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听寒入了王府之后,江岁和这后院就热闹了起来。
一开始还只有封云廷和江羡这俩妃子,现在好了,他们四人凑在一起能凑出一桌人玩儿马吊了。
江岁和直接将江炎陵对皇嫂不敬这事儿捅到了老皇帝那儿。
老新婚夜绑架皇嫂欲行不轨之事,这事儿江岁和也没藏着掖着,就算老皇帝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可能。
最后只能忍痛将江炎陵关了三个月的禁闭,罚了一年的俸禄。
江岁和冷笑,这惩罚,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包庇么。
许是为了安抚他,老皇帝往禹王府倒是送了不少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江岁和笑着一一收下。
这天,江岁和休沐在家,侍卫却忽然来通报,说是南家小世子求见。
其实,这南家小世子爷并非真正的南家世子爷。
小世子大多是外面人对南家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的调侃,南家小少爷又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是以这个称呼也被人叫出了一些名堂。
南家家主是当朝太傅,在立储君一事之上,南家人一直是拥立江听寒的。
如今江听寒倒台,南家这是向他示好来了?
可向他示好,让一个不受宠的少爷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江岁和摆了摆手,让侍卫把南家小少爷带到府上花园的凉亭去,顺便让人准备了一份茶点送过去。
江岁和处理完手上的事,便悠哉悠哉的往凉亭而去。
他到达的时候,南家小少爷南桥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这小子年纪还小,生的唇红齿白,着实讨人欢喜。
江岁和走过去时,南桥客客气气的向他行了个礼,“见过禹王殿下。”
江岁和道,“南小少爷不必客气。”他转身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笑了笑问道,“不知道南少爷今儿个前来,是为何意?”
南桥握了握拳,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江岁和挑了挑眉,“南小少爷但说无妨。”
南桥仅仅抿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禹、禹王殿下,你……你能娶我吗?”
江岁和刚抿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差点儿没喷出来。
刚好封云廷不知道听到哪门子的风声,此时刚行至凉亭处,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他忍不住的嘲讽了声,“呵,看来王爷又要添一房娇妻美妾了啊。”
江岁和:“……”
他没好气的瞪了封云廷一眼,示意他赶紧滚。
封云廷不但没滚,反而还摇着扇子悠哉悠哉的走到凉亭,坐在了江岁和的身边。
长手一捞,直接把人圈在怀里,顺手从石桌上拿过一颗葡萄扔进他的嘴里,“王爷,我来祝贺你呢。”
南桥的面色一白,拱手向封云廷行了个礼,“见过王妃。”
封云廷眯起眼,“南小少爷,你不是在跟吴家议亲么,今儿个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江岁和一愣。
吴家?
兵部尚书府的吴家?
他没记错的话,那吴家没有女儿吧?
仅且有的一个独子,还是个断袖,年纪比起南桥来说大了一轮不止。
吴家虽然家世不低,但儿子名声却不怎么好。
谁家好人也不会把儿女送进吴家这个火坑。
看来南家确实对这半路养大的小儿子不太上心啊。
南桥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紧紧的握着拳,“禹王殿下,其实我跟你是有婚约的,三年前我们的婚约就已经定下了,我这里还有你的信物。”
说着,他便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江岁和。
江岁和不明所以的接过来看了看,玉是一块好玉没错,但是不是他俩的订婚信物,他还真不知道。
【二玖,这真的假的?】
【真的。】
江岁和:【……】
都有婚约了,封云廷这孙子是怎么进来当王妃的?!
江岁和有些无语。
但一想到封云廷背靠的丞相府,啧,权力大就是好啊。
南桥一个那家不受宠的少爷,南家人对他不上心,即便有婚约在身,他怎么可能斗的过丞相那老匹夫。
“如若你肯娶我的话,我便把南家贪污受贿和通敌卖国的证据拱手送上!”南桥沉声道。
江岁和与封云廷都愣了一下。
南桥看了他一眼,“我知道禹王殿下在想什么,我是有南家通敌卖国的证据,但我人微言轻,这些证据如果不送给一个有权有势且有能力的人,是根本扳不倒南家的。”
“我还可能被冠上一个不忠不义,不孝的罪名。”
封云廷眯起眼,“南小少爷说笑了,我们家王爷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哪里当的起南小少爷的夸赞,不若南小少爷去菱王府看看?”
