像是自找罪受,便懒得让傅闻枝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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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扣着傅闻枝的腰,将人摁进怀里。
傅闻枝一脸局促地坐着,害羞到脸色爆红,单薄瘦削的后背紧贴着江昼宽阔的胸膛,看上去又乖又软。
江昼垂着眼眸,打量着这具完全长在他审美点上的美丽身躯,淡漠神色柔和许多。
卧室暖黄的灯光衬得傅闻枝愈发皮肤奶白。
又细又直的两条腿紧紧并拢着,被灯光一照,更是精致到晃眼。
“傅闻枝,”江昼凑到傅闻枝耳边低语,宠溺的语气里带着些微诱哄意味,“乖一点。”
傅闻枝第一次听见江昼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脑子被蛊惑地晕晕乎乎,下意识就按照江昼所说的做了。
江昼低头盯了一会儿。
只觉得哪哪都白。
仿佛按重一些都能红许久。
……天生就是适合被人疼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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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的手又大又温暖。
傅闻枝的眼神有些迷离,侧着脸呆呆地看着一脸淡漠又神色认真的大男生,慢慢微张着唇,小口小口呼吸。
……感觉太奇怪了。
傅闻枝难受地晃了下腿,细白的脚趾慢慢绷紧,抵在床的边缘。
江昼低着头,看着傅闻枝又笨又可爱的小表情,勾着唇很轻地笑了下。
傅闻枝迷离的视线落在江昼浅色的薄唇之上。
满脑子都在想,江昼亲亲他就好了。
他太喜欢被亲吻的感觉了。
没多久,江昼神色淡淡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傅闻枝早已脱力地重新躺回床上,表情呆呆的,仿佛仍沉浸在一脸空白的余韵中。
盯了会儿傅闻枝毫不设防、毫无遮掩的茫然模样,江昼嗤笑了声,漫不经心地开口:“等会痛的话就告诉我。”
闻言,傅闻枝眨了下湿漉漉的眼睫,害怕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嗫嚅道:“我说痛的话,你会停吗?”
江昼垂眼看他:“不会。”
“……”傅闻枝缓慢睁大眼睛,浅茶色的瞳眸里满是震惊,“那、那你还让我说什么啊?”
江昼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俯身抱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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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傅闻枝的整个世界开始颠倒变化。
江昼的表情,一直是冷淡自持的。
就连彻底掌控傅闻枝的时候,眉宇间的淡漠也散不去。
傅闻枝的身体很白皙,似雪一般清透。
安安静静躺在浅色床单上时,更是美好如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
也让人很有拥抱的欲望。
总是冷着脸的男生,到了此时此刻,除了一张脸仍像座冰山,其他行为都像个独裁的暴君。
江昼擒着那截白皙的细腰,潜潜伏伏攀折着。
傅闻枝把脸埋在枕头里,压抑着喉咙里细碎的声音,不想泄露一点点。
害怕窘迫的哭喊声被江昼听到。
江昼却将下巴抵在傅闻枝清瘦的肩头,薄唇贴着柔软的耳垂:“傅闻枝,你是哑巴吗?”
“哥……”傅闻枝的声音细细弱弱地溢着,小猫儿娇吟一般,“我不、不是……”
“喊出来啊。”江昼坏心眼地拉长尾音,故意说,“我想听。”
傅闻枝委屈地咬了咬嘴唇,再也抑制不住。
如同躺在凄风骤雨后遍地残荷的池水里,沉溺的月光洒在光洁躯体,落下星星点点的碎光。
如同明月高悬天际,却愿意为他折一片弦月枕在眉边。
无数次如同溺水的人紧抓着浮木不肯撒手,被抛荡在空中又旋即坠落,起起伏伏如连绵不绝的群山,眼角的泪化作了唤醒神山的呼喊声。
疼痛交织浪漫,倾倒在生生不息的星光里。
他一整夜几乎都在反反复复地低声哭泣。
疼了哭,快乐了也哭,又疼又快乐还是哭。
珍珠一样的眼泪坠了江昼整个肩膀。
偏偏又漂亮的要人命。
尤其是哭起来的时候,满是温温柔柔的破碎感。
以至于江昼愈发不知收敛,没轻没重。
傅闻枝完完整整的把自己交了出去,交给了一直深深爱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