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诱捕法则第37章 扣上警车
103 段

第37章 扣上警车

103 段

刘院长欲跟上,被身后的秘书挡住,“刘院长,辛苦您大晚上跑一趟,我送您回去。”

有人拦在身前,刘院长先是一怔,朝宿舍楼内看了眼,呵呵笑着点头,“好,既然不用我上去那我就先回去,邓总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时间太晚,方忽放弃点外卖,他泡了桶泡面,去阳台开窗放味。

宿舍门推开,窗帘挡着视线,方忽想也没想,直接问:“崇文,你这么快?”

无人回应,且气场似乎不对,方忽推上纱窗撩开窗帘,双眼瞪圆,脱口而出一句,“卧槽。”

洗衣机把衣服搅成一团,季崇文一件件抖开,放在盆里端上楼,宿舍门紧闭,他腾不出手敲门,用教踢踢门,“方忽,给我开门。”

门应声从内打开,方忽端坐在位置上,面前一碗泡面,上面压着科斯林辞典,回身看他一眼,眼神通风报信似地冲屋内猛斜。

“你眼睛怎么了?”季崇文还有心情开玩笑,“抽筋了就去医务室。”

方忽恨铁不成钢,扶额哎呀一声。

季崇文进来反脚踢上门,打算去阳台晾衣服,忽地止住脚步,看向坐在他位置上的男人。

对方同样望着他。

邓海宁出差回来,落地从机场直接过来,整个人看起来阴郁疲惫。他眉头紧拧,唇线平直,脸上有不快,有沉闷,也有恼怒,但更昭彰的是柔情。

险些表露慌张,季崇文忍住,一脸漠不关心,淡声询问,“你怎么过来了?”

邓海宁牢盯他的脸庞勾唇,却没有笑意,“来问问季同学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第三个人分外紧张,方忽用力闭眼,掩面在内心长叹,做足心理准备后转头。

话都没组织好,就被邓海宁一记警告目光打得七零八散。

方忽:“......”

邓海宁脱下大衣,打算留下和季崇文久谈,又看方忽一眼,“出去。”

“他是这个宿舍的学生,他凭什么出去?”季崇文几天不见,本事见长,昂首和他硬刚,结果视线对上的瞬间,说话声顿时变小变虚,他改口,“方、方忽胳膊不方便,就让他在这儿坐着,你有什话可以直接说,他是我朋友,不是外人。”

邓海宁不语,拿出手机打字。

季崇文警惕,吞了吞喉结壮胆,“你给谁发消息?”

“你们院副院长。”邓海宁面无表情,把手机扣在他书桌上,啪嗒一声,双手抱臂,“让他上来把你这位朋友请出去。”

方忽:“......”

季崇文眸色惊闪,敢怒不敢言,在邓海宁并不在意的耸肩下,他撇脸妥协,“这件事和方忽没有关系,不要为难他,我跟你下楼说。”

“早这样自觉,我还用找来你们学校吗?”

“你先去楼下等我。”

邓海宁穿回大衣,倚在他床铺的楼梯旁,“你还要在宿舍干什么?”

季崇文说,“我把方忽的衣服晾完。”

闻言,邓海宁心烦意乱,目光瞥向别处,又落回慢条斯理撑衣服的人身上,冷不丁气得发笑。

季崇文收起撑衣杆,跟邓海宁出去,经过方忽的桌前,注意到他桌上的饮料,便顺手帮他拧开放回去,又给他调整好pad的角度。

见此举动,邓海宁烦躁不堪,先是那个废物前男友邓执,这又来个室友方忽,季崇文什么时候对他这么耐心过,体贴过?有什么时候能不和别的男人走这么近?

宿舍楼下学生来来往往,季崇文担心他有过界举动,主动提议去校门口说。

横穿京外校园用时不久,这一会儿,季崇文手机上已经收到了方忽二十几条消息。

在校门外找到一条胡同,季崇文把手机调成静音,松懈下肩膀,凝望着夜幕远处叹了口气。

邓海宁走近,忍不住投下目光打量,明明只有半个月,想得心痒,“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那条消息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季崇文盯着光亮夹进来的巷口,“结束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你不用试探我。”季崇文直视他,“你比我清楚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些有多不能说,你跟我都不

无辜,我不会替自己辩解,错了就是错了,所以在犯更大的错误之前,我选择及时止损,如果之前有

让你误会的举动,我向你道歉。”

“误会?”邓海宁听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字眼,“让我抱了,亲了,留我过夜睡一张床,还差点儿

擦枪走火,你现在跟我说是误会?”

