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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吗老公?爆点金币第95章 大礼
124 段

第95章 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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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

一道稍显烦躁的声音传来,旁边呜呜哭的女孩把脸抬起来,眼红得跟兔子似的。

沈禾眨了眨眼,小声说,“二哥……”

“够了,你们都去看大哥吧,我不需要你们在这里。”

沈培风火气正旺,说话很不客气,一方面是确实还因为家里人只顾着大哥连他被抓了两天都不知道,另一方面是……

他变成光头了。

这使得爱美的沈培风彻底得了失心疯,每天对着镜子长吁短叹,气得他连买了二十顶假发天天换着戴。

这都要从逃脱那栋别墅说起。

万俟州腹部中刀,沈培风头部受钝器伤,一辆救护车一辆警车一路响着报警器把他俩送到医院,难兄难弟前后脚进的手术室。

沈培风这边是皮外伤缝了两下,但处理头发处理了很久,据韩嘉玉所说,在护士拉着要剃头发的时候大吵大嚷,被韩嘉玉虎揍一拳才勉强安分下来。

得到允许,刚给脸消肿完的韩嘉玉在那间单独空出来的房间里把沈培风的头发捡起来收进小背包,并说,“八千万的头发呢!”

护士手一抖,险些把剃刀弄地上了。

其实只要剃半个头就可以了,但是这样更难看,韩嘉玉大手一挥,“都剃光,我不嫌弃你。”

于是沈培风彻底变成了大光头。

从手术室出来,沈培风歪在韩嘉玉身上哼哼,说这痛那痛的,但是韩嘉玉转过脸来的时候,他抬眼看着那纱布,又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我丑死了。”沈培风转移话题说。

韩嘉玉摇摇头,“不丑,好看。”

“骗人。”沈培风噌一下坐了起来,“你刚才眼神飘了。”

韩嘉玉抿了抿嘴唇,险些要笑,“怎么会呢,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漂亮的,最聪明的,最……好的!嘶,扯到脸了。”

沈培风还要说什么,外头叽里呱啦一阵喧闹,韩嘉玉立刻站了起来,往外头跑。

沈培风反应了一下,懵懵地想到,是万俟州被推出来了。

虽然很憎恶,恨不能万俟州就这么死在手术台上算了,但是怎么说万俟州也是为他挡了一刀。

沈培风别扭着才不出去,要是万俟州看到他锃亮的大光头,不得笑死。

听说是很严重了,大家都来了,哭成一片,那个场面沈培风想到了自己,他不记得自己被推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人在哭。

反正沈培风不许韩嘉玉为万俟州哭,也不能为他哭。

韩嘉玉很快回来了,给沈培风盖被子,要他躺着休息。

沈培风还是忍不住转过头,假装不是自己在说话,他说,“那人怎么样了?”

“还好,脱离危险了。”韩嘉玉依旧没法控制自己去看沈培风的大光头,咬了咬嘴唇,别开了脸。

沈培风气哼哼道,“算他命大。”

“被当场击毙的是葛山,现在查出周晟在住院期间和他有联系,又因为刺伤的是万俟州,现在万俟州必须回避,不会再为周晟提供法律服务。”韩嘉玉说,“太好了,少了一个劲敌,李律师刚才说要开香槟。”

沈培风得意地挑了挑眉,“那记得给我也分一杯。”

这时,沈禾的声音忽然在旁响起,打断了他的神游,“二哥,你美什么呢?”

沈培风扁了扁嘴,手不自然地举着,好像真的端着一杯香槟似的,他赶忙收了手,躲回被窝里,“我睡了,你自便。”

大概睡到下午三点左右,沈培风醒过来,看到自己的假发被蹭掉了,立刻警铃大作地爬起来找,找了半天看到旁边坐着人。

他愣了一下,舒丽雯站了起来。

舒丽雯很久很久都没有抱过他了。

“假发不要戴了,捂着伤口不好。”舒丽雯搂着沈培风的的背,弯着腰把脸靠在沈培风的脸侧,很温柔地说。

沈培风眨了眨眼,没有动,有点迷茫。

舒丽雯又说,“我来给你办出院手续,等下我接你回家。”

“大哥还在医院。”沈培风不确定地说,往床头靠了靠,脸别到一边。

舒丽雯手落了空,脑袋低了点,重新坐在了那把小椅子上,“你大哥腿被汽车压断,好在没受别的伤,有人照顾着就可以了,倒是你啊,好端端地非要从别墅里跑出去,被坏人抓走,你……是不是还在生妈妈的气。”

“没有。”沈培风说,“我以后都不会再生气了,从你整整两天都没有发现我不见了开始。”

