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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等绯闻第37章 没有不喜欢
75 段

第37章 没有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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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很正式的一次,秦允泽没有弄到最后,他扣着贺思淮的手指,很轻的擦过指腹破皮的薄茧。

贺思淮为了维持电影里角色的形象,修复药膏用得很少,磨茧摸起来没有那么软,他担心秦允泽不舒服,蜷缩着指尖躲了一下,又被强硬地抓回来。

薄薄的后背贴着秦允泽的胸口,眼前是浴室玻璃的水痕,细小剔透,仿佛一组静谧的空镜头。

水温没那么烫,洗澡还是洗出一身汗,贺思淮被泡得晕晕乎乎,披上浴袍就要出门,被秦允泽绷着脸捞回去,按着肩膀给他吹头发。

吹风气打开,秦允泽伺候人的次数屈指可数,动作倒是挺温柔。

贺思淮生病之后精力很低,干点什么事情都容易累,迷迷糊糊之间被秦允泽摆弄倒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妥,只在头发吹到一半的时候,想起来自己今天的药还没有吃,但按照事态发展,秦允泽不走,估计他也没有机会再吃。

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了,贺思淮慢半拍地抬起头,秦允泽手拿开,皱着眉瞥他一眼,好心解释:“太瘦了,硌手。”

“......”

这又不是他能左右的。

头发被吹得蓬松柔软,贺思淮轻轻地摸了一下:“好困。”

秦允泽很大度:“那你去睡。”

贺思淮真的困极,也没跟他客气,直接趴到床上裹好被子。

不一会儿,头顶的灯被按灭,身侧的床铺凹陷下去,贺思淮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故意压了一下,他迷蒙地睁开眼睛,只见秦允泽靠在床边,神情专注地看着他。

两人身上的沐浴露味道相同,生出一些可以亲近的错觉。那么一瞬间,贺思淮觉得秦允泽也没有那么凶。

秦允泽神色淡淡,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不烫,放下心来,从头开始兴师问罪。

“怎么这晚才回家?”

贺思淮半梦半醒,下巴在被子里,声音发闷:“我给程叔打过电话了......剧组要加班改妆造,改到很晚,大家就一起在剧组吃了点东西,我不知道程叔有没有让小厨房给我做饭,我可以明天吃,不浪费。”

一口气讲了那么多话,嗓音很轻,估计自己也没意识到像在撒娇。

秦允泽沉默了一会儿,问:“蛋糕也是剧组给的?”

贺思淮才想起来落在门外的蛋糕,迷迷糊糊地就要从床上坐起来:“蛋糕不是,有人过生日......我好像摔到地上忘记拿了。”

秦允泽没再追问,把他按回去:“程叔帮你捡回来了。”

贺思淮再一次缩进被窝,他是真的不怎么清醒,没来得及思考程叔捡蛋糕时看见他俩那副不雅观的姿势作何感想,一动不动地把脑袋埋进枕头。

沉默的时间太久,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时间仿佛在此凝固,秦允泽都以为他要睡着了,他突然很轻地呢喃一声:“秦允泽。”

秦允泽动作一滞,垂着眼睛看他。

贺思淮没管对方听没听,说自己的梦话:“你今晚干嘛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

贺思淮还是闭着眼睛,含混地埋怨:“那你刚才凶什么凶?”

“......”

这一瞬间秦允泽可以断定,这家伙确实是说梦话,语气和八年前恃宠而骄时一模一样。

贺思淮继续嫌弃:“你还喝那么多酒。”

秦允泽说:“是有长辈在。”

“长辈”两个字触碰到贺思淮的某根神经,他无意识地轻轻地攥住秦允泽的手背,问:“你家里的人,还是不喜欢我吗?”

秦允泽的脉搏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们要是一直不喜欢我,你就、就......”贺思淮蹭着秦允泽的手背,迷迷糊糊地嘟囔,“就不要管我了,跟他们生气总归不好的,你......唔!”

秦允泽抽出自己的手,按在贺思淮的嘴唇上,把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贺思淮在睡梦里不满地皱眉头,还在挣扎着说:“你家里......”

