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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不入眠第59章 我需要你啊
132 段

第59章 我需要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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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落进来,秦子然先醒了,看着怀里的人深陷在枕头里,睡得正鼾。

光晕照亮了宗故脸侧细小的绒毛,透着股温暖而又清新的少年气。

秦子然心头微动,抬起食指在他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被窝里的人似有察觉,含糊着嘟囔了一句,又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秦子然看了眼时间,想着该起床做早饭了,便轻手轻脚地把枕在宗故颈下发麻的手抽了出来。

他起身穿好了衣服,刚回头,宗故已经醒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整个人还有点懵。

过了几秒,他稍微动了动身子,眉心立刻皱起,发出“嘶”的一声。

秦子然走过去俯下身温柔道:“不舒服?”

昨晚第一次到底还是生涩了些。

宗故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瞬间回笼,气不打一处来,想伸腿踹他一脚,可腿才刚抬起半分,那种牵扯神经的酸痛就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不仅是难以启齿的某个部位,全身都酸软得不像话。

“你来试试?”宗故咬牙切齿地撑着坐起来,“被按着折腾几个小时你看你还能不能行!”

秦子然自知理亏:“我帮你按按?”

“滚滚滚!”宗故怕他手又不老实,往后挪了挪,“现在不想看到你!”

秦子然站在床边看着他,没动。

过了两秒,忽然扯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了一句:“别不理我。”

宗故身形一滞,火气瞬间消了一大半,到嘴边的脏话又憋了回去,最后只说出一句:“……你少来这套。”

但语气到底是软下来了。

他心想算了,这人眼巴巴的模样怪可怜的,而且说实话,昨晚自己被伺候得挺爽。

就是时间太长了,到后面很累。

非常累。

“行了,你让我自己呆一会儿。”这次宗故的语气好了很多。

秦子然眉眼瞬间舒展开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心满意足地出去洗漱了。

他刚走出卧室,就和坐在客厅的宗婗撞了个正着。

宗婗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一脸疑惑地问:“子然哥,你怎么会从我哥房间里出来?”

秦子然难得卡壳了两秒:“额……刚进去跟他说点事情。”

“是吗?”宗婗狐疑地打量着他,显然不太信。

她已经在客厅坐了快半小时了,秦子然是几点进去的?

而且他昨晚为什么没回家?大清早又有什么事要说这么久?

没等她细想,秦子然已经面不改色地转移了话题:“想吃什么早餐?我来做。”

“不了,”宗婗摆摆手,“我一会儿出去吃。”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只好先收拾出了门。

没多久,宗故也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了。

他双腿还有些发颤,秦子然见他这副模样,索性大步走过去,以公主抱的姿势把人揽进怀里走向餐桌。

“喂……我有腿。”宗故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见秦子然没反应,索性也懒得动了,顺势用双臂环住对方的脖子。

既然有人伺候,那就勉为其难享受一下。

秦子然把他安置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认错态度良好:“这次没经验……下次我轻点。”

“没有下次!”宗故抬眼瞪他,狭长的眼尾还带着点恼意,“下次是老子在上面!”

“好,”秦子然眼底满是笑意,“下次你在上面。”

虽然宗故在心里骂秦子然昨晚没轻没重没节制,但等到人真要收拾东西赶飞机时,他又莫名有些不得劲了。

明明也就分开几天。

他一会儿问衣服带好了没,一会儿又低头帮秦子然检查充电器,其实行李早都收好了,他不过是想多在秦子然身边晃悠。

最后,他拎着行李箱,闷声闷气说想送机。

秦子然走过来按住他,声音柔和:“身体不是还难受吗?在家好好休息,乖。”

宗故:“……”

秦子然居然让他乖。

乖。

行吧,那他就勉强乖一点。

秦子然独自打车去了机场,抵达硅谷酒店时已经是深夜了,他整理了一些第二天谈判要用的资料,掐着点给宗故说了晚安。

正准备睡觉,却突然收到了许菀知的来电。

接通后,那头很急促地说:“你帮我查一下美国有没有治疗胰腺癌的新药,快一点。”

秦子然一怔:“胰腺癌?”

许菀知带着颤音说:“就是那个叔叔的爸爸,查出来胰腺癌了。”

秦子然看了眼时间:“我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开完会去查。”

“秦子然!”许菀知突然提高音量,“我就求你这么点事你都做不到吗?你知道胰腺癌是癌王吗?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秦子然冷笑了一声:“现在是凌晨一点,我说了明早有重要的会议,你听不懂人话?”

“你就是个白眼狼!”许菀知熟悉的指责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我养你这么大,你一点小事都不肯帮,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秦子然闭了闭眼,那种窒息的疲惫感又漫了出来,

“那你在乎过我吗?”秦子然的声音很低,冷得没有温度,“我有双相情感障碍,你知道吗?”

许菀知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满不在乎的辩解:“这有什么?你大姨不也是这病,她现在不活得好好的?”

秦子然忽然一秒都聊不下去了,直接把手机挂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把许菀知拉黑了。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不知道为什么活这么大还是没长记性,一次次把她拉黑,一次次又放出来,在这段畸形的母子关系里周而复始地失望。

许菀知爱他吗?

