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沈培风又出公务去了,韩嘉玉几天没见到他,给他打电话也全部石沉大海,一想到这周六就是彩排了,他急得团团转,沈培风一根毛都见不着,怎么把人拽去呢。
但日子总要过,有天他出门,偶然路过一个商场,看见LED大屏幕上,刚巧投放着马库斯家的珠宝广告。
沈培风躺在洁白的床单上,黑发散开,一串简约精致的项链从额头落下,一半落在床单上,一半被他衔在唇间。整个海报跳出来的时候,就像一支利箭瞬间刺穿韩嘉玉的心脏。
他看到周围有人在拍照,不停发出感叹声,心里止不住的得意。不管沈培风的真实的样子是什么,至少在大众面前,他是完美的,他也拥有过这个男人两个晚上。
为了保持一个相对良好的形象,也为了不弄坏衣服,韩嘉玉空闲的时候找的日结工作都是相对清闲的,工地什么的没再接过。
他又去了一趟酒吧,这次倒是没见到Charles了,但是下工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沈培风的电话。
“韩嘉玉,你他妈又去哪儿了?一天天的,还让我亲自找你,跟我还玩上欲擒故纵了?”
这声音一听就压着火,估计又碰上什么糟心事了。
韩嘉玉就温声哄他,“我跑去看你的广告了,真好看,在那里看了很久。”
“……”那头顿了顿,明显声音软了几分,“哦,哪个地方投放的。”
“在XX路上的商场,我还拍了照。”
“发我看看。”
韩嘉玉就在相册里挑挑拣拣,选了三张他认为角度最好的发了过去。
那头过了一会儿才回道:一般。
韩嘉玉笑了,“那怎么办,见不到沈总本人,只能看看这个‘一般’的照片了。”
“哼,少给我油嘴滑舌,想见我直接找我不就好了。”
“这不是一直打不通电话嘛,那沈总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拍摄,你发个定位给我,我让司机接你。”
韩嘉玉在街口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车在他面前缓缓停下,司机下来给他开了车门。
不知是不是受了刚才广告的刺激,韩嘉玉突然对自己的外貌有点焦虑,对着后视镜理了理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
这刚把翘边的衣角塞好位置,司机就说,“先生,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了马库斯珠宝总部大厦的楼底下,韩嘉玉想到上一次来这里的情景,急头白脸地为了一份保险,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后来这事儿就忘了,但现在想想,沈培风怎么会干这么low的事情。
还是上次那个说话很客气的前台来带他,刷卡后电梯直达顶层,韩嘉玉第一次进这种如此气派的写字楼,心情激荡。
“先生,沈总的办公室是这间,您轻便,有事的话门口有呼叫机,我会上来接您。”
“好的,谢谢。”
韩嘉玉说完,按了按门铃,大门解锁后,他跟小偷似的把头伸进门缝里左看右看。
办公室里有人,除了端坐在沙发上的沈培风,还有几个穿搭比较有艺术感的男男女女围着他,在给他编头发。
有一位化妆师发现了韩嘉玉,手上一顿,低声对沈培风说了些什么。
“你们先出去。”沈培风摆了摆手。
几个化妆师顿时作鸟兽散。
韩嘉玉走了进去,站在沈培风跟前,看着他脸上夸张的油彩,像那个特种兵似的,下一秒仿佛就要钻到草丛里隐蔽。
“韩嘉玉,你是不是笑了?”沈培风冷着脸说道。
韩嘉玉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摸透了沈培风的脾气,只要不触及底线,这个人哪怕发火也很容易抚平,于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哄道,“没有,在我心里沈总无论画什么妆,都是最美的。”
“你这张嘴真是够讨厌的。”沈培风把手放开在沙发上,摆出了个舒服的坐姿,“得了,懒得跟你说屁话了,脱衣服。”
韩嘉玉笑容一僵,“在这?”
“不然我叫你来干嘛。”
韩嘉玉扫视一圈,这里有着整整一面的巨大的窗户,外面的所有建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光天化日之下,沈培风想拉着他做那个?!