“你管他们干什么,”秦允泽打断他,“我又没有不喜欢。”

贺思淮不知道听见没有,他的睫毛突然抖了一下,不说话了。

秦允泽的手指轻轻地擦过他柔软的唇角,房间里安静非常,几乎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平稳均匀,像是睡沉了。

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秦允泽俯身把滑落的被角给贺思淮重新拢好,躺在一边,酒意顺着血脉缓缓漫开。

今晚是家里例行聚会,他应付公事,的确喝了酒。

秦家几口人都聚在近郊的云顶山庄,推杯换盏,虚与委蛇,秦允泽最后一个到,没把亲戚放在眼里,只跟自己爸妈打了声招呼。

秦伯礼和钟女士知道儿子的脾气,早就不再事事强求,任由他去。

人齐后才落座,秦伯礼坐长桌主位,夫人钟女士在一边,紧挨的两个位置排列相同的丝绒高背椅,一侧是秦允泽,另一侧留给他二叔,秦炳权。

秦炳权瘦了很多,颧骨凹陷,显出几分老态,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坐在轮椅上,被秘书推着过来,浑浊的眼球缓慢一抬,隔着桌上的香薰和秦允泽短暂地对视。

秦家有个刚满二十三岁的小妹好事将近,前不久刚与外交世家年轻的二代订婚,政商捆绑,心照不宣,伯父开一瓶年份久远的红酒道喜,秦炳权听完一通场面话,笑着悠悠附和:“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家里又添一桩小辈的好亲事。”

伯父笑眯眯的,没多想就顺着秦炳权往下说:“是啊,就差允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喝上你的喜酒。”

秦炳权道:“允泽最有本事,以事业为重。”

秦伯礼冷着张脸:“叫他先把那些莺莺燕燕的事情处理掉再说。”

不说也就算了,一提他们这辈人的婚事,在座的都不免想起前段时间秦允泽的绯闻,先是云明谦,又是贺思淮,闹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

秦伯礼心里清楚,前者多半是假,至于后者,只是玩玩也就罢了,真要旧情复燃,就变得过于棘手。

何况接二连三的绯闻会直接影响到秦佑的市值股价,秦允泽一向很拎得清,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放任流言蜚语向下蔓延。

秦炳权偏头咳了一下,毛巾在毫无血色的唇边一按,又递给身边年轻的助理,淡淡地笑了笑:“允泽什么都好,不过感情上的事情确得跟小妹学习,洁身自好,这么高调地包养演员,总归不太光彩。”

尾音一顿,他视线悠悠地落在秦允泽身上,压低声音:“何况好多年前就吃了次栽,允泽,你这次也该长点记性。”

后半句在打哑谜,桌上许多人听不真切,也听不明白。

秦允泽放下筷子,终于抬头笑了一下:“难为二叔都坐到轮椅上了,还操心我的事。”

在座的脸色皆是微微一变,秦允泽讲话不避人,狂妄无礼,却没几个敢应。

秦伯礼再看不惯秦炳权,也不能放任儿子目无长辈,低声训道:“跟你二叔说话,注意一点。”

秦允泽道:“我是担心二叔坐轮椅不方便,什么都得助理来,让人回不了自己家,陪在秦家看笑话。”

年轻的助理一直静坐在秦炳权身边,兀得被秦允泽点名,脸色青白,警惕又忌惮地看着他,像只蛰伏的凶兽,险些藏不住戾气。

相比之下秦炳权神色淡淡,久病浑浊的眼睛蒙着层灰雾:“允泽,你不要太放肆,难道这个家里直接变成你做主了?”

秦允泽说:“你看谁持股最多。”

这话狂得没边儿,但又的确找不出什么差错。

秦允泽在伦敦培养了自己的势力和人脉资源圈,负责的海外项目都做得非常漂亮,科技公司势力渐强,又有旧秦佑托底,很受老爷子器重。秦炳权几年前就被秦允泽排挤出了核心决策层,眼看着秦佑在他的掌控下彻底换血。

这些年秦家旁支多少都看秦允泽的脸色,秦炳权虽还留有势力,但本人身体抱恙,沉疴难返,在和秦允泽的明争暗抢中斗争一直不占优势。

一顿饭吃得剑拔弩张,最后还是钟女士出来打圆场,秦允泽给自己亲妈面子,朝着秦炳权举杯,毫无悔过之意地赔了个不是。

可惜秦炳权肿瘤,没法喝他敬的这杯酒。

晚宴接近尾声,秦允泽远远不到醉的地步,也说不上有什么喝酒的兴致,他只是想到贺思淮,临走时又拿了杯酒,八风不动地给自己灌下去。

宾利开回铂悦山麓,司机离开,秦允泽一个人坐在副驾,等到了迟来的贺思淮。

也许是被秦家的人扰得心生厌烦,秦允泽在车里目光灼人,却保持缄默,直到贺思淮走到他面前,他蛮横地按着人接吻,又把人带回浴室,看着他在自己身边沉沉地睡着。

翌日早上,厚实的遮光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淡金的晨光,在床铺划上一道细亮的长条。

贺思淮慢吞吞地睁开眼睛,膝盖还发软,提不上力气,腰间压着只温热的手臂,沉甸甸地贴着他的身体。

脑袋轻轻一偏,头发蹭到什么,他骤然定神,呼吸猛地窒住。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就这样趴在秦允泽的怀里,睡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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