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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不入眠第60章 过日子
149 段

第60章 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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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决支支吾吾说了半天,宗故总算听懂了。

他想追回前女友,但是拉不下面子。

“你看我像追过女生的吗?”宗故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指指秦子然,“问他,经验比我丰富。”

秦子然晃着酒杯里的冰块,头也没抬:“别看我,我也没追过女生。”

晏明决突然就很后悔把两人约出来了,他本来只是想找人吐槽一番寻个安慰,没想到吃了一晚上狗粮。

虽说这两人没当着他面做什么腻歪的举动,但是看对方的眼神里都闪着小星星。

宗故喝得有点上头,伸手还想去拿桌上的威士忌。秦子然却先一步按住了杯口。两人对视一眼,宗故啧了一声,还是把酒杯放开了。

不能喝酒,宗故想去卫生间,站起来时,秦子然抬起手帮他隔开天花板那块容易撞头的硬角。

晏明决:“……”

“算了,”他烦躁地摆摆手,“你两走吧。”

失恋约情侣纯他妈找罪受,还不如自己喝闷酒。

宗故笑了下:“真赶啊?”

晏明决看他一眼:“快滚。”

宗故大喇喇地就走了,秦子然起身时,把宗故落在桌边的手机捞起来放自己兜里了。

晏明决盯着那两个背影,心想真是烦死这些甜蜜的臭情侣了。

因为宗故没带隔天上课要用的书,两人折返回了宗故那儿。

宗故这会儿处于一种微醺的状态,谈不上醉,只是莫名的觉得兴奋。刚进玄关,他就揪住秦子然的领口,拽过来亲了一口。

秦子然熟练地搂住他的腰,低声问:“不怕被宗婗看到?”

宗故看了眼墙上的钟:“她应该已经睡了。”

结果下一秒,走廊传来物体掉落在地的声音,他们抬头望过去,宗婗站在走廊尽头,一脸震惊又茫然地看着他们:“你……你们……”

秦子然松开楼住宗故的手,面无表情道:“他喝醉了。”

“我清醒得很。”宗故扯过秦子然的衣襟,变本加厉地在那张脸上又亲了一口。

秦子然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垂眸看着他,带着一种默许的纵容。

宗婗瞳孔地震,觉得世界观在崩塌:“你两……在一起了?”

宗故微微歪过头,勾着唇角笑得散漫:“我的回答取决于你今天想不想见到情侣。”

宗婗:“……”

这一刻,尴尬的只有她一个人。

秦子然神情自若地拉着宗故往屋里走,宗故也只是懒散地回握住他的手。

宗婗突然想起什么,问:“所以那天你从我哥房间出来,是因为你晚上睡在他房间了?”

秦子然点点头,擦肩而过的时候,还偏头对宗婗说:“早点睡。”

宗婗:“……”

听到这种消息谁能睡得着!!

她站在原地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满脸震撼地回屋了。

带着宗故进屋后,秦子然刚关上门,就被宗故凑上来压到了门板上。昏暗的灯光落下来,两人的呼吸很快缠到了一起。

……

第二天早晨宗故醒来时,大腿还是有些发酸。

昨晚他如愿以偿在了上面,只不过事情发展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虽然秦子然已经很克制,昨晚只折腾了一次,但是很久。

宗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安静两秒,最后还是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算了,真老爷们儿从不纠结谁上谁下,况且秦子然进步惊人,确实把他伺候得很舒服。

吃完早餐后,秦子然很体贴地开车先把他送去了教室,自己才折回去上课。

当天的课堂上,教授Roubi宣布了一个消息:他打算在今年的学生中选两名实习生进入他的公司。

他将会作为导师,亲自带这两个学生参与真实项目和投资决策。

教室里短暂安静了一瞬,随即便响起大家的讨论声,Roubi每隔几年就会带实习生去自己公司,这也是他的课抢手的原因之一。

这和普通学生进公司打杂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没有几个实习生一进公司就能被传奇人物亲自带着做项目,而且Roubi手上的项目随便一个都是几亿美金起步。

