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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捕法则第23章 目的不单纯
87 段

第23章 目的不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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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海宁板着脸不语,吹开茶沫抿了口,可能是意识到在自讨没趣,季崇文转身。

杯底磕碰桌面,邓海宁沉声道:“谁让你走的?”

“我去搬工位,那边光线不他好。”季崇文折回他桌前,看似真诚询问,“可以吗?”

邓海宁先是沉默,接着嗯了声。

季崇文毛手毛脚的毛病不改,出去也不知道把他办公室门带上,来来回回地搬东西。

唐真忙完,一上来就看到季崇文推着椅子往另一处工位走,所经之处扬起轻微粉尘。

邓海宁无奈地牵动嘴角,抬手在半空煽动拂尘,跟略显不解的唐真说:“明天让保洁着重清理地毯。”

唐真眨了眨眼,说好。

办公室每天都有人清扫,桌子不脏,也不需要特别擦拭,季崇文把书架和材料文档归置好,回头朝着熟悉的方向看,可惜那扇窗户的百叶窗关上,看不到邓海宁办公室内的景象。

下一秒,百叶窗慢慢拧开,窗内的人清晰地出现在视野,季崇文抽了张a4纸,用黑色马克笔写下大大的‘sorry’,举起来给他看,左下角还有一个磕头的简笔线条小猫。

邓海宁不理他,冷漠转身。

季崇文笑,转过来看到手机屏幕亮起。

邓总:进来

季崇文:收到

季崇文:马不停蹄火速跪滑到跟前的表情包/他有模有样地敲门,一进去,邓海宁问他:“伤口还疼吗?”

“好很多。”见他手伸向笔筒,季崇文很有眼力见地抽一支笔递过去,“谢谢邓总关心。”

察觉出他的举止不再躲避,甚至有微乎其微却又刻意的主动,邓海宁敛眉思忖,片刻后扬唇轻笑。

看来目的不单纯的不止他一个,但无所谓季崇文是什么目的,他都甘之如饴。

“后天的应酬想去吗?”签完手里的文件,邓海宁问他。

季崇文低头纠结,“其实我这两天状态不太好,但是这项工作内容一早就安排给我了,我在想如果我不去的话,会不会耽误事情,会不会麻烦到其他同事。”

“这些问题我都可以解决,你只需要回答我想不想去就可以。”

季崇文离他很近,从未有过的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味,眼皮是淡粉色,浓密睫毛纤长,鼻梁侧面有小小黑痣,一贯饱满湿润的嘴唇苍白,颊边的梨涡时显时隐。

邓海宁深陷注视,半响,他挪开视线,喝了口水缓解喉咙干燥,替人做决定:“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后面用其他工作内容补上。”

“谢谢邓总。”

“按理说上司不可能替你考虑这么多。”

他说话总是拐弯抹角,季崇文笑,如他所愿改口,“谢谢海宁哥。”

邓海宁压制嘴角,看他一眼,“先回学校休息,过几天记得去医院复查。”

“唐秘书说你今晚要忙到很晚。”

“嗯。”

这两天回去吃饭,加上又去医院,耽搁不少工作,再不处理恐怕会影响后续行程安排。

季崇文不吱声,也不动。

邓海宁瞥了眼手表,嗓音含笑,吓唬他:“再不走把你也留下加班,加到赶不上末班地铁。”

“我申请的员工宿舍已经批下来了。”头顶光源发散,季崇文瞳仁漆亮,水润温柔的光芒流转其间,在邓海宁看过去的瞬间,他移开目光,坐实了那份朦胧缥缈的暧昧。

帽子露出包裹的纱布,邓海宁还是心疼,不忍道:“伤口愈合前要多休息,回去吧。”

“那我把没做完的工作做完再走。”季崇文不见外,从他办公室给自己也倒了杯水,端去工位。

立起来的书架挡住季崇文半边脸,邓海宁时不时抬头,又觉得有些可笑。

季崇文又不是小孩子,该懂怎么照顾自己,不需要他时时刻刻关注。

可道理明白归明白,邓海宁还是会忍不住抬头,忍不住要看他。

白纸上英文字母排列,季崇文身体有点虚弱,精神也萎靡,看得眼花缭乱,眼皮沉甸甸快要闭上。

邓海宁浏览完其中一个项目文书,旁边茶杯见底,他抬头,看到窗外酣睡的某人。

季崇文枕着胳膊,手里的笔松垮垮地歪着,像在教室里伪造出还在看书的假象。

季崇文安安稳稳睡了一觉,醒来临近晚上十点。

他猛地坐起来,脚不慎提到桌腿,震得桌面物件哐哐当当,几支笔接连滚到地上。

邓海宁办公室灯开着,却没有人。季崇文环顾四周,静静发懵,刚准备给邓海宁的助理发消息,办公室门拧开。邓海宁擦拭手上的水,将纸巾团成团丢掉,盯着他脸颊压出来的条条印记笑,“睡好了?”

