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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捕法则第21章 受伤
73 段

第21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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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雪落完,枯黄山峰白雪皑皑,雪道点缀流淌其间,是打卡拍照的绝佳胜地。

季崇文他们来得早,公共休息区人不多,不过他没接触过滑雪,换雪服雪鞋耽误了会儿。

初级雪道的人越来越多,方忽单臂抱着板,伫立在原地思忖,安全起见,他还是想给季崇文请个教练。

雪场教练一小时四百,两小时起教,季崇文惊掉下巴,眼疾手快拽住他,“方忽,不用了,我就在旁边看你滑,等你滑累了下来教教我就行。”

方忽单板是人手把手教的,又有几个雪季的经验,他带季崇文在初级雪道学学推坡不是问题。

“那我先教你。”方忽把雪板扣放在雪道上,先带他热身,讲几条注意事项。

万事开头难,季崇文穿好雪板站都站不稳,要依靠方忽用身体作阻挡,他才不会摔倒。

教季崇文学会站立,牵着他推坡下来,刚学滑雪不懂发力,很容易腰痛腿酸。

季崇文脱掉雪板,摘下雪镜,累得坐在雪地上,摇头拒绝再推一趟,“你去滑吧,我在这里等你。”

方忽戴好雪镜,叮嘱他,“你坐着里别乱走,千万别跨雪道,旁边是中高级雪道,会有刚学会推坡就上去打肿脸充胖子的傻逼,很危险。”

季崇文点头说好。

在底下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方忽给他发语音,让他绕到最旁边的高级道,帮他录个视频。

季崇文沿着缆车轨迹,稍稍往雪道上走了一截,方忽滑到他面前停下,把手机递给他。

“我站这里会妨碍其他人吗?”季崇文摘掉滑雪手套,环顾了一圈。

“这里没事。”方忽调整好高度和角度,让他举着手机,“我坐缆车上去,一会儿拍的时候看清楚哪个是我,别拍错人了。”

高级道坡陡道长,没有人佩戴乌龟垫,亮色和暗色的雪服各占一半,大家流畅换刃,看准时机炫技,预判其他人的滑行轨迹,再轻而易举躲开。

雪板刻进雪道,发出呲呲沙沙的声音,一道道身影快速掠过镜头,季崇文目光紧锁屏幕,不自觉地张了张唇。

方忽滑到下半截雪道,季崇文举着手机转动身体,跟随他改变方向。

不知道什么原因,上方有人脱落了一只双板,高级道坡陡,双板相对窄小又轻,经过雪道中间的起伏直飞下来,像柄不受控制的利器。

有双板雪友发现,加速追赶试图拦截,冲站在斜下方的季崇文大声呼喊。

“让开!”

“快让开!”

另有人扔过来一根雪仗,尝试让雪板偏向旁边的边界网,季崇文发觉不对劲,想躲已经来不及,雪板正正蹿砸到他后脑勺。

一瞬间天旋地转,季崇文拿不稳手机,发懵发痛地跪在雪道上。

邓云舒开车回去,迎客松枝有薄薄的积雪,傍晚余晖笼罩在上,心底油然而生的宁静。

保姆迎她进门,叫了声云舒小姐。她伸手从一群尖叫追跑的小孩子里抓住最淘的那个,问他:“你妈妈呢?”

“在厨房和外婆她们聊天。”

邓云舒擦掉他脸上钻桌子蹭到的灰,吓唬他:“安静点,不然一会儿海宁舅舅回来非揍你屁股。”

小孩子最懂时势,知道有人撑腰,天不怕地不怕,打滚的鱼般钻到鱼池后面,朝她吐吐舌头。

邓云舒无奈叉腰笑,径直去了厨房。

“菁姐,你回来了。”邓云舒站去她身旁,“我好几个月没看到你了。”

“刚调去新支行,手头事多。”邓菁擦掉手指的菜汁,挑眉笑,“我刚听二婶说给你安排了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邓云舒拿起果篮里的苹果,抛上接下,“一会儿我哥回来你们直接问问不就知道了。”

邓母坦然开起玩笑,“看来任务执行失败了。”“我哥那个人你还不了解,不到最后一刻,他才不会透露一星半点风声。”邓云舒撇嘴,和在场

的人吐槽,“我妈就是太着急,越打听我哥越不愿意说。”

正聊着,有人提了一嘴赵春琴怎么还没来,平时家宴她最爱在老爷子老太太面前表孝心,出风头。

在场的没有外人,说到赵春琴,邓云舒纳闷地问:“我哥让邓执进瑞和了,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瑞和交到你哥手上,那这种事情你哥就能做主,不用跟我们说。”邓母看她一眼,意思她不该这么说话,又惋惜道,“邓执这孩子小时候挺好,怎么越长大越不着调,这么吊儿郎当的早晚栽跟头。”