沈培风盯着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韩嘉玉感觉体内的血液沸腾了,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灼烧,他就是城墙一样厚的脸皮,也不能接受在这种开放式的空间里做些禽兽一样的事。
沈培风已经解开了皮带,戴上了家伙什,但韩嘉玉木头一样杵着,他顿时恼羞成怒道,“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每次三催四请的,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他站了起来,瞬间挡住了韩嘉玉头顶的灯光,阴影就像一张网,把韩嘉玉整个人罩住了。
沈培风单手掐住他的腰,把他的衣角从裤子中扯出来,三下五除二地把皮带解开了,随后转了个身,把他推倒在沙发上。
韩嘉玉咬着下嘴唇一声不吭,其实冷汗都下来了。
沈培风这人的技术的确烂得像狗屎,虽然韩嘉玉没体验过和别人搞这个是什么滋味,但就凭他对小电影的了解,他大概率在扮演一个被惩罚的男角色。
兴许是觉得一个人唱独角戏太无趣,沈培风很快停下了动作,气急败坏地捏了捏他的脸。
“我他妈C娃娃还给我漏两口气呢,你僵尸啊。”
韩嘉玉额头上滚落一颗汗珠,勉强扶着沈培风的手,喘了口气说,“那我也放两个屁。”
“靠。”沈培风顿时小了一圈,胡乱抽了几张纸擦了擦,生气地走开了。
韩嘉玉收拾好自己,把两条抽筋的腿放到地板上。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一走了之,可是想想沈培风给的房子,还有李燕回口头承诺过的一百万,他就觉得,自己扛两句骂没什么,挨一会儿痛也没什么,只要未来他能过得更好,当下的一切都不是什么事。
所以这次他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看沈培风脸色极差,就拖着身子起来,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沈总,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喝点水。”
韩嘉玉一看他唇上涂了适配妆容的口红,怕他蹭到,又从茶几上的小盒子里取出一根吸管插到水杯里,递了过去。
“这时候倒是有眼力见了。”
喝完了水,他哼了一声,抱着手臂在沙发上躺下了。
沈培风躺了半天,见韩嘉玉什么也没说,他自己又生了气,开始挑刺,“姓韩的,你过来。”
韩嘉玉乖乖地走到他身边。
“每次你都一副吃屎的表情,怎么别人都喊爽,就你特立独行?”
韩嘉玉想了想,为了不得罪他,说,“可能是我太小了,沈总比较大嘛。”
“……你特么到底会不会聊天。”沈培风瞪了他一眼。
韩嘉玉眨眨眼,“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感觉你心情不好,现在是不是好点了。”
沈培风脸上表情微变,和李燕回这个贱人通了一回电话,给他气得不轻。这么一想,韩嘉玉来了之后,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是平息了怒火。
这小狗崽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哦哦。沈总,你脸上化的是什么呀?”
沈培风心里头烦的东西还没解决呢,听他岔开话题,口气不是很好,“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哦哦,那沈总为什么心情不好?”
沈培风把头扭过去了,“不想告诉你。”
“你告诉我吧,我特别想听。”韩嘉玉轻轻拽拽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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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培风这才勉为其难地说,“还不是逼我结婚,你说她是不是有毛病,外面都没玩够,结什么婚,我就不信她真缺那张红本。”
“有了结婚证更方便她玩嘛,反正不会有人催婚了,我觉得她可能是这么想的。”韩嘉玉说。
沈培风果然不高兴了,但韩嘉玉又说,“但是沈总你想,像你这样又帅又有钱的男人,怎么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呢?就算你不想,你父母肯定也会关注你的婚姻,与其后面换来换去,和一个不明底细的女人打擂台,不如找一个知根知底的,至少主动权都在你手上。”
“……”沈培风仿佛陷入沉思。
韩嘉玉一看时机来了,见缝插针,“说到底,还是沈总责任心太强了,觉得婚姻不是儿戏,同样是富二代,人家却认为婚姻只是一张纸,这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沈培风点了点头,“我看她就不是个好东西。”
“但她漂亮啊,而且看她这个态度,结完婚肯定不会来麻烦沈总,沈总又掌握了独立自主的权力。你看,沈大哥都没结上婚呢,还是沈总更厉害。”
这句话顿时像个炸弹一样在沈培风心里炸开了,而且轰轰烈烈,一石激起千层浪。
是,他就是什么都要和沈凤川比一比,就是什么都要和他大哥抢一抢,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口气。这么多年了,在家里,父母都只会关心他的大哥,甚至他的小妹都比他更容易获得父母的宠爱关注,哪怕他各个方向无死角地超越了他的大哥,都不会提高一点他在他父母心里的地位。
沈凤川是带着父母的期望出身的,甚至连名字都是请风水大师取的。沈凤川一开始不叫沈凤川,名字中含了一个“风”字,但可惜的是,他婴儿时期命途多舛经常生病,一问才知道他命格软压不住这个好字,这才改了名。
但舒丽雯很信这些,就为了这个字,才有了沈培风。
其实不只是家里,外界也是,大家都认为沈培风无论再优秀,都只是他大哥的附属品,要是他大哥一开始就能压住名字,就不会有他了。从那之后开始,他变得自暴自弃,游戏人生。但今天竟然有一个人告诉他,他比他大哥强。
“你真的觉得我比我哥厉害?”沈培风转过脸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韩嘉玉。
韩嘉玉眼神真挚,“那肯定,沈总对我有恩,帮我解决了那么多麻烦事,也给我这么多钱。在我心里,你是最厉害的,所以我希望你的婚姻也好啊。”
“哦。”沈培风翘起嘴角,眯了眯眼,看着天花板。
韩嘉玉一看事情成了,乘胜追击,“我还没见过沈总穿那种很正式的西装呢,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沈总穿上肯定巨帅!”
“礼拜六那天不就能见?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