江听寒倒台,现在有望被立为储君的两大热门便是江岁和与江炎陵。
皇帝老儿偏向菱王江炎陵,所以说起有权有势如日中天,菱王才更胜一筹。
南桥装出来的那点儿“贤惠”,被封云廷三言两语说的快要破功了。
这孙子,以前还未嫁到禹王府的时候,就跟他不对付。
现在又是禹王府的正妃,他以后真进了禹王府,指不定要被这孙子怎么磋磨呢。
但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恶狠狠的瞪了封云廷一眼,从袖兜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江岁和,“禹王殿下,这是我的诚意,你可以看看。”
江岁和接过信,打开看了看。
信上的内容总结一句话就是,江炎陵并非皇帝老儿的亲儿子,是皇帝老儿那白月光在民间跟别人的儿子。
但老皇帝却偏偏认为那是他的儿子,所以才将人带回宫里。
当年自是也进行了滴血验亲的步骤,但江炎陵早就买通了宫里的人,所以滴血验亲自然没出什么纰漏,反而让皇帝老儿更相信江炎陵就是他跟自己白月光的孩子。
江岁和其实早就早就在二玖那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也没多惊讶。
但封云廷却不知道,他震惊的看着信上的内容,半晌后喃喃了一句,“我那皇帝岳父,是得了什么绿帽癖么。”
拢共也没几个儿子,竟然两个都不是自己的。
而且这两人,还都是储君的热门人选。
江岁和笑着点了点信件,扭头对封云廷道,“我这算不算躺赢?”
封云廷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唇瓣,忍不住的凑过去亲了一口,嘚瑟道,“就算没有这些,你也能赢。”
“哦?对我这么有信心?”
封云廷搂着他的腰,轻轻的捏了一下,“老子看中的人,是什么样老子不知道吗?”他嘿的一笑,“再说了,有丞相府和尚书府的扶持,你就算什么也不干,也能安稳的坐稳那个位置。”
这话说的猖狂霸道,但江岁很喜欢。
他笑了笑,扭头看向南桥,“你……为什么要扳倒南家?”
南桥一顿,眸光微微垂了下去。
显然是不太想说这其中的原由。
江岁和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之人,便道,“行吧,这件事我考虑考虑。”
南桥唰的抬起眸,“王爷……什么时候能给我答复?”
江岁和道,“三天之内吧。”
南桥的脸又垮下去了一些,显然是不太满意这样的结果。
江岁和却不再管他了,而是让侍卫送客。
南家在京城的根系可不算低,要扳倒这么一个大树,仅仅只是这些证据还不够,说不定逼急了还会狗急跳墙。
南桥走后,封云廷有些不满的搂着他的腰,“你真要抬他进府啊?”
江岁和干脆放松的躺在他的怀里,“怎么,王妃不愿意?”
“呵。”封云廷冷笑,“不然呢?我要欢天喜地敲锣打鼓的帮你迎新人进来吗?”
江岁和笑了笑,“行了啊你。”
“你之前不是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么,你还没说呢。”
封云廷将人掀起来,然后一个反身把人背在背上,“去我屋里说。”
江岁和一拳差点儿给他干趴下,“滚。”
封云廷不滚,他最终还是被封云廷这小子死乞白赖的拖进了屋子,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白日宣淫。
……
*
结束后,外面的天幕都黑了下来。
江岁和无语的瞪着头顶的蚊帐看了好一会儿,才准备起身。
玛德,这孙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精力也太他妈的旺盛了吧!