季崇文窘迫无言,他无力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狡辩,“我是人,我是个男人,我有欲望,我又没

有强迫你,是你情我愿,你为什么搞得好像都是我的错,还非让我说出个一二三,再说了,那天晚上没有做到最后,你没有吃亏...”

是人,是男人,有欲望,那他就不是男人,他就没有欲望?没做到最后一步就叫什么都没有发

生?风尘仆仆过来见他结果就被告知没有吃亏。早知道是今天这个局面,那天晚上他就应该和季崇文做到最后,看季崇文现在还能不能站在他面前这么无关痛痒。

这回怼的话把邓海宁噎得不上不下,都不用想,这些话但凡问出口,季崇文八成也是气死人不偿命地给他出馊主意,让他找别人解决。

光是想象这句话从季崇文嘴里说出来,邓海宁都要气昏过去,从来没有人敢把他气到这个份上,也从来没有人把他逼到这种程度。

邓海宁气得头痛欲裂,源源不断的浊气堵在胸腔,外加血液充到大脑,带来天旋地转的失重感。

他闭目调整,倾吐沉沉气息,好商好量地伸手,“崇文,你先跟我回去,我们坐下好好说。”

季崇文直言:“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不管在哪里,是站着说还是坐着说,都只有这些。”

邓海宁抬眼,生出陌生且强烈的无力感。

“我其实不想让我们之间搞得这么僵,我想心平气和一点...”季崇文匆匆瞥他一眼,心被狠狠揪住,唇角牵出自嘲弧度,“但我觉得你应该不屑和我保持什么朋友关系,所以我提了离职申请,尽可

能地离你远一点,你眼不见心不烦,慢慢的你就不会再生气了。”

邓海宁一言不发,他下颌线绷成弦,冒出的胡茬粗硬杂乱,表情愈发冷淡。

“我应该在微信上和你说清楚的,对不起,让你工作这么忙还专程来一趟。”季崇文垂首,“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宿舍了。”

他离开的脚步没有作丝毫停留,邓海宁站在原地,攥拳又倏然松开,想叫住他,想攥紧他,又什么都没做。

最后,邓海宁还是开口,语气僵硬冷漠,“季崇文,你想清楚了?”

季崇文背对他放慢脚步,光柱凝在眸心,遗憾在里稍纵即逝,他讷讷点头,像每一次接受失去般平静。

“我不可能再来找你。”

“我知道。”

巷口有自行车经过,车铃铛声和季崇文远去的脚步声一急一缓,融在一起。

老余收到消息,驱车去巷口接邓海宁。

车门合上,后座的人呼吸急乱,这频率不太正常,老余回头观察,见邓海宁仰面靠在座位上,表情痛苦,掌心下的胸腔起伏明显,甚至有异常搏动。

“邓总?”

邓海宁瞳孔骤然缩放,视线发雾模糊,他咬紧牙关,喉咙不禁发痒,爆发剧烈的阵阵咳嗽,满嘴铁锈血腥味。

老余不敢耽误,忙发车往就近医院赶,“邓总,你先喝口水,十分钟左右就到医院。”

邓海宁工作行程安排的满,但平日里注重,身体素质挺强,年年体检都没有问题,顶多换季风寒几天,从来没有这么突发性的病过。

给老余吓得不轻,在车上就开始给医院打电话,安排人下来接应。

做完一系列检查,除血压有点高,倒没其他问题。

邓海宁留院观察,他换上病服,护士在他睡前又给他量了一次血压,叮嘱,“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多休息,有事情摁铃就行。”

邓海宁没有精力多言,他闭上眼睛,眼皮青色脉络清晰,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转天上午,唐真安排好推迟的工作事宜,开车去医院,办理完出院手续上去。

特需病房光线明朗,邓海宁换好衣服,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唐真温声道,“邓总,感觉怎么样?”

