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热吻结束后,傅闻枝的眼角眉梢都染了浓浓倦意,眼尾浸润些微水色。
“那秦衡……怎么样了?”傅闻枝嗓音哑哑的,有些欲言又止。
他太想知道了。
毕竟秦衡现在只是大学生,秦家出事或许并不会牵连到他,顶多以后的日子不好过罢了。
思及此处,傅闻枝只觉得无奈。
江昼语气淡淡:“进去了。”
傅闻枝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反应过来。
“他早已成年,也已经开始接触秦家的生意,而且……”看出傅闻枝表情不对,江昼解释了一下,顿了顿,又道,“秦衡高中时逼死过人,秦家出钱找人顶了罪,现在秦家倒了,坐牢那人翻供了。”
闻言,傅闻枝慢慢瞪圆眼睛,睫毛胡乱颤动着,慢慢从冗长的记忆里翻找出一些片段。
傅闻枝喃喃道:“高一?”
他想起一件事来。
那时傅闻枝病得厉害,住院了整整半个月。
重新回到世外上课才听说不久前楼上一个学习很好的贫困生跳楼自杀了。
那人从世外博物馆高楼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当场就没了。
听闻是被高年级的小混混们霸凌至抑郁……
主谋因为已经成年,早已进去蹲了局子。
-
居然是顶包吗……
真凶竟是秦衡。
秦衡害死了人,居然还可以若无其事这么多年,毫不心虚。
而且当时那个班里的所有人也都三缄其口,没有泄露一丝一毫。
傅闻枝蓦然想起预知梦里自己的结局,不禁后背发冷。
亦对自己的天真感到后怕。
他垂下脸,慢慢抱紧江昼的腰,将脸深深埋进江昼颈侧。
只是如今他不必再害怕了。
那片萦绕在他心头的乌云终于烟消云散……
***
打完一个疗程的针,傅闻枝终于出院了。
人虽病恹恹的,但至少心情还算明媚。
唯一令他苦恼的是江昼的假期余额即将清零。
傅闻枝好舍不得,非常舍不得……
他这些日子连吃了好多顿营养餐,被投喂出来些许可爱的脸颊肉。
江昼也说他的脸捏起来手感更好了。
偏偏这话,江昼是边捏边说的。
傅闻枝无奈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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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身体调理的差不多后,就开始缠着江昼想要……
江昼本想为他身体考虑,打算好好禁欲一段时间的。
奈何他受不住傅闻枝撒娇。
当然了,他也没怎么“抵抗”。
江昼最近越发喜欢相拥时用手握着傅闻枝的脸细细亲吻。
从眼角眉梢慢慢吻到突起的喉结。
自从傅闻枝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如实相告后,两个人之间心的距离更近了。
傅闻枝在江昼面前是澄澈透明的,愈发衬得江昼的爱意充满末日般的硝烟味,像是每分每秒都在进入倒计时,预示着注定分开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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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岁岁都想和江昼在一起。
傅闻枝最终还是吃到了甜蜜的草莓蛋糕。
他沉溺在爱人炽热的怀抱里,许下迟来的生日心愿,幸福极了。
***
江昼出国后,炽烈盛夏翻滚着热浪席卷而来。
时间过得太快,大二一整年的课程也马上就要结束了。
为了补缺课的印象分,傅闻枝默默刷了好久的脸,连水课都没翘过一节。
好在无惊无险,傅闻枝顺利结束了大二生活。
与此同时,他提交了退社证明,不再参加学校社团。
剩下两年大学生活,他准备用尽全力追逐想要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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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过着大学生活,老老实实考试写论文准备答辩准备毕业。
几乎是一毕业,他就抛下了国内的一切飞去了国外,奋不顾身奔赴进爱人的怀里。
令傅闻枝没想到的是,颜璋和萧若澄居然也不约而同地选择来这边继续深造。
仿佛是命运的齿轮在此交汇。