可他刚起身到一半,一只修长的手又就揽在了他的腰上,又把人拖了回去,“今晚别走了,就在这里歇息吧。”
江岁和捶了他一拳,“滚,老子要去吃饭。”
封云廷凑到他的嘴边,狠狠的亲一口,“饭菜都准备好了,你先醒醒瞌睡,一会儿起来直接吃就行,温着呢。”
江岁和没想到这孙子竟然准备的这么周到,现在他确实还挺累的,便嗯了声。
“你之前说的秘密,是什么?”江岁和皱眉问道。
封云廷捻起他的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着,顿了顿,他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嫁给你吗?不,应该说非要嫁给原来的江岁和。”
“为什么?”
“三年前,我生过一场大病,我差点儿死在那场大病中,家里人请遍了所有名医,都没能治好。”他嘿的笑了声,“后来还是一个云游高僧给了我一道符坠,说能保我三年平安。”
“他说,我三年后便会遇见命中定定的贵人,只有这个人才能让我逢凶化吉。”
“今年刚好是第三年。”
江岁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不要说,那个人就是我。”
封云廷嘿嘿笑道,“要不还是王爷你聪明呢。”
江岁和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会嫁入禹王府,成为他的王妃?”
“你不要说,高僧告诉你,我三年后会成为禹王。”
封云廷叹了口气,“还真是,虽然他没说你会成为禹王,但高僧说,只有禹王府才能保我平安。”
“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跟那个废物成亲?”
“一开始我是不愿意的。”封云廷啧了声道,“我封云廷就算是死,也不愿意这样被困在后宅之中,我也想与喜欢之人一起笑傲江湖,策马天涯。”
说到这他就来气,“我是被我爷爷打晕了扔进禹王府的。”
“老头儿气的不轻,说我要是不进这禹王府,以后等我死了,就给我扎上百个丑鬼纸人,让我跟他们策马天涯去。”
“嘶,我爷爷那脾气还真有可能这么干,所以我就干脆先苟着,想等等看,那高僧说的贵人到底会不会出现。”
江岁和:“……”
他嘴角一抽,十分无语。
封云廷想了想,从身上拿出一个古怪的坠子递给江岁和,“这就是那个高僧给我的符坠,他说我的贵人就在禹王府,如遇贵人,这坠子便会认主。”
“那天我跟江羡打架时,你的出现让这坠子突然有了反应,我便知道,你已经不是原来的江岁和了。”
江岁和皱起眉,盯着这坠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
二玖猛的瞪大眼:【卧槽卧槽卧槽,宿主大大,这个坠子上有你的一缕神魂啊!】
江岁和一愣,【什么意思?】
他的神魂碎片怎么会在这个世界?
二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道,【宿主大大,我们此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不是受伤跌落到时空裂缝中一段时间吗?】
【应该就是那次,你的神魂才流落到这个世界的。】
江岁和皱起眉,他确实有过这么一次遭遇,但问题并不大,很快他便在二玖的帮助下从时空裂缝中出去了。
出去后也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啊。
怎么还没了一缕神魂呢。
二玖解释道:【宿主大大,这是神魂不是灵魂,人有三魂七魄,三魂的魂指的是灵魂,人一旦失去三魂七魄就会死。】
【但神魂其实就是人的一种精神灵魂碎片,一个人的精神世界越强大,能分裂的神魂就更多。】
【失去一点两点的,也没什么关系的。】
【你是穿书局的S级任务者,你的神魂碎片自然是很强大的,有你的神魂在身边滋养,封云廷确实能逢凶化吉。】
江岁和嘶了口气,这么说来,还真是他救了封云廷这孙子?