宗家确实有钱,但还没到能在华尔街搅动风云的地步。更何况,坐在这间教室里的同学,不乏来自各个国家的富一代富二代,保不齐还有一些欧洲王室贵族。

论财力,宗故算不上最顶尖;论权利,他没有权利。

Roubi站在讲台前表示:“这个机会只靠实力。”

如果他想要把机会给关系户,就不会放到课堂上公开宣布。

大家都很清楚这个机会的含金量,有人想通过这段履历镀金,有人想学点真本事。

宗故属于后者。这是他目前能接触到大型商业决策最好的一次机会。

而且他太年轻了,哪怕宗家产业理所应当落入他手中,可能不能真正坐稳那个位置又是另一回事。

他知道董事会里多的是不服他的人,而这次机会,或许能让他真正拥有上牌桌的资格。

很快,Roubi给大家的邮箱里发去了几个商业案例,要求想要参加竞选的同学在期末考试前完成分析并发送给他。

晚上吃饭时,宗故把这事给秦子然说了。

秦子然听完,挑眉:“好机会。”

“他发了几个case,”宗故靠在椅背上,“但我发现要用到很多金融知识,有些我都看不懂。”

他毕竟不是金融出身,简单的财报和数据还能分析,但涉及到大资本运作和估值模型背后的逻辑,他并没有系统学过。

“那就补。”秦子然说着,当晚就认真看了一遍教授发来的案例,随即下单了不少相关的金融书籍。

宗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秦子然约会最多的地方竟然是图书馆。他跟秦子然一起讨论案例,秦子然对商业和管理有天然敏锐的嗅觉,常常给他提供一些新的视角。

两个人都是同时要工作和上学,忙起来的时候一天脚都不着地。

有时候累到倒头就睡,但是无论多晚,秦子然都会在黑暗中伸手去抱住他。

宗故也渐渐发现秦子然的一些习惯。

比如他睡觉喜欢靠右侧,做爱前喜欢摘手表,每天早上七点半会自然醒。

日子就在这样的忙碌与陪伴里,一天天过去。

宗婗很快就接受了宗故跟秦子然在一起这个事实,顺便把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都想通了。

Leo到底还是回了意大利,跟她保持着异地情侣的关系。

见宗婗一副恹恹的模样,宗故和秦子然变着法哄她开心。

陪她看电影,陪她去小岛看日出,帮她抢偶像演唱会最前排的门票。

宗婗伤心了一个月,后来又变成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太阳。

宗故更多时候都待在秦子然家。

方便腻歪,也方便……做点别的。

时间久了,两个人就像同居了一样。

秦子然家的东西越来越多。玄关有了宗故专用的拖鞋,洗手台边放着他的牙刷和漱口杯,浴室里挂着他的浴巾,衣柜里甚至有一半都被他的衣服占满,连厨房里的调料味道,都一点点变得更趋近宗故的口味。

难得闲下来的时候,他们在家做饭看电影。

有时候电影看到一半,宗故就会慵懒地靠在秦子然怀里,然后事情就会开始逐渐失控。

从沙发,到地毯,一直到卧室。

宗故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下面那个,但是如果是秦子然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后来常常会想,自己的人生大概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小时候他不懂,等他有家这个概念的时候,父母已经离婚了。

他虽然跟着江雪住在一起,但江雪工作太忙,常年奔波在外,他经常自己一个人过节。

这种冷清像是刻在了骨子里,哪怕跟宗婗住在一起后,他也懒得张罗。

直到跟秦子然在一起后,他才逐渐有了生活的实感。

要说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他其实也说不上来。可能就是生活忽然一点点被另一个人填满。

在每一个微小的瞬间,在每一个不知不觉养成的习惯里。

像原本平淡的日子忽然浮起了一层细密的柔软,连空气都开始变得温暖甜蜜。

宗故后知后觉,原来生活还可以以另一种方式被打开。

他们一起去做了很多他一个人不会做的事。

一起探店,一起压马路,一起发明稀奇古怪的咖啡口味。

或者在人群中悄悄牵起手。

又或者,万圣节一起cosplay。

纽约的万圣节气氛很浓。

才刚到十月,商场橱窗里就已经堆满了南瓜灯和蜘蛛网,很多写字楼门口也挂满了僵尸骷髅。

往年宗婗总会怂恿宗故一起cosplay,但宗故都以“好傻”而谢绝了。

今年宗婗直接换了目标,凑到秦子然旁边说:“子然哥,我给你说超好玩,第六大道那边还有游行。”

