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说没睡,阮翊又问:“我可以进来吗?”
江寂衍应了一声,阮翊便把门打开,看到里面的人愣了一下,江寂衍穿得整齐地坐在床上,脊背挺得很直,旁边放着阮翊刚才给他找的一套干净衣服。
“在这不习惯吧?”阮翊问。
江寂衍没有否认,往四处看,周围的墙没有画没有照片也没有任何装饰。
男人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如果不是阮翊正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阮翊喜欢看他吞咽时那个位置的起伏,莫名的性感,他总是在看那些别人不会注意到的。
阮翊盯着他的喉结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江寂衍收回目光:“邓家那边我还没有给交代,你最近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阮翊乱糟糟的心终于回暖了些。
沉默了一小会儿,窗外的虫鸣又叫起来,风把那扇推开一条缝的窗户吹得微微晃动,窗帘的布角被风卷起来又放下。
“江寂衍。”阮翊走到江寂衍的面前,突然说:“你能抱抱我吗?”
江寂衍坐在床边,仰头看他,阮翊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很苍白,他问:“怎么了?”
阮翊张了张嘴,又合上,他不能跟江寂衍说这些事,因为他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而且最重要的是,江寂衍对这件事知道吗?五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太诡异了,表面上一团和气,底下全是暗流和漩涡。
“没什么。”他声音轻了点:“今天来见外婆,好想她。”他顿了一下,喉咙有些酸涩:“也想妈妈。”
小孩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委屈,江寂衍说:“那你坐过来。”
阮翊乖乖地坐到他的腿上,江寂衍的手臂从阮翊的肩后绕过去,手掌落在他的肩胛骨上指尖收拢,把阮翊的身体往自己的方向带过去,抱住了他。
阮翊的额头抵在江寂衍的颈窝里,把脸埋进去,深深地、贪婪地在江寂衍脉搏跳动的位置呼吸。
压抑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出口之后,呼吸变得滚烫起来,气息落在江寂衍颈窝的皮肤上一下又一下,江寂衍的喉咙绷紧,他只好说:“不要到处蹭。”
阮翊没有停下来,鼻尖沿着江寂衍的颈侧往下滑,声音闷闷的:“你不是不怕痒吗?”
江寂衍:“......”
阮翊不管,紧紧地环抱住江寂衍,手臂从江寂衍的yao侧穿过去,在背后合拢十指交叉,扣得很紧,紧到他的手臂肌肉开始微微颤抖,可他还是觉得很空虚。
这种空虚不是距离造成的,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这个拥抱消弭了所有的距离,他才发现距离不是问题的根源,根源在更深的地方,在皮肤之下在血液里面,他把江寂衍抱得更紧,可那空虚还在不断变大扩张。
就在那股空虚无限放大时,他抬头忽然吻住江寂衍。
这个吻来得没有预兆,没有铺垫,没有给两人留下任何的反应时间。
江寂衍明显愣了一下,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仰,很轻微,可在愣住的间隙里,阮翊释放出来的气息让他突然又很享受。
阮翊感受到他没有推拒,吻得更厉害,唇从贴着变成压着,从压着变成碾着,气息越来越乱越来越急,他的she尖已经抵到江寂衍的唇缝,在那狭窄又温暖的缝隙边缘试探的时候,江寂衍偏了下头。
阮翊的唇从江寂衍的唇上滑了过去,落在他的唇角上,可阮翊不管不顾,追着江寂衍又吻过去。
他没有给江寂衍任何偏头的余地,左手从江寂衍的衬衣领口移到江寂衍的后颈,想要按住对方。
“即使你不爱我......”阮翊的唇贴在江寂衍的唇上,沙哑地说:“……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又不需要你负责的。”
“小翊。”江寂衍叫了一声,嗓音同样哑得不像话。
阮翊不听那两个字里的拒绝,手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江寂衍衬衣最上面的纽扣,领口从江寂衍的脖子上松开,露出的锁骨很性感。
他又开始解第二粒纽扣,指腹在纽扣之间很笨拙,越急就越对不准,越对不准就越急,就在他想要撕开衬衣时,江寂衍却抓住了他的手。
江寂衍把距离拉开了一点,他看着阮翊那双迷离却又亮晶晶的眼睛,看了很久。
令人心碎的、美丽的、危险的。
他忽然问:“小翊,你爱我?”
阮翊怔住,没想到江寂衍问得这般直白,他以为江寂衍会永远不问,这样那人就可以把这个问题好好地搁在角落里,阮翊早就想疯狂地诉说自己的爱意。
从什么时候开始?从那张设成屏保的合照,从每一个偷偷看江寂衍侧脸发呆开始……
他点点头,点得很用力,用力到整个上半身都在晃:“爱。”他的声音有些抖:“很爱。”
江寂衍眼底复杂,暗流涌动,阮翊以为自己不够真诚,眼神不够专注,他又更坚定地说:“江寂衍,我真的很爱你,就算你不爱我,但只要你......唔......”
他没有说完,江寂衍就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阮翊刚才的试探完全不一样,这是不留余地的,阮翊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虫鸣声没有了,连自己的心跳声也没有了。
江寂衍直接把他摁在床上,手掌垫在阮翊的后脑和枕头之间,在阮翊的头碰到枕头的一瞬间,他的手指在阮翊的后脑勺上揉捻了几下。
阮翊躺在那里,仰脸看着ya在自己上面的江寂衍。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男人的脸上,眉骨的棱角在额头上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那些平时被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有几缕垂落下来,搭在额前,这个光线这个距离下,让江寂衍看起柔和了一些。
江寂衍看着阮翊,说:“我知道了。”
三个字说得很轻,像是一口气又像是一声叹息,可它落下来的重量压在阮翊的心脏上,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觉得沉还是觉得轻,只知道自己的眼眶湿了。
阮翊的手抬起来穿过江寂衍垂落在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他的眉骨,又从眉骨摸到他的耳廓,轻轻地说:“江寂衍,你也很想*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