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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不入眠第81章 只喜欢你
129 段

第81章 只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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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抱住的瞬间,宗故的身体明显震颤了一下,随即双手死死地揪住了秦子然睡衣的后背。

高烧让他的身体有些发软,可是他抱住人的力道极大,像是要把这两年的思念全部碾碎融进这个拥抱里。

秦子然宽大的手掌落在宗故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的衣服上,鼻息间萦绕着洗发水清新的味道,熟悉得让他眼眶一阵发热。

他紧紧环住人,用所剩无几的理智说:“怎么又发烧了?”

怀里的人却没有说话,片刻后,他感受到宗故的肩膀在抽动,一下,又一下,接着,那种颤抖越来越剧烈。

秦子然整个心都像是被人攥起来扭了一圈,疼得喘不过气。

他闭上眼,恍然间又看到戴着耳机站在学校走廊的宗故,这人总是慵懒地嚼着口香糖吹泡泡,又看见后来站在聚光灯下接受采访的宗故。

那样骄傲的人,如今却埋在他的肩上,连哭都哭得压抑。

泪水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发颤,更用力地环住了怀里的脑袋,声音哑得厉害:“宗故……”

这一刻,宗故的眼泪轻而易举地击溃了他所有的防备。

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不想管病情,不想管未来,也不想管那些曾经说服自己放手的理由。

他只想抱紧眼前这个人,一直到天荒地老。

窗外的雨水啪啪打在窗户上,宗故沙哑的声音响起:“秦子然……”

“嗯。”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有多讨厌你。”

秦子然的喉咙发紧:“知道。”

“不……”宗故喘着气,“你不知道。”

讨厌你到每天都想你。

讨厌你到一有与你相关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奔过去。

讨厌你到明明恨不得忘了你,却常常在梦里见到你。

宗故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高烧烧得他头痛欲裂,连意识都昏昏沉沉。

他今天实在没什么力气和秦子然翻旧账了,最后只是恹恹开口:“我难受。”

短短三个字,听得秦子然心里发疼。

他轻轻拍着宗故的后背,像以前那样哄他:“哪里难受?”

“头疼,”宗故抬起泛红的双眼看他,“冷。”

秦子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依旧很烫:“先回床上。”

他双手把宗故横抱起来,放进了主卧的床上,盖好被子后,转身想去拿药,却被宗故拉住,似乎是生怕他走了。

“我不走,”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温柔得不像话,“去拿药。”

宗故这才松开手,含糊地应了一声。

喂完药,宗故抓着他的手腕,意识模糊道:“冷。”

秦子然迟疑片刻,然后掀开被子,在床边躺了下来,伸出手将人揽进怀里。

宗故本能地靠了过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颈窝,安心地汲取着久违的气息,合起眼皮沉重地睡了过去。

窗外下了一整夜的雨,直到天亮才停下来。

宗故早晨醒来时头还有些沉。

他看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是在主卧,但伸手碰了碰另一半床,已经没了人影。

房间里冷冰冰的,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讨厌秦子然的生物钟。

他掀开被子起身下楼,隔着老远就闻到厨房里传来的煎蛋香味。

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户落下来,衬得秦子然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异常温柔。

像往常很多个早晨那样,听到宗故的脚步声,他抬头笑了一下:“起来了?”

宗故有些恍惚,过了好久才“嗯”了一声。

“头还疼吗?”秦子然走过来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确认烧退了才收回手。

“还行。”

“去客厅坐着吧,饭快好了。”

这一天,秦子然哪里也没去,只留在家里照顾他。

秦子然还记得他所有的喜好,水要喝温的,粥里味道要淡些,连柚子也买来剥干净了皮放进碗里。

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宗故坐在沙发上,看着秦子然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确定这人对他并不是完全的心如止水。

可是再进一步,也没有了。

秦子然不会像以前在擦肩而过时顺手揉一把他的头发,也不会在喂柚子时顺便捏捏他的脸。

那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他们中间隔着陌生的两年,物是人非,时过境迁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晚上吃完饭,宗故说想出去看星星,秦子然便开车带他到镇外的一处山顶观景台。

这里远离城区,到晚上抬头便能看见满天繁星。

或许是昨夜下了一天的雨,今天观景台没什么人,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宗故身子刚好些,看了没多久便有些困。他不知不觉靠在了秦子然的肩膀上,那个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秦子然的身子僵了一下。

虽然秦子然最后没有躲开,可宗故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主动找来的人是他。

主动住进秦子然家里的人是他。

主动开口索要拥抱的人还是他。

是不是只要他不主动,秦子然就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是不是只要他不找过来,秦子然就会继续一个人守着这栋房子,忘记他开始新的生活?

他甚至开始怀疑昨晚的拥抱,还有今天秦子然的悉心照料,究竟是因为喜欢,还是仅仅因为他是病号?

想到这些,尖锐的疼痛蓦地袭来。

他不知道秦子然还爱不爱自己,更不知道秦子然愿不愿意重新开始。

他等了太久了,也太累了,真的需要一个答案。

夜风吹过来,空气中满是潮湿的草木香气。宗故揉了揉太阳穴,从裤兜的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放进嘴里。

秦子然只看了一眼,便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偏头问道:“怎么了?又头疼了?”

宗故没有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烟。犹疑片刻,开口道:“秦子然,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

宗故:“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过了几秒, 秦子然才说:“我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宗故还是觉得很烦躁,因为秦子然这么回答的时候,显然没有把自己放进未来里。

“分手的时候,你说不喜欢我了,当时我信了,”宗故低头笑了一下,“今天我只问你一次,你好好回答我,真的是因为不喜欢了吗?”