季崇文尴尬讪笑,不好意思地扯扯帽子,点触手机屏幕,思考要不要回学校。

员工宿舍没有床品,而且他只有钥匙,没有提前去过,不知道内里什么样,还需不需要打扫。

邓海宁挽上大衣等他,“你身份证带了吗?”

收拾书包的动作停住,季崇文警觉咬唇,边拖延时间边装不经意地问:“怎么了?”

洞悉到他的防备,邓海宁笑,“东西不是还没搬到宿舍吗?我让人在公司附近帮你开了间房,你去酒店睡。最后一个学期,学校毕业相关的事情应该也不少,所以要是没什么要紧工作,明天不用过来,睡到自然醒就回学校。”

“哦...好,谢谢。”季崇文窘迫脸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事给我发消息,没回你就直接打电话。不要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只能想到唐真,你告诉他,

他也要先告诉我,所以直接联系我。”邓海宁虚护着他伤口处,顺手整理好他的帽檐,“可以吗?”

季崇文埋低头,很轻地嗯了声。

寒夜冷冷清清,各楼层的灯几乎全闭,邓海宁披上大衣,在整理衬衫袖口。

季崇文忽然想起什么,他把书包前背,拉开拉链在内包里翻找,最后摸出一团面巾纸,层层打开,“海宁哥,你的袖扣,上次吃饭的时候掉的,你让我替你保管。”

“还留着?”

“啊?”季崇文闻声抬头,在心里疑惑是不是不该留,他解释,“我觉得应该挺贵重的,就一直放在书包里,准备找时间还给你。”

季崇文连同面巾纸捧着,精致的小小袖扣像被他用心保护,邓海宁拿回来,嘴角有知足满意弧度。

隔着几层纸巾,季崇文感觉掌心有细细的酥麻,他下意识攥紧垂下,搓了搓裤缝,视线来回飘转。

“海宁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季崇文冷不丁开口。

从医院来的路上,季崇文想了很多,是继续忍耐,还是痛快割舍,但有一件事他拿不定主意——关于邓执和谢自清之间事情要不要告诉邓海宁。

不过这都是季崇文的猜测,他没有实质证据,邓海宁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吗?会觉得他是被邓执背叛后的报复性泼脏水吗?会因为他指控谢自清而认为他居心叵测吗?

即使找到证据,邓海宁这样身居高位的身份,能忍受身边人不忠吗?会因为恼羞成怒就牵连他吗?

种种可能性令人头大,需要深思熟虑后才能做决定,但有一件事,季崇文今天就想搞清楚。

他想知道谢自清到底是邓海宁什么人。

如果真如邓执所说,谢自清是邓海宁的情人,那季崇文想不通邓海宁对他的这些言行举动。

可如果谢自清不是邓海宁的情人,那为什么给他任意出入的特权,为什么陪他吃饭,又为什么被他影响着喜怒哀乐。

季崇文无法再用‘自作多情’欺骗自己,再空白的一张纸,也不可能会对跃跃欲试,想要落下的笔触熟视无睹。

邓海宁说,“你问。”

季崇文斟酌,学他拐弯抹角,“谢先生这段时间好像没有过来?”

“嗯。”邓海宁兴致十足地看着他,“可能是在忙。”

“之前看他总觉得很熟悉,后来想起来他是个歌手,我看过他的演出视频,暑假高校组织的音乐节他好像也参加了。”季崇文笑,“他唱歌很好听。”

“我没怎么了解过。”

“没有了解过吗?”季崇文抬眼,半信半疑,又眨动着移开,“我以为你会经常看他的演出视频。”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经常看他的视频?”

季崇文欲言又止,他笑着摇摇头,“没有,只是看他来瑞和很频繁,所以...”

“他来得很频繁吗?”邓海宁蹙眉,深思状。

“每周差不多两三次吧。”

“是吗?”

“我出勤的那三天都看到他了。”季崇文说,“其他两天我不知道。”

司机老余在外等,两人到旋转门分别,邓海宁突然停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似乎在等什么。

季崇文迷惑地再三望他,“怎么了?”

“确定不问吗?”邓海宁耐心道,“不问我就走了。”

季崇文悄悄睨他,嘴角不受控地翘起,那股失落的下坠感变得飘飘然,仿佛被人用手托住。

“其实我想问你和谢自清的关系好不好?”

邓海宁没有正面回答,他屈膝伏一点身,和季崇文视线齐平,定定地直视那双眼睛。

他反问,“你希望我和他关系好吗?”

已读完:第23章 目的不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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