封云廷却凑近他,轻声道,“岁和,你来的那天,正好是高僧对我说的三年之约的最后一天。”
“如果你没出现的话……”他嗓音低沉,“我现在大概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也不知道高僧为什么要说你是我的贵人。”封云廷翻了个身,压在他的身上,垂眸定定的看着他,“但当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江岁和抿了抿唇,“你别压着我。”
封云廷笑了下,“岁和,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心悦你。”
“权利、财富、地位……”
“只要你想,我都会拿来给你。”
“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人,或者是哪里的神。但这辈子我们做了夫妻,你就再也别想离开我了。”
*
三天之后,江岁和本想拒绝南桥提出的要求的。
毕竟现在的局势他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也挺好的,要真跟南桥扯上关系,势必要跟南家斗起来。
斗起来是小事,可从幕后走到台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毕竟枪打出头鸟,现在皇帝老儿正愁怎么抓他的把柄呢。
但却被封云廷给劝住了。
“如果能借此扳倒南家,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封云廷挑了挑眉,“皇帝老儿虽然有意立菱王为储君,但大部分朝臣却是不满的。”
江听寒抿了口茶,也点头道,“南桥给的证据里,并没有实证证明江炎陵不是皇帝的亲儿子,现在这件事我们也只能暂时按下来。”
“江炎陵这段时间正在到处表现,想要做出一番业绩来增加自己的机会,这个时候断不能把这种便宜好事让给对方。”
“王爷。”江听寒抬起眸。
却正好撞进江岁和那星辰般的黑眸中,他微微一顿。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几天之前,他跟江岁和咳、洞房的画面。
这个人的嘴……很软,腰也很……软。
他的睫毛很长,皮肤也很滑……
……
越是想,他的下腹蓦的一紧。
江听寒猛的回过神,他连忙移开视线,下意识的端着茶杯又喝了口茶。
红晕快速的爬上他的耳根,他按耐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掩饰性的干咳一声,“此时如果能把扳倒南家,王爷也算是一件大功。”
“有了功绩在身,就算老皇帝有心想要立江炎陵为太子,也堵不了朝臣们的悠悠众口。”
封云廷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
江岁和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和谐了?”
封云廷啧了声,“人都已经让王爷娶进门了,我还能怎么着?”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才是正妃!
封云廷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刷的又黑了下来。
他才想起来,江岁和八抬大轿娶进门的不是他封云廷,是江听寒这孙子!
跟他成亲的那个,是原主江岁和。
虽然他连堂都没拜,就被扔进了洞房,但总归没跟这个江岁和成过亲。
一想到这,封云廷就气的牙痒痒。
江岁和没好气的笑了下,“你忘了你怎么跟江羡打架的了?”
说起江羡,自从封云廷那天跟江羡打架他见过那人一面后,这么久他就再也没见过了。
就算他跟江听寒大婚,这小子好像也没出来。
啧。
不知道在憋什么好屁呢。
江岁和决定,一会儿就去江羡那院子瞅瞅去。
三人在凉亭里边吃着岁芳斋送来的糕点,边把这件事谈妥了。
江岁和差人去给南桥送了个信,信中表示他答应这个提议了。
不日便会去太傅府提亲去。
三人又在凉亭聊了会儿,江岁和便悠哉悠哉的踏着步子,来到了江羡的院落。
江羡这人,随性的很。
院子里没几个差使的侍卫和丫鬟,整个院落的装修和打点都十分简单。
这个院落里最值钱的东西,估计就是西边儿的那一排兵器谱和东边的那棵桃树了吧。
此时正值春季,桃花开的正鲜艳。
江岁和进入院落的时候,江羡这小子正拿着个小锄头在桃花树下刨着什么。
听见声音,江羡回头看了他一眼,“王爷怎么来了?”
江岁和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走到了他的跟前,挑了下眉,“干什么呢?”
“去岁埋了不少好酒在这底下。”江羡勾起唇,从刨出的坑里拎出一坛子桃花酿,笑着向江岁和扬了扬,“王爷要来点儿吗?”
