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叙一下懵了。
突然间百花盛开,阳光普照大地,植被疯狂生长,他的胸口暖洋洋的,伴随着急速跳动的心脏,飞快奔涌向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仿佛春天突然降临。
什……什么?
是他听错了吗?
蒋叙抖擞精神,心跳狂飙,一时间连疲惫都忘了。
“宝…宝贝。”他不敢相信,磕磕巴巴的,“你,你在,说什么?”
宋文乐勾着他的手,指尖从他的指缝拨过,尾巴也放了出来,圈住他的腰,爱心尖尖从另一边绕出来,慢悠悠地摇晃。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我说我喜欢你吗?”宋文乐搭上他的肩,下巴放在搭他肩的手背上,脑袋微微偏着,整个人缠他身上去了,吐出的热气像飘过去的一朵云,全扫在他的侧颈,“怎么我说我喜欢你,你这么惊讶呀?”
那节尾巴晃啊晃的,尾巴尖儿蹭着蒋叙的胸肌,晃得蒋叙浑身都发热。
我草。
我草我草我草!
这才是魅魔吗!他真的在勾引我了吧!这次真的是勾引吧!
蒋叙压了几下喉结:“我要你说喜欢,你才说喜欢,那就不算是真的喜欢。”
他可还记得自己以前的自作多情呢,特别做作地说了一句。
但语气不是真的埋怨,反倒跟调情似的,充满暗示,就等着宋文乐往情网里跳。
“所以我才说是我觉得我喜欢你呀。”宋文乐不知是听出来,还是没听出来,或者听没听出来,都不重要了,他主动跳进这个明晃晃的陷阱,往蒋叙身上贴,柔软的嘴唇送到蒋叙通红发烫的耳廓,含着黏糊的气声说,“还想再听我多说几遍吗?”
蒋叙得到满足,飘飘欲仙。
他确认了,宋文乐这次就是在勾引他!
蒋叙把他横抱在自己腿上,恶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低头看他,眼睛明亮如火。
宋文乐仰着脸,一脸懵懂无辜。
“你故意的吧,宋文乐。”蒋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就这么想让我离不开你?”
宋文乐眼睛水水的:“嗯。”
“你怕我因为你情窍不开,心里介意,就不喜欢你了?”
宋文乐小小声问:“你会吗?”
蒋叙心里酸酸软软的,低头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你个小混蛋。”
宋文乐勾住他的脖子,亲他:“那继续喜欢我,好不好?”
“不好。”蒋叙说。
宋文乐眼里的水光一动,只那水光还没落下来,就被蒋叙亲了亲眼皮。
他说:“宝贝,我爱你。”
像一片花瓣落进湖中央,宋文乐死寂的内心,突然泛起波澜。
“我们连灵魂都纠缠在一起啊,宝宝。”蒋叙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嗅了一口他身上浅淡的香气,“我怎么可能会不爱你呢?”
你都不知道。
我从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宋文乐眉心微蹙,眼神有点难过:“我……我喜欢你的,可是我……”他摸着自己的心脏,“可是我,感觉不到。”
感觉不到。空荡荡的。这让他觉得恐慌,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最重要的地方。
他知道那地方很重要,却感受不到。
没有比这更难受的事情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宝贝。”蒋叙往下,拿开他的手掌,吻他的左胸膛。
明明隔着一层布料,却不知为何,像被直接亲到了最隐秘的地方,宋文乐感到一阵羞意,脑子还有烟花绽放一样的感觉。
怦怦怦。
他的心脏急速跳动。
宋文乐突然坐直了。
“怎么了?”
宋文乐神情严肃地看他,摸着自己的左肋骨:“我有心跳了。”
蒋叙说:“……你心不跳才更可怕吧。”
“不是那种跳,是不一样的跳!”宋文乐认真地比划,见蒋叙并未明白,干脆抓过他的头,用他热腾腾的掌心,来贴自己的胸。
薄薄的衣料下,有力而不规律的心跳,像拨浪鼓摇晃的小鼓锤,他的掌心就是鼓面,一下一下撞着他的手心。
蒋叙突然明白了,他忍不住使了力,手掌轻轻张开。
这感觉怪怪的,叫宋文乐尾巴根儿有点发软,但他忽略了这种奇怪的感觉,嗓音甜腻腻的:“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
蒋叙看见他的眼睛很亮,比星星都亮。
于是他也用力点头,说:“嗯!”
宋文乐按住蒋叙的手背,让蒋叙的那只手,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心跳的频率渐渐缓下来了,但他还是很高兴,说:“蒋叙!我真的喜欢你!”
蒋叙心里都要化成一滩水了,眉眼里都是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柔情,嗓音都轻得不能再轻:“知道了,你喜欢我。”
“那你多亲亲我。”宋文乐的爱心尾巴,开始挠他的腰侧,浪得,“你多亲亲我,说不定,我就好了。”
蒋叙哼笑:“我之前亲你那么多次,也没见你好。”
“那亲得又不一样!”宋文乐有时候还挺犯倔劲儿的,都没看出来,蒋叙故意逗着他玩儿呢,“你之前只和我亲嘴儿,又没亲其它地方。”
“哦——”蒋叙摸摸鼻子,“其它地方,那亲哪儿啊?”
他这哦得,九曲十八弯,十足荡漾了。
宋文乐听出来了。
他眯起眼睛,盯了蒋叙好一会儿,用一种“你这个混球我可把你看透了”的眼神。
“看我干嘛。”蒋叙也装无辜。
宋文乐嘀咕:“你挺焉儿坏。”
蒋叙就把肩一耸,又装听不懂,听懂了也装无赖。
哼。
坏就坏。
看谁坏得过谁了。
宋文乐开始解睡衣扣子,蒋叙眼皮一跳,但没拦。
月光流泻进来,照得他的皮肤,也如泼出来的牛奶似的。
多么年轻,鲜活,充满生命力的躯体,骨架纤细匀称,皮肤紧实莹润,肩线略微紧绷,透着青涩。
他微微朝蒋叙一笑,神情还是那么天真清纯,什么都不懂似的:“那你什么地方都亲一下,不就好了吗?”
但丝滑柔软的睡衣,已经从他的肩头,滑落至手肘。
滑得特别慢,像故意勾着人,往他美丽的rou体上看。
而那条毛茸茸的爱心尾巴,从蒋叙的腰线,一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