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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期误第35章 我要去找他
104 段

第35章 我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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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室友乙还在宿舍群里喋喋不休,分析思考着S+级Omega在市面上能卖到什么价,那些专门搞信息素提取的地下实验室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高阶腺体。

活的比死的值钱,能反复提取,长期培养,用激素催熟,像养蚕一样养着,定期割一茬,割到腺体枯萎为止。

我盯着手机屏幕,刘乙发的字一个一个往眼睛里跳,每一个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一团糊在脑子里的浆糊,理不清,转不动。

看我不回复了,秦甲就在群里骂刘乙,说他是猪,长了颗猪脑袋。

“你能不能别说了,你是不是傻啊?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来,梁哥跟沈眠关系不错,你别在这儿瞎分析。”

刘乙回了一句我只是说事实而已呀,有什么错?秦甲又说事实也不用你来说,有没有情商?猪头。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吵的内容我看不清,屏幕上的字在眼前晃,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吵到最后也不吵了,估计两个人在线下打起来了。

真的失踪了?

前几天还抱着两大麻袋狗粮喂流浪狗的沈眠真的失踪了?

如果说刚开始他们说沈眠是S+的Omega我可以相信。

但是说了后面图书馆的事情我又开始迷蒙了,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他就是S+,一个说他不是,他只是为了掩护我,把所有的火都引到自己身上。

于是,我立马打开校园论坛去翻看消息,在众多消息里找了好久才看到图书馆发情的帖子。

零零散散的消息里,我猜了个大概。

有人试图恢复学校图书馆的监控,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翻出来,跟团雪球那样越团越大。

于是更多人参与进来,把他们拍到的照片分享进来,不过中途一直有被删除的消息,帖子发一条没一条,后来有人发出来一条消息和一张比对图。

“透漏!沈眠抱的不是Alpha,而是上个爆款帖里的主角!生物系梁迟!”

下面配了两张图片,一张是我误入路人拍照的镜头照片,另一张我沈眠抱着我,我把脑袋埋进他颈窝的图片。

两张图片上我的衣服是一样的,黑色外套,牛仔裤,白鞋,白色挎包,黑发。于是更多人猜测那个人“Alpha”是我了。

但这条帖子很快就又被删除,手快的人已经截屏,之后转发,于是转发的人也就更多了,是件渐渐发酵,有人说Beta怎么会被Omega诱导发热,一定是我心甘情愿的。

犯贱的人是我,是我导致沈眠发热,他本来就喜欢我,我一勾引他,他就提前发热了。

讨论的如火如荼,又有人说我隐瞒了性别,应该是一个Alpha。毕竟沈眠不会看上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

还有人猜测我其实是一个Omega,我们班同学透漏我经常请假,其实就是为了在家度过特殊时期。

我继续翻,突然看到一张帖子截图,时间在沈眠造谣他怀了我的孩子那天,这篇帖子比沈眠发的那篇只早了三分钟。

劲爆!生物系梁迟竟然是S+级Omrga!有报告证明!请看!

下面配的截图上竟然有我的生物体检测表,黑纸白字清清楚楚写着我的检测结果。

梁迟:S+Omega。

但是这篇帖子只存在了三分钟,三分钟后这个帖子石沉大海,页面全被沈眠造谣的那篇帖子刷屏了。

而现在,跟那天情况一模一样,有关我是Omega的消息压得干干净净,只余留了只言片语,顶得最高的是四天前沈眠自己发的那条澄清。

三篇有关沈眠的热帖,两件事,他发了三条爆了三条,一篇造谣,一篇澄清,一篇澄清。

三篇都是因我而起。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S级Omega,一开始的造谣是帮我压消息的吗?

是因为帮我掩盖身份,沈眠才卷入这场没有边界的斗争中去的吗?

我是沈眠失踪的元凶吗?

如果沈眠他就是S+级Omega或许我就会松一口气了,虽然不知道松的是什么气,但至少不是为我而逞能。

我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的开角好像变大了,落在眼底变成了星星。

沈眠胸膛上六个角的星星再次浮现。

怎么可能S+,无品级里面怎么可能会有S+。

无品级婴儿出生就要抽血,只要血液优质一点点就会被溺死,这是写在法律里的,执行了几十年的规矩,从来没有例外。

无品级混入上阶级,结果也只有一个,处死之后尸解并且降罪到他的家人,从上查到下,从直系查到旁系,一个都不放过。

就算他真的是高阶Omega,那他就又骗了我,他就不是无品级的了。

这次我没跟他发消息,直接打电话了。

手机贴在耳朵上,一直没有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我们两个人的消息仍旧停留在四天前,他对我说早安和晚安,早上一条,晚上一条,规规矩矩的,从来不落。

我从来没有回复过他,左边是他的,右边是空的,空白的一大片。

我从床上跳下来慌不择路,踩着就往楼下跑,楼梯踩得咚咚响,拐弯的时候手在扶手上撑了一下,差点滑下去。

直奔一楼温室花房,玻璃门推开带起一阵风,花架上的叶子晃了晃。

妈妈弯着腰给花房里面的植物浇水,喷壶举得高高的,水雾细细洒在叶面上,灯光下面有一小片彩虹。

我气喘吁吁冲到她面前,胸口起伏得厉害,嗓子眼发干:“妈,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她转过身来,看到我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我顾不上缓气,不等她张嘴问就问出了口:“沈眠真的是刘阿姨的孩子吗?”