江岁和不置可否的一挑眉,“可以啊。”
江羡便吩咐人去弄了点儿下酒菜,顺便拿了两个酒碗过来。
“就在这里喝吧。”江羡指着桃花树旁的石桌说,“有花有酒……有美人。”
江岁和笑了声,“行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自夸呢。”
不是他要这么说,实在是江羡这张脸,不得不让他这么认为。
他不知道,为什么江羡这小子的脸,会跟原主和他长的一模一样。
长成这样,竟然都没人怀疑一下,这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二玖,江羡真是户部尚书的亲儿子吗?】
【不是,严格上来说,他跟原来的江岁和是双生兄弟,原主母妃生产时,这对双生兄弟被人掉包了,但原主被追了回来,江羡后来被忠心的奴仆送到了尚书府。】
【如今朝堂局势不稳,京城这水又深的很,户部尚书膝下子女不多,他们又是把江羡当亲生儿子养大的,夫妇俩不希望江羡卷入到皇家争斗,所以一直没揭穿他的身世。】
江岁和惊奇:【难道都没人怀疑过?】
二玖道:【肯定会怀疑啊,但原主的母妃,也就是淑妃跟尚书府夫人是双生姐妹,皇帝老儿找人查了多次也没查出江羡的身世有什么不对,这件事也只能这么过去。】
【……】
【那江羡跟原主在明面上不就是表兄弟,他这也能嫁入禹王府?】这都是什么癫出天际的世界啊。
【这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二玖沉吟片刻道:【不过宿主大大,我总觉得这个江羡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
【我也说不上来,但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我曾经好像在哪儿见过,有点儿熟悉。】
江岁和眯起眼:【他不会也是世界管理局的宿主吧?】
二玖一愣:【是有这种可能,按照世界管理局的规定,同一个世界执行任务的宿主,如若不是同一系列的任务,是不可以公开自己身份的。】
江岁和嗯了声。
“王爷?”江羡从果盘里拿出一个橙子,剥了壳递给江岁和,“在想什么呢?”
江岁和嫌弃的推开他的手,“我不喜欢吃橙子。”
江羡眸光一闪,哦了声,三两下掰开橙子,扔了一瓣进了自己嘴里。
“江羡。”江岁和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江羡下意识的抬起眸,“嗯?”
江岁和眯起眼,凑到他的跟前,“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江羡吃橙子的手微微一顿,瞳孔不自觉的缩了下。
江岁和眸光一闪,猜对了!
他紧紧的盯着江羡,“在哪里见过?世界管理局……还是某方小世界?”
“哎。”江羡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拿过丫鬟送过来的酒碗,给江岁和倒了一碗酒,“还是被你猜到了。”
江岁和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所以……我们在哪里见过?”
“时空裂缝之中。”江羡也给自己倒了碗酒,他仰头一口灌下,“我是被世界意识拽入时空裂缝的,差点消散在时空裂缝,是你的一缕神魂救了我。”
江岁和嘴角抽了抽。
他不就是落了一次时空裂缝,怎么还做了这么多好人好事?
太无语了。
江羡咧嘴笑了下,“后来我才知道,你是世界管理局的任务者,我便追着你去了世界管理局……然后,又追着你来了这里。”
“我知道你们的任务。”
“所以我成为了原主江岁和的侧妃。”
“我在等你,岁和。”
江岁和眯起眼,“所以,你这样貌,是本身就这样,还是……”
“我在神魂快要消散之时,是你的神魂融进了我的灵魂,我才得以重新塑型。”江羡忽然站起身,微微弯下腰俯身看着他,“岁和,我这张脸,好看吗?”
江岁和:“……”
江羡笑了下,又递给他一碗酒,“去岁专门为你酿的桃花酿,本想着跟你成亲的时候再喝的,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晚。”
“这酒啊,就一直埋到了现在。”他低低的嗓音彷如绕梁的余音,“岁和,今儿我们把他喝光,好不好?”
江岁和推开他,“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江羡将酒碗递到他的唇边,“你我都是夫妻了,你还害羞么?”
江岁呵呵的笑了声,“你嫁的不是原主么。”
“可现在你才是禹王。”江羡声音更加低沉,“是我的……夫君。”
江岁和啧了声,“行,我喝。”
江羡深幽的目光微微一动,看着他喝完碗里的酒,便又给他添了一碗。
江岁和皱起眉,“你怎么不喝?”