“邓执方方面面都不如他姐姐。”邓菁叹了口气,“当初盈盈要是咬紧不松口,去同意那门婚事,现在起码也做到瑞和总部的中层了。”

“这事儿还不怪四婶,当初所有人都不同意,我哥为了留住盈盈姐,不让她稀里糊涂地嫁过去,就差直说让她接管津市的子公司了。四婶一山看另一山高,非要攀赵家,结果盈盈姐嫁过去没两年,赵家就不行了,现在狗都不理。”

说曹操曹操到,赵春琴哄小孩的声音传来,邓菁急忙用胳膊肘拐她一下。

不多时,外面肆无忌惮尖叫跑跳的吵闹声音消失,耳朵终得清静,邓菁问了句,“是不是海宁回来了?”

话音刚落,邓海宁擦着手进来,朝几位长辈客客气气地点点头。

话题没来得及往那方面引,邓海宁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不禁蹙起眉头。

这种场合邓海宁极少会当众处理工作,他对上邓母担忧的神情,温声宽慰道,“我出去接个电话,唐真的。”

走到安静处,邓海宁接听,“什么事?”

“邓总,刚刚有个自称是季崇文室友的人,用季崇文的手机给我打电话,问我周一晚上的应酬能不能换陪同译员,季崇文受伤了,现在在医院。”

“受伤了?”邓海宁神经紧绷,手指不自觉蜷动,忧心道,“伤哪了?”

唐真在电话里简单说明情况,邓海宁越听眉头皱得越深,他折返回客厅,冲保姆指了下衣架。

对方忙取下他的大衣,邓海宁接过,通着电话急步往外,中途又转身回去:“你立马联系就近的三甲医院,把他接过去,做个详细检查,看有没有伤到脑袋,确定好医院位置后发给我,我现在往那边赶。”

邓母听保姆说他要走,出来询问原因,正巧母子俩撞上,邓海宁挂断电话,先开口,“妈,我有点急事,处理完再回来,你和爷爷奶奶还有叔伯们说一声。”

他行色匆匆,邓母也不好强硬留他。

上车前,邓执的车缓缓开近,驾驶位的车窗降下,“三哥,你要走吗?”

“是,临时有事。”邓海宁神情微妙,称不上敌意,但有隐隐的忧虑和莫名其妙的胜者姿范。

雪板撞到季崇文后脑勺侧方,出血量不大,但人处于时醒时昏状态,简单包扎完,被护士安顿在病床上。

社区医院条件简陋,多人间,其他病床家属进进出出,方忽守在病床前,视线呆然,被吓得缓不过劲。

不一会儿,护士过来和方忽确认患者身份信息,然后和等在外面的护工说,“就是这床,季崇文。”

护工推着移动病床,不由分说靠近季崇文,方忽慌乱茫然,他站起来挡住床位,“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检查不是已经做完了吗?还要做什么检查?”

几方消息互不相通,护工不了解详情,嫌方忽碍事,动作粗蛮了点,护士忙上前解围,把方忽叫到旁边:“主任刚通知我们,说有人安排了救护车,要把你朋友转去市区医院,做详细细致的检查。”

“谁安排的?”方忽下意识追问,说完狐疑地顿了下,让护士先帮忙拦一下护工,他出去打个电话。

送来医院的路上,季崇文意识混沌迷乱,脑海储存的各类讯息全部变为碎片,很多人和物都连不起来,短暂地失去了部分记忆。

唯有陪邓海宁出席应酬他记得清清楚楚。

季崇文躺在床上,头痛得睁不开眼,仿佛要裂开,他伸手摸索,抓住方忽的手指,表达混乱,甚至有些胡言乱语,让他给唐真打电话请假。

季崇文手机还在他这里,方忽出去拨通唐真的电话,得到确切回答后,依旧疑心不消地说:“崇文转院我要全程跟着。”

唐真同意:“可以。”

转到三甲医院,病房也一并升级到特需,所有项目检查都走绿色通道,不需要方忽陪同。

护士推季崇文回来时,他的伤口也重新处理过,纱布包扎得更为美观,额头和侧颈的血污也擦拭得干干净净。

病房外,方忽拿着季崇文的手机,仰头靠向墙面纠结,在想要不要给季崇文男朋友发消息。

他知道邓执这个人不怎么样,可季崇文没有家人,邓执是为数不多有资格过来陪护的人。

方忽解锁季崇文的手机,在聊天框输入到一半,发觉有人停在他前方。

“方同学是吗?”

方忽抬头,上下打量面前的人。

唐真并不介意,他转达邓海宁的意思,“谢谢你照顾季崇文,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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