“还没气死。”邓海宁柱肘托额,捏了捏眉心,“早晚也被他气死。”

昨晚唐真送完刘院长,下班回去,夜里接到老余的电话,说邓海宁在医院。

本来要赶过来查看情况,但老余说不用,悄摸摸跟他透露是气的,还说和季崇文聊完就这样了。

听这意思是季崇文气的。

唐真跟着无奈,不知道是该宽慰他,还是该指责季崇文。

春节将至,宿舍楼学生日渐减少,方忽胳膊拆了石膏,只是还不能提重物,父母特地开车来接。

方妈妈收拾方忽的杂物,一边拆床单被罩一边骂骂咧咧,“这床上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这脏兮兮的,怎么睡人啊,你可真是不讲究,跟你爸一样...”

方忽不满,“妈,你能不能当着我崇文的面给我留点面子,再说这哪脏了,上个月崇文刚帮我换的床单。”

“上个月刚给你换的床单你就睡成这样?这要是不给你换,你这不得成猪窝喽。”

“什么猪窝?!你别给我换了,我就这么睡!我就乐意在猪窝里睡!”

方爸爸本来在下面和季崇文聊天,听到母子俩说话,他回头跟上铺的人说,“哎呀,孩子说得对,他都长大了,有自尊心了,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儿子不能干,你也不能干?一进来跟大爷一样,还我少说两句,你怎么不说让我少干点一点?”

“好好好,你下来,我上去给他收拾。”

“拉倒吧,你收拾完我还要再收拾一遍。”

方妈妈拆下方忽的床单,指使方爸爸把被子扛下去晾晒,再三叮嘱找个有太阳的地方,早就走到楼梯口的人回她知道了知道了。

方忽无语,看季崇文一眼,略显尴尬地解释,“别介意,我爸妈经常这样,不是在吵架。”

季崇文笑着摇头,他假装整理书桌,不时望向那对为中年夫妻,眼里闪烁出羡慕和茫然。

原来有爸爸妈妈的家庭氛围是这样的。

打包完方忽那一箱子脏衣服,方妈妈给方爸一个眼神,后者乐呵呵掏出一个红包,塞给季崇文。

季崇文大惊失色,忙推让,“叔叔阿姨不用了。”

“听话,收下。”方妈妈夺下红包,走到季崇文面前,把红包塞到他裤子口袋里,疼爱地拍怕他肩膀,“这是叔叔阿姨的一份心意,提前给你包个新年红包,也不多,你不要嫌少。阿姨也不知道你穿多大的衣服鞋子,你收下过年买件新衣服穿。”

方爸把箱子提下去,又上来附和,“孩子听话,别跟叔叔阿姨客气了,有机会跟方忽回去住几天。”

方忽也开玩笑说,“崇文,你就收下吧,我妈铁公鸡一个,多少年都不给我包红包了,这好事可不是天天都能碰上。”

“你还要红包?我月月给你转多少钱?成天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出去玩,把胳膊摔成这个鬼样子。”方妈气不打一出来,瞪他一眼,又转过来慈爱温柔地看向季崇文,“我跟你叔叔先回去了,有时间一定跟方忽回来玩啊。”

她嘴跟机关枪似的,方忽服了,悄悄翻个白眼。

季崇文捏着红包,往外推的动作变得缓慢,他有些不知所措,瞳仁泛着泪光,腼腆地笑笑,道谢,“谢谢叔叔阿姨。”

寒假季崇文留校,经学长介绍找了份发眼镜店传单的兼职,工资日结,就是地点离学校有段距离。

季崇文早出晚归,起初几天是发传单,后面渐渐变成和眼镜店老板把眼镜摆出去卖,没几天,警察突然过来,说这是扰乱市场,把季崇文一块儿扣走。

坐上警车,季崇文整个人都是懵的,手机被强制收走,他才突觉害怕,满脑子都是万一坐牢怎么办。

已读完:第37章 扣上警车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37章 扣上警车 - 诱捕法则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