他不知道,或许他从出生起就只是她人生博弈里的一个工具。

于许菀知,于秦训,他好像始终都只是个累赘。

他在黑暗中坐了会儿,本来该上床了,现在却毫无睡意。

手机震了一下,是宗故发来的消息:晚安,明天加油。

脑子有些乱,他低头在对话框输入了一些话。

想了想,还是不要把糟心事带给宗故,又全部删了。

手机刚放下,屏幕却再次亮起,宗故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秦子然接起,宗故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你刚才在输入框里磨蹭什么呢?发了删,删了发的?”

秦子然沉默片刻,声音低哑:“就是想你了。”

也就五个字,宗故却立刻捕捉到了他的语气里的颓丧。

“不对,”宗故的声音认真起来,“秦子然,你现在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

秦子然自知瞒不过,叹了口气:“是许菀知。”

宗故并不意外:“她又做了什么妖?”

秦子然盯着天花板:“不值一提的事情。”

只是又一次,把他拽回了那种熟悉的滞涩感中。

安静了很久,他忽然说:“宗故,你说……他们当初为什么要生我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宗故的声音难得很柔和:“因为我需要你啊。”

“我虽然也不喜欢她,但是不得不说,我得感谢她把你带到这个世界。”

秦子然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我待见你,听见没?”宗故说得掷地有声,“我特别、特别待见你,不要被那些破事影响心情,不值得。你现在好好上床睡觉,明天拿下融资才是正事。”

秦子然看不见宗故的表情,但是他几乎能想象出,此刻宗故应该一只手握着手机,漂亮的眼睑微压,唇角紧抿,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

一瞬间,杂乱无序的胸腔里突然被某种柔软填满了。

他在黑暗中闭上眼,彷佛能隔着电流,汲取到那人身上源源不绝的温暖和生命力。

片刻后,他轻声说:“好,晚安。”

宗故在那头低低应了一声:“晚安。”

第二天的融资会议比预想中还要顺利。面对投资人一些刁钻的质问,秦子然回应得滴水不漏。

其中一个华裔投资人对他青睐有加,私下里不乏赞赏之意,直言他头脑灵活,前途不可限量。席间,对方甚至半开玩笑的提出,想把自己女儿引荐给他认识。

秦子然维持着客气而疏离的微笑:“我已经有对象了。”

那人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果然,优秀的年轻人总是被抢手得早。”

开完会,秦子然还是整理了一些关于胰腺癌前沿治疗的信息,发给了他大姨,让她代为转发给许菀知。

周二下午,秦子然飞回纽约,宗故已经开车在机场等他。

上了车,秦子然没有急着系安全带,而是伸手握住宗故的手,开口道:“我查了一下纽约附近可以看银河的露营点,宾州有一个国家公园视野很好。”

“那什么cherry state park?”宗故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那个,要提前半年预订。”

其实他一直想去,但又不想独行,更嫌跟别人去麻烦,所以这个计划就搁置了。

“嗯,冬天太冷了,我订了明年六月份的。”秦子然说。

宗故眼尾微微一挑,斜睨着他:“手挺快啊,学霸办事效率还是这么高。 ”

“总得给自己挣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秦子然低声说,“当年因为这事你都不理我了。”

宗故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其实那时候突然决定出国,也不完全是因为你放我鸽子,你还记得周煜生日那天吗?”

秦子然缓缓点头。

他怎么会不记得,那天之后他有整整四年没再见过宗故。

宗故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就像一把刀在他心尖生生刮了一下,让他在后来几年里常常辗转反侧。

“你和徐岩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宗故说。

秦子然怔了几秒,终于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连指尖都有些发僵。

“你说你喜欢女的,”宗故笑了一下,“不会喜欢我。”

秦子然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搅碎了。他紧紧握着宗故的手,两人的指骨硌在一起,隐隐生疼。

如果上帝给他一个可以逆转时空的机会,他绝对绝对不会再说出那种话。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我错了。”

也受到了惩罚,代价是四年见不到你。

宗故看着他,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挑逗似的晃了晃,尾音懒散又勾人:“行啊,想改正?那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以后的露营都安排妥当,不准再放我鸽子。”

“嗯。”秦子然点头。

这之后的路上,两人的手就没怎么松开过。

回家后吃了顿饭,晏明决的电话就进来了,非要拽着宗故一起去酒吧聊天,秦子然站在一旁眉心微蹙:“有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聊的?”

宗故推脱了几句,那头死活不松口,他只好妥协:“去也行,但我得带家属。”

晏明决那边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出一句:“操是不是秦子然?”

宗故应了一声。

晏明决的音量瞬间高了八度:“卧槽,我就知道!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你两不对劲!”

“行了,一会儿见。”宗故挂了电话,和秦子然收拾好行李箱后来到酒吧里。

晏明决还没到,秦子然转身去吧台点酒,回来时看到有个美女正在搭讪宗故。

宗故那张脸本就长得招摇,穿得也潮,手上那块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属于酒吧里最容易被搭讪的类型,有人图脸,也有人图钱。

秦子然端着酒走进,听见那美女在用中文跟宗故说:“这家店的马提尼调得很有水准,不试试吗?”

宗故随便敷衍了几句,正想找借口把人支开,忽然听到旁边悠悠飘来一句:“老公,你的马提尼。”

美女的笑意僵在脸上,回头打量了一眼秦子然,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一脸无语地拎包走了。

宗故被那句“老公”激得手上有些发软,险些没握住酒杯。

他转头看向秦子然揶揄道:“你想干嘛?”

秦子然倾身过去,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嗓音低沉道:“想干。”

几天没见,确实想干。

宗故:“……”

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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