秦子然犹豫了一下,他工作上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宗婗拖长语调:“那天特别适合小情侣制服play。”

秦子然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宗故:“想去。”

宗故闻言掀起眼皮:“我想不出来我能cos什么。”

“小兔子?”秦子然一本正经道,“你穿上应该很可爱。”

“滚!”宗故瞪他一眼,“要穿你自己穿。”

宗婗听得一脸复杂。

小兔子?可爱?

这些词能用在宗故身上也是新鲜。

她咳嗽了一下:“你两调情的时候请注意一下,这里不是无人区。”

随后,秦子然和宗故讨论了一番,秦子然提出来的所有建议都被否决了。

秦子然:“……”

“抽签抽签,”宗婗看他俩僵持半天都定不下来,提议道,“抽中了不能反悔。”

最后抽中了医生和医患,秦子然是医生,宗故是病患。

Cos的衣服还算正常,宗故勉强接受了。

万圣节当天,宗婗在家给宗故化妆。

她一边举着镜子一边皱眉:“你阳气太重了,病患要阴间一点,懂?”

她把口红抹在宗故嘴角:“你自己揉一揉,弄得乱一点。”

宗故对着镜子胡乱揉了半天还是没晕开,宗婗沉默两秒:“你等会儿,我去换个口红。

她噔噔噔跑上楼后,秦子然凑过来看着宗故:“要怎么揉?”

宗故靠在沙发上说:“她说晕开就行。”

秦子然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劲,把人直接捞了过去,结结实实亲了一会儿。

等松开时,口红已经彻底花了。

秦子然认真道:“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宗婗正好从楼上下来,看了两眼:“呀,你自己已经弄好啦!”

宗故:“……”

往年宗故都没有在万圣节凑过热闹,上街后发现人是真多啊。

不仅是人,猫啊狗啊都cos上了。

路过家门口一个车库,那门平时都关着,今天大大敞开,中央挂着什么。

宗故抬眼望过去,天花板上赫然吊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

操!

吓得他一整个腿软。

中式恐怖,诚不欺人。

宗婗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扎着丸子头的中式女鬼,元气满满地和路人合照聊天。

没多久,她就兴冲冲地去找闺蜜玩了,剩下宗故和秦子然混在人群里慢慢往六大道那边走。

秦子然穿着一身白大褂,戴上了一副装饰用的金边眼镜框,宗婗也给他化了一点深色口红,在群魔乱舞的街头,他看上去危险又禁欲。

游行的队伍在快闪跳舞,气氛很热闹。

宗故这几天除了工作还要啃金融书,出来玩一下也算放松脑子了。

逛了一会儿,秦子然看他有些心不在焉:“累了?”

宗故点头:“嗯。”

“那我们回家吧。”

回到秦子然家后,宗故趟在沙发上有点力竭不想动了。

但他记得宗婗嘱咐过,一定要卸完妆再睡。

他头一次觉得当女人可真累啊。

出个门要费半天劲化妆打扮,回家累死了还要卸妆。

秦子然端着一个盆过来了:“躺着吧,我给你卸。”

宗故突然想起什么:“宗婗说还要用卸妆油。”

什么玩意儿,秦子然这里肯定没有。

“我早上从她那里拿了试用装。”秦子然说着,低头挤了一点出来,在手心摊开,然后轻轻在宗故脸上揉搓。

接着,他又用热毛巾一点点给他擦干净。

不得不说,秦子然做事情就是妥帖,宗故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卸完妆,宗故撑着沙发想站起来把病患服脱了,结果腰侧一阵发酸。今天在人群里被推搡了一下,好像真把腰扭到了。

他皱着眉:“我腰疼。”

秦子然抬眼看他那身松垮的病患服下若隐若现的那一截腰,慢条斯理地把手表摘了:“那你躺好,医生要开始检查了。”

已读完:第60章 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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