她表情微愣,喷壶的水还在滴,从壶嘴落到她手指上,又滴到地上,很快就把喷壶放到架子上,从旁边拿了瓶水给我,拧开盖子递到我手里,另一只手顺了顺我的背:“小迟做噩梦了吗?跑成这样,鞋都穿反了。”

“妈妈,你问问柳阿姨沈眠在家吗?”

她貌似不懂我的慌张。

她看着我红了的眼眶,攥着她手腕的手指,整个人站在那里发抖的样子,只是觉得我做噩梦了,吓到了,需要喝口水缓一缓。

我拉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攥在掌心里,眼眶憋得发红,酸涩从鼻腔后面涌上来,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妈……”

我只叫了这一个字,声音就碎了,卡在喉咙里,怎么都拼不起来。

我妈诶呦一声,脸上那副轻松的表情收了,她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我那个样子实在不像是做噩梦吓到了,没再多问,立马拿起手机给柳姨打电话了。

她把手机举到耳边,等了一会儿,电话接通时她声音又轻又柔:“柳姐呀,我家小迟想要找眠眠玩,眠眠在家吗?”

电话里面的声音太小,我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气流声。

但我妈的脸色不好,一开始还笑着,说着说着那点笑就僵住了,最后嘴巴张了张,说了句“哦,那没事了,打扰了柳姐”,就挂了。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后,我立马追问:“沈眠在家吗?”

她转过头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你柳姨说不知道沈眠这个人是谁,她也没有孩子。”

我大脑嗡一下子发懵,像有人往我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什么都听不清了。

柳姨,那个给我和沈眠发红包的柳姨,还说“两个孩子原来认识啊”的柳姨——她说不知道沈眠是谁,她没有孩子。

这更加证明了沈眠失踪了,身份暴露,他们为了逃脱干系极力不承认。

一个无品级的人冒充她的孩子,混进贵族的聚会,住在她家里,叫她妈妈。

如果这件事被查出来,且证实了,捅到上面去,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她只能说不认识,不知道,把所有的关系都撇干净,把自己摘出来,干干净净,好像沈眠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聚会上坐在她旁边的那个人不存在,红包和笑声都是我的幻觉。

“小迟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她把手放在我头上抚着,掌心的温度熨得我脑袋发烫。

鼻头突然就酸了,因为恐惧和不知所措就好像回到了对任何事情都无能为力的小时候。于是我往前扑过去紧紧抱住妈妈,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向自己最依赖的人求助。

“妈妈,他不见了。”我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变得很小声,“他没有坏心思,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帮过我……”

“他明明那么瘦,做了那么大一桌子菜都给我吃了,一口都没给自己留。冰箱里的水果也全给我吃了,他看我喜欢,又买了一批,洗得干干净净,装在袋子里,袋口系了大大的蝴蝶结。他自己吃的都是泡面。”

“他给我发消息,发了好多好多,早上一句晚安,晚上一句晚安。我却不理他,一个字都没有回复过。”

妈妈的手指压在我眼皮上,轻轻抚掉泪水:“哦,我可怜的小迟宝贝,但这不怪你的,宝贝。”

“我就是错了。”我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眼睛应该红着,“我太自私了。一边想着他,一边不承认。”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意识不能再这样了。

我把他当成了朋友,可我对待他却没有半分朋友的样子,我不理他,因为他的喜欢躲避这份友谊,口是心非。

“我要去找他。”我说。

妈妈的手停在我脸上,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不行。”

声音不再是刚才轻柔的哄劝,而是不容商量的语气。

“小迟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高阶Omega失踪了多少个你知不知道?你也是S+,宝贝去了能干什么?把自己也搭进去?”

“可是——”

“没有可是。”她攥着我的手腕,力气特别大,“小迟,妈妈不拦你别的,这件事不行。你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你去找谁?”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说得对。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是被谁带走的,带到了哪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什么都不知道,连他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

“我会想办法的。”我说,“妈,我不会冲动,但我要去找他。”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眼眶也红了。

“你这孩子就是这样。”

她的手指从我脸上收回去,攥着自己的衣角攥了一下又松开。

“为了一点点感情、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和事情,总是轻而易举把自己交出去,什么都不想都不顾,那么莽撞,非要把自己撞得一身伤才甘心。”

可在乎不就是这样的吗?

因为在乎,所以情愿。

我说出来她会更心疼,更觉得我不懂事,觉得我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把自己搭进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连自己是不是在乎沈眠都说不清楚。

我只是觉得他不该这样:从无品级那么努力爬上来,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伤,走了那么远的路,好不容易走到这里,能在巷子口喂那些流浪狗,能坐在泥土地上看着它们吃东西嘴角翘起来。

却为了帮我维护S级的身份,让自己陷入局中。

用力改变的命运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吞噬,就像一只蜗牛爬了很久很久才爬到最高的墙上,壳上沾着露水,触角在风里轻轻晃着,它以为爬到顶了就安全了,那些走过的路、熬过的夜、受过的伤都有了意义。

而生来就站在最高处的鸟恶作剧一般用嘴衔着蜗牛把它丢下去,再扔下去一块石头,把蜗牛砸得粉身碎骨,连壳都不剩。

于是蜗牛爬过的路,熬过的夜,受过的伤,在石头落下来的一瞬间全都没有了意义。

已读完:第35章 我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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