“这是我给你酿的。”江羡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自然是要让你喝的尽兴才行。”
江岁和总觉得这孙子没憋什么好屁,但他又觉得,左右这孙子不会给自己下毒。
索性也没什么顾虑的跟人喝了起来。
不得不说,江羡这酿酒的本事确实一绝,这桃花酿味道甘甜可口,又清爽宜人,十分好喝。
不知不觉间,一坛子桃花酿就被江岁和一个人喝去了一大半。
江岁和其实酒量不太行,而且喝酒十分上脸。
这桃花酿喝的时候不觉什么,但后劲却很大。
江岁和此时整个人仿佛被人涂了一层胭脂般,整张脸都红彤彤的,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桃子。
那双漆黑的眸子也点缀了几丝朦胧的醉意,就这么有意无意的看着眼前的人,看的江羡忍不住喉结一滚。
他抬手拍了拍江岁和的脸,“岁和?”
江岁和拍开他的手,“别烦我,再来!我还能喝!”
江羡笑了下,凑到他的跟前,“天已经晚了,我们不喝了,做点别的事可好?”
“什么事?”
“愉快的事。”
“有多愉快?”
“能让你……欲仙欲死。”
江岁和觉得他在骗人,嗤笑了声,“老子才不吸大烟,滚!”
江羡:“……”
他无奈的把人从石桌边扶起来,拦腰将人抱起,“不吸大烟,吸点儿……别的。”
*
江羡将人轻手轻脚的放在床上,江岁和虽然酒量不行,但酒品还算不错。
躺在床上不哭不闹的,非常乖。
江羡坐在床边,抬手抚了抚他的脸,触碰到那光滑肌肤的一刹那,那灼人的温度烫的他的手不自觉微微一颤。
“岁和?”他轻轻的叫了一声。
江岁和此时睡的像个死猪,哪里还能搭理他。
江羡眸光一闪,“岁和,我亲你了。”
江岁和还是没搭理他。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江岁和不语。
江羡再也忍不住,俯下身狠狠的吻住了床上之人的唇。
温软的触感像是入口即化的果粒,灼的江羡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他缓缓的抬起江岁和的手,压到头顶固定住,加深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吻。
就在两人都快要窒息的时候,江岁和猛的睁开了眼,“艹,江羡你他妈……”
他的话都还未说完,就被江羡新一轮的攻势吞入了喉咙。
一件一件的衣服被人从床幔中扔出来,屋里的烛火缓缓燃尽,旖旎的暧昧声从天黑至天亮……
……
江岁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膳时间。
他不仅头疼,身上哪哪儿都疼。
这他妈的。
这几个孙子,怎么一个个的都压着他啊!
他看起来很像是被人压的吗?
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体力还特么的那么好!!
江羡推开房门走进来时,见他醒来,笑着走到床边,“醒了?”
江岁和眯起眼,“你小子,昨天让我喝酒,故意的吧?”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给他吓了一跳。
他这嗓子像是卡了跟鸡毛一样,沙哑的不像话。
江岁和又狠狠的瞪了江羡一眼,但在看到这张脸时,又十分自恋的心软了几分。
妈的!
这张脸就犯规啊!
江羡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微光一闪,“是故意的,我蓄谋已久。”
江岁和:“……”
江羡笑着道,“沐浴的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起来休息会儿,吃点东西,我们去接沉妃。”
江岁和一愣,“沉……妃?”
谁?
“三个月前,你把太医院院首强抢回了家当侧妃,这件事你忘了吗?”
江岁和:“……”
江羡笑的幸灾乐祸,“别看沉妃性格内敛温柔,但骨子里却是个很清高自傲的人,你用他的徒儿威胁他,将人强硬娶进了门。”
“不过刚娶进门,江南一带就闹了瘟疫,陆沉便奉旨去了江南,今儿个已经到达京城,傍晚应该能抵达王府。”
江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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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问你们,长不长!下一个大长章古代篇番外应该就结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