舒丽雯不会不知道的,沈培风从跑出去的那一刻,必然会有保镖去通报,但结果显而易见。

在妈妈这里,哥哥一定是第一位的,不过沈培风永远都不会再纠结这一点了。

走不通的路没必要再走,换一条,也许就会柳暗花明。

舒丽雯深深地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李夫人刚才和我打了个电话,同意离婚,协议书在寄回国的路上。”

“她什么都没有要,因为宗家的孩子救了她一命。”

“晚上你爸的飞机回来,我们会和宗鸿卓夫妇俩谈谈的。”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沈培风好像觉得一切都结束了。

办理完出院手续,沈培风没走,躲在一个角落里抽了根烟。

韩嘉玉在电话中说,大概三小时后回来,他要去学校考试,如果符合要求,今年就可以入学了。

沈培风嗯了两声,把烟摁熄在垃圾桶上,戴好假发,对着玻璃镜面看了看自己,确保看不出任何问题,他走过去,站在门外看了看万俟州。

随后踢了一脚门,发出咚的一声响。

万俟州说,“请进。”

沈培风大喇喇地走进去,看热闹一样瞥了他几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慢慢安静了下来。

万俟州只静静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捧着一本书,“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啊,满意,行了吧。”沈培风翘起二郎腿,烦躁地晃了晃,“你这个老东西,这居然还没死成。”

沈培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U盘,抛向万俟州,U盘在半空划出一道圆弧,稳稳落在了万俟州手心。

万俟州勾起一个很浅的笑容,把U盘好好地放在了自己床头柜的背包里。

沈培风中弹住院时,万俟州来探望的那一次,趁着掖被子的机会,往被子里塞了一个U盘,冰凉的触感停留在颈侧,像一条蛇偷偷地爬进来,贴着他。

他走之后,沈培风让人把U盘插到电脑上,看到了一段视频——一段季母生前,在周晟的别墅,被他狠狠按在地上殴打的视频。

手段血腥残忍,季母完全没有任何反抗,因为她的腿已经断了,手也没有太多力气,很快就躺在地上没了动作。

视频呈现一个偷拍的角度,沈培风看完之后,明白了万俟州的意图。

暗自保下葛山,为葛山和周晟牵线搭桥,利用父辈的交情接近周晟,万俟州布了很大的一盘棋,表面上看,白子是他,黑子是周晟,但实际上,他为的是整盘棋,而非胜负。

水搅混了,小鱼松懈了,鲨鱼才能趁乱游进来。

卖宗家一个人情,认回了儿子,卖沈家一个人情,替次子挡刀,从此以后,没有人会排挤这个新进入的家族,这条鲨鱼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鱼池。

而这个曾经救过万俟州父亲的周晟,也顺理成章地被踢了出去,没人会诟病。

从头到尾沈培风都知道,可选择权交到他手上的那一刻,他发现,他还是会走入那个圈套,成为万俟州钓大鱼的诱饵。

这个人可真坦然,坦然得可怕。

沈培风很想问他一个问题,开口说,“这个视频只有我看过吗?”

“还有季尉。”万俟州翻过一页书。

沈培风想了想,又问,“什么时候。”

“一审结束,他想跑出去自首的时候。”万俟州抬起头说,“我给他看了这个视频,他在书房里闷了一天,出来之后告诉我,他说他明白了。”

万俟州笑了笑,又低头看书,“和聪明人说话总是效率很高,他知道我和周晟不是一条心的。”

将所有的筹码一并摆出,知情的两个人却全都保持缄默,并自愿接受万俟州的摆布,这样的人,是何等可怕。

沈培风深深地看着他,喉咙发出一声冷哼,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晚上的家宴定在临海的一家酒店,韩嘉玉考完试,回家换了一套礼服才过来,一路上兴奋得嘴角都压不住。

突然接到宗鸿卓的通知,说沈家夫妇今晚上要办家宴,只邀请了宗家一家,韩嘉玉一下就猜到这是怎么回事了。

站在电梯里,透过镜面反光,才注意到闫丘并没有穿刚才韩嘉玉给他推荐的那套衣服,多嘴问了一句,“闫先生,你没换衣服?”

闫丘皱了皱眉,“保镖为什么要穿礼服。”

“今天是家宴啊,你穿汗衫有点奇怪吧,你不是和我二哥是一对吗,你也要参加家宴的。”

闫丘口气淡淡的,“我和宗家没关系,不参加什么家宴。”

说完电梯开了,闫丘陪着把他送进宴会厅,立刻又转身去了楼道抽烟。

说起来韩嘉玉倒确实没在宗家的饭桌上见过闫丘,甚至更奇怪的是,闫丘连自己的房间也没有,每天挤在那么小的地方,这宗承庭对自己的人也太差了。

可是宗承庭又不像是对自己人很刻薄的那种,韩嘉玉搞不明白,但不好多管闲事。

舒丽雯和沈让明夫妇坐在一侧,宗鸿卓和孔琳坐在另一侧,韩嘉玉到了之后,看到沈培风还在嘟嘟囔囔地调整他的假发,不由得笑了一下。

他这一笑,不知怎么回事,席面上紧张的气氛瞬间散了许多。

韩嘉玉坐在沈培风身边,轻声说,“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我知道。”沈培风得意地说,想到什么,又不高兴了,“只有今天好看?昨天不好看?前天不好看?”