就算他们所在大学城市并不相同,也比四散在各个国家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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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两个多月,傅闻枝也不想着出去玩,只想待在江昼家里当阿宅,想要把这三年异国恋缺失的见面机会全都补回来。
有了天天黏在一起的机会,傅闻枝恨不得变成无尾熊,趴在江昼这棵大树上。
或者变成垂耳兔也很好,可以被江昼揣在口袋里打包带走……
傅闻枝觉得现在真的好幸福,仿佛回到了他们刚在一起的那个夏天。
彼时年少,他们也像这样天天腻在一起。
只不过当初的江昼更喜欢昼夜不分打游戏,冷淡又颓靡。
还是现在这样好。
江昼会抱着他,会温柔地和他说话,会主动亲亲他……
思及此处,傅闻枝慢慢红了脸。
***
假期结束之前,他们四个人终于找时间在一间味道不错的餐厅小聚了一下。
傅闻枝都有些认不出眼前的萧若澄了。
男生原本秀气的长相彻底长开了,脸部骨骼变宽了一点,眉眼也变得清晰而成熟,没再染乱七八糟的发色,黑发衬得他很有精神气。
萧若澄笑容依旧:“好久不见啊,傅闻枝。”
傅闻枝浅浅笑了下,回道:“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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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浅尝了一口咖啡。
他抬眼看着正在交谈的三个男人,依稀有些恍惚。
一瞬间,傅闻枝仿佛看见了他们穿着校服坐在教室里的青涩模样。
再一眨眼,他们都变成了英俊的成熟男人模样,各有各的气质。
而那份年少时的青涩,早已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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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慢慢垂下眼,捏了下自己细瘦的手腕,甚至血管都清晰可见。
他偶尔也会郁闷。
那些一夜长大的成熟好像从来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傅闻枝一直是清瘦的、脆弱的、苍白的……
不再长高的身高,努力调理却依旧食欲不振的胃口,稍一运动就疲倦到不行的羸弱。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提醒他这具身体的不完美。
不再多思多想,傅闻枝慢慢喝了口咖啡。
还是觉得不够甜,放下杯子继续加糖慢慢兑着。
江昼顺手把他那边的糖包全给了傅闻枝。
傅闻枝抬眸瞧了他一眼,偷偷在桌下牵住了江昼的手轻轻晃了晃。
江昼面上不显,反手勾住傅闻枝的手指,用力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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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傅闻枝腻腻歪歪地躺在江昼怀里,忽然说了句:“哥,我觉得你们好像突然都变帅了。”
“嗯?”江昼没太理解,漫不经心地来了句,“什么叫突然,我应该是一直吧。”
傅闻枝觉得江昼这般突如其来的自恋也很可爱,歪在他肩头一直笑着:“我是觉得你们三个人有种突然从大男生变成男人的感觉,嗯……我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形容。”
“变成男人?”江昼抬手捏起傅闻枝的下巴晃了晃,“没这么迟吧。”
傅闻枝疑惑地看着江昼:“啊?”
江昼也看着他,悠悠道:“我们俩第一次做的时候应该是在……”
“……”傅闻枝脸色爆红地推开江昼的手,匆忙打断道,“我说的不是生理上!是、是……唔……”
江昼将傅闻枝紧紧抱在怀中,扣着腰的手从后腰一路向上,沿着脊椎顺着背缓缓摸到后脑勺,揉了揉柔软的头发后,又下落扣住雪白后颈兀自吻了上去。
在一起的每秒钟都值得好好珍惜。
*
圣诞节四周假期,萧若澄提议不要回国,干脆去苏格兰滑雪。
另外三人也没什么意见,便就这样说定了。
傅闻枝提前看了滑雪攻略,依旧云里雾里,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纯新手一枚。
来到滑雪场后,傅闻枝换上了雪服雪裤雪鞋头盔雪镜手套。
他笨拙地拿着雪具,跟在江昼身边小心挪动。
江昼就这样拉着傅闻枝的手,两个人一起在初级道慢悠悠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