秦子然好半天没动,声音有些发颤:“宗故……”

“别骗我,我求你别骗我了,”宗故打断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这次我不是来看星星的,其实我找了你一年了,今天我想听一句实话。”

秦子然猛地抬头看向他,呼吸发紧:“你找了我……一年?”

宗故却像没听见似的站起身,一步步朝观景台的木质护栏边走去。

为了方便摄影爱好者架设三脚架,护栏一边特意留出一角的缺口,缺口外是一片向下倾斜的岩石坡。

再往前几秒,便是垂直向下的悬崖。

宗故走到护栏的缺口处,一双漆黑的眼看向秦子然,吐出口烟雾:“我们玩个游戏吧,接下来我问问题,你回答。如果你撒谎,就诅咒我今天从这里掉下去,死无全尸。”

“宗故!”秦子然脸色骤然变了,猛地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你过来!”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他听说过有人从那里掉下去的意外,知道那边有多危险。

“操你别动!”宗故说着向前走进了一步,脚下的碎石顺着山谷落了下去,听不见回声,“你只要说实话,我就不会有事。”

秦子然的心脏几乎骤停,再也不敢往前:“你问。”

夜风猎猎吹过,宗故感受不到冷,只感受到自己澎湃到快要溢出来的感情,如果不在此刻表明,再不说出来,他真的会疯。

“你退学,离职,把耀川的股份留给我,与所有人断绝联系,”宗故吸了口烟,“当时你到底打算做什么,秦子然?”

秦子然僵在那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找了你一年。长汐镇、凌川、北欧,我每次都晚一步,”宗故眼眶越来越红,“我后来总是梦到你流着鲜血躺在浴缸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住了,再也没办法说下去。

秦子然缓缓闭上眼,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过了很久,才终于发出声音:“我那时候……没想继续活下去了。”

即便早有猜测,可亲耳听到答案的那一刻,宗故还是觉得好像万剑穿了心,连呼吸都裹着疼痛。

他低着头,把烟头扔到脚下踩灭,过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所以,当初和我分手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秦子然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的病……不想拖累你。”

宗故看着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秦子然,你对自己好一点吧。”

秦子然看着那些眼泪,整个人都快撑不住了,声音在发抖:“宗故,我求你,过来好不好?”

宗故却无动于衷,眼里的委屈和痛苦终于压不住了:“我真他妈的恨你,恨你说放弃就放弃了,恨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恨你自己一个人做决定,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秦子然站在原地,心脏像被人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站不稳:“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不要对不起,”宗故红着眼睛看他,“秦子然,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

夜风吹过山顶,谁都没有再说话。过了很久,宗故再次开口:“最后一个问题。我还喜欢你,那你呢?这两年里,你已经忘掉我了吗?”

秦子然的手紧紧攥着:“宗故……”

话音未落,宗故往后退了一步,脚下已经是观景台边缘:“说实话!”

秦子然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眼底浮起宗故从未见过的惊恐,本能地往前冲了一步:“回来!我求你回来!”

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宗故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我说过了,今天我要听实话。”

秦子然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喜欢,当然喜欢。

这两年来他没有一天不会想起宗故。

其实从昨天看见宗故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那些自以为坚定的决心,那些反复说服自己放手的理由,在看见宗故的瞬间就已经开始崩塌。

他没有办法再撒谎了,他认了。

“喜欢,我一直都喜欢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甚至有些发不出声音,像是什么被压在胸口两年的东西,终于打碎了枷锁冲了出来,再也无处可藏。

“只喜欢你。”

风在身后呼啸,像是下一秒就会把人吞掉。

秦子然冲上去紧紧抱住宗故,生生把人拽回来几步,手指几乎要陷到肉里面去:“你吓死我了。”

宗故终于笑了,他伸出手环住秦子然的腰,两个人在悬崖边上紧紧拥抱着彼此。

头顶是满天繁星,再往前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此刻秦子然产生了些劫后余生的感觉,心脏止不住地发颤。

刚才宗故站在悬崖边,脚下是滚落的碎石。

差一点,真的差一点。

他只知道,如果宗故真的从那里掉下去,他也活不成了。

什么病情,什么阻碍,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他只想要宗故好好活着。

怀里的人体温灼灼,他抬起手捧住宗故的脸,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宗故的唇珠饱满,因为生病此刻有些脆弱,吻上去像是松软的棉絮,软得让他心颤。

他的眸色变得很深,压抑了两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翻涌而出。他蛮横地撬开了宗故的齿关,越吻越深,疯狂地扫荡在唇齿间。

这个吻宗故等了太久,心里的不甘和委屈慢慢被这个铺天盖地的吻慢慢填满,那些尖锐酸胀的疼痛,终于在熟悉的温度里变得柔软而甜蜜。

失控的掠夺让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他仰着头,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剧烈情绪,有些发狠地咬了回去。

口腔里很快弥漫开血腥味,很难说清到底是谁先咬破了谁。

吻了很久,秦子然才拉开一点距离,抬起拇指指腹安抚性地摩挲着他被咬破了的嘴皮。

宗故细细喘着气,贴着他的耳边,语气偏执又诚恳:“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再放开我了。”

秦子然牢牢扣住他的脑袋,哑然道:“好。”

已读完:第81章 只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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