韩嘉玉吃瘪,不知哪里又得罪他,只好哄了下,“你每天都好看。”

“敷衍。”沈培风也不理他了,抬头盯着坐在他对面的宗承庭,宗承庭十指交握,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长辈们坐在左侧,孩子们分坐在另一侧,沈凤川因为住院没法来,等到宗怀烨落座以后,人算到齐了。

宗承庭站了起来,先给长辈们倒了酒,动作娴熟自然,颇有种大哥风范——如果在产房里他先被拿出来的话,就是真大哥了。

“今天家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代宗家小辈们,先给伯父伯母敬杯酒。”宗承庭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坐下了。

宗承庭使了个眼色,韩嘉玉看着被盛满酒液的酒杯,也站了起来,如果只是说些场面话,韩嘉玉其实比他更熟练。

韩嘉玉端起酒杯,却说,“舒夫人,沈先生,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沈培风的,你们放心吧。”

舒丽雯静了会儿,点了点头,“好啊,好啊……”

沈让明则是无话可说。

沈禾轻轻哼了声,像是很不高兴,但很快转头看向母亲,大概是被舒丽雯提醒了,她闷闷不乐地说,“你上次还说不喜欢我哥哥呢,你不是和……”

“小禾。”舒丽雯喝止道,“坐吧承钰,把小风交给你,我们都很放心。”

是交给韩嘉玉本人还是宗家,韩嘉玉心里自有分辨,不过这一切早就不重要了,顺势而为才是一个成熟的人应该做的,而不只是一味地强行独立。

在桌下,韩嘉玉暗暗握紧了沈培风的手,看着新端上来的清炒虾仁,小声问道,“要吃虾吗?”

“不要。”沈培风摇摇头,“我本来也不喜欢吃。”

宗鸿卓笑起来,“这就开始咬耳朵了,小年轻就是感情好,让明啊,我记得你以前……”

听见宗鸿卓细数往事,沈让明无奈道,“你还笑话我?想当年你和孔琳才叫惊心动魄呢,是不是啊?”

孔琳勾起嘴唇,“哎呀,虎父无犬子,儿子们也都像他,全是些不着调的。”

大家都笑起来,说到最后,宗鸿卓把话题绕开了,问,“那什么时候把小孩子交到我们这里来,要不要办酒席。”

“要不要”就是不要了,谁都知道这段感情上不了台面,但凡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是女人,这段婚姻都一定会风光大办。

双方都沉默了,韩嘉玉余光注意到沈培风把筷子放下,没什么表情地说,“不办了,就这样吧伯父,今天我就过来。”

“那我们可以请朋友亲戚简单吃顿饭吗。”韩嘉玉问道。

宗鸿卓看向沈家夫妇,他们点了点头,舒丽雯说,“关系好的都叫来,也不能太简陋是不是啊鸿卓,我们小风现在可是真要交出去了,总得知会大家一声。也是让小风有点压力,以后不能再这么发脾气了,一心一意好好过日子。”

于是就这么定了,宗鸿卓当场拍板,定了个好日子,到时候亲戚朋友的一起聚一下。

家宴结束以后,两家人各自走下了酒店的台阶,沈培风站在最高的台阶上往下看,爸妈揽着沈禾要上车了,临走前他们转过来,和沈培风对视了一眼。

然后上车,汽车尾灯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城市中显得渺小,微不足道。

韩嘉玉走上前,拉着他的手,笑道,“我今年应该是入不了学了,出考场就感觉到了。”

宗承庭在下面开车门,听到了他的话,说,“没关系,一年考不上再考一年,家里也不是供不起,好好学就行了。”

“我能不能不上学了。”韩嘉玉失笑,“我收回之前的话还不行吗,闫丘都不读书。”

宗承庭笑笑,“那哪一样,他要是识字,指不定野到哪里去了,我就管不住了。来上车,弟弟,弟媳妇。”

“操。”沈培风骂了一句,“你少占我便宜!”

韩嘉玉在旁煽风点火,“怎么了,他哪里说错了。”

上了车,宗承庭坐在副驾驶,把手机熄了以后,转过身看向后座,“今天是正式见父母,刚才凤川说给你们送了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韩嘉玉被勾起兴致。

宗承庭神神秘秘,“等下就知道了。”

沈培风白了一眼,漆黑的瞳孔转了转,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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