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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帮我写水课作业的室友第23章 呼噜呼噜毛
145 段

第23章 呼噜呼噜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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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

这三个字在元致宁的脑袋里循环播放,以压倒性的姿态占领了他理智的高地。

其实他大可以装作无事发生,傅峡舟就算再敏锐,也不可能钻进他脑子里看见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

但元致宁此刻已然将自己钉在耻辱柱上了,先一步给自己订立罪名。

比如他做梦梦到和傅峡舟kiss,和朋友行苟且之事,这是一宗罪。

再比如他一整天没回傅峡舟消息,实行冷暴力,这是二宗罪。

元致宁为了在社媒上装失踪,不仅没回傅峡舟的消息,还一视同仁地在所有群聊里全部隐身。

唯一的例外是在自习时他实在难以缓冲自己剧烈的心跳,因为一时的冲动点开了和反舌鸟的聊天框。

还好,他当时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在发出一条“大师,你有空吗”的消息后立刻撤回了这条问询。

这种事,当然是天知地知,还有他自己知道就好。

太丢脸了!!!

哪怕自己把它嫁接到根本不存在的朋友身上也很尴尬啊啊啊啊!

反舌鸟大师那会儿应该在忙,没有秒回。

等对方再上线,看到的就只有一行灰色小字——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反舌鸟:?

元致宁没回复,继续熟练地装死。

他到现在都没想好,晚上回宿舍该怎么面对傅峡舟。

去咖啡厅刷夜、去图书馆通宵、甚至在操场晃一整晚……所有能逃避的方案,全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起码得把今天混过去。

但是傅峡舟为什么会找到这里啊?!

元致宁强行稳住发抖的心神,绷着脸开口:“我们就是在聊刚才的拍摄。”

一边说,一边疯狂给宋娇使眼色,眼神里写满求救。

他们刚才确实在聊拍摄相关的琐事,宋娇问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内容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就算元致宁不暗示,宋娇也会顺口帮他圆过去。

可问题就在于,元致宁现在已经慌到乱了方寸,不管需不需要证明,都迫切想抓一根救命稻草。

而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在傅峡舟眼里,就是心里有鬼的铁证。

傅峡舟扯出一个很浅的笑,语气听不出情绪:“今天很忙吗?”

元致宁像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嗯,特别忙。”

“忙到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傅峡舟微微挑眉,平静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审视。

元致宁今天一上午都没课,下午才过来帮宋娇拍照,和“忙”半点不沾边。

可谎已经撒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

“真的,特别忙。”元致宁赶紧解锁手机,那个向来秒回消息的人,第一次任由聊天界面铺满红点,“不信你看。”

元致宁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他机智。

傅峡舟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指尖滑动,像是在认真验证他有没有说谎。

没翻几下,他忽然停住,指着其中一个聊天框,淡淡问:“这个呢?”

元致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夭寿啦!夭寿啦!

他居然忘了删掉和反舌鸟大师的聊天框!

这一刻,有没有回消息已经不重要了。

要是傅峡舟点进去,他和反舌鸟的聊天内容就会被公之于众!不知道的人只当是他为朋友请教,难道傅峡舟还看不出来是他自己想问反舌鸟这些问题吗。

呜呜呜X–X。

话说传言学校的校友林里有前辈们,要不然自己把坟挖在那里和他们做邻居?

好在,傅峡舟并没有点开那个堪称“罪恶之门”的对话框。

他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元致宁,安静地等一个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啊。

元致宁在心里崩溃哀嚎,总不能直说,我梦到和你亲嘴,心虚到不敢见你吧。

一旁的宋娇明显感觉到气氛焦灼到快凝固,她偷偷递了个安慰的眼神给元致宁,然后硬着头皮挺身而出:“那个……傅部,要不你也喝点什么?我请你,别生气嘛。”

傅峡舟脸上那层皮笑肉不笑的紧绷感慢慢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清淡平静:“不用了,谢谢。”

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突然闯进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语气放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宋娇扯出一个无力的笑。

行。

宋娇捧着咖啡杯,一口一口小啜着。她身子后仰,整个人靠在软和的布艺沙发上,好不惬意。

和她这边舒展的氛围全然不同,对面两个人之间的社交温度几乎已经降到冰点。

自从自己询问傅峡舟要不要喝点的话题结束,他们三个人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不过傅峡舟还是颇具良心地自掏腰包,下单了三杯饮品。

宋娇分到的是一杯热拿铁,元致宁面前摆了一杯样式精美的气泡水。

只有傅峡舟一个人在喝冰美式。

依照她的观察,元致宁是在心虚,他对面那个的情绪倒是很复杂,有愤怒,有嫉妒,甚至还有点……后怕?

唉,她叹了口气,恋爱中的男人啊。

宋娇知道,两个人无话可说多半是因为自己在场。

但免费的咖啡,不喝白不喝,自己只好暂时充当一下他们美好爱情的“绊脚石”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名为:“今天b哥表白了吗”的群聊,开始共享信息。

【今天b哥表白了吗(4)】

阿娇爱吃烤鱼:肿么办,我好像成了小情侣play的一环。

阿娇爱吃烤鱼:[没招了,哈哈.jpg]

陈风奔走在吃瓜第一线。

Airy:速速将事情全须全尾道来!!

z大第一帅:智齿

宋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了好长一串话,发送。

Airy:所以f要来找y算账?

z大第一帅:这难道是!因爱生恨!!!y逃,z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z大第一帅:不过今天y一天没回我们消息诶,你们没发现吗?

z大第一帅:就昨天唱完k咱们建的那个群里面。

阿娇爱吃烤鱼:那f因为y不回消息就来堵他吗!!这该死的占有欲!!恐怖的b哥!!!

z大第一帅:[快逃.jpg]

z大第一帅:其实,我记得,他原来是那种很佛的人来着,感觉对啥都不在乎。

Airy:彳亍。

Airy:为了喜欢的人这个傅峡舟已经变异了。

Airy:娇娇你不好奇为啥傅峡舟能找过来吗?

阿娇爱吃烤鱼:什?

Airy:你发,朋友圈,了呀。

阿娇爱吃烤鱼:原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是因为我吗。

阿娇爱吃烤鱼:宁哥!对不起!

阿娇爱吃烤鱼:[我像狗一样求你.jpg]

宋娇当场社死,手忙脚乱地删掉了几分钟前刚发的那条九图朋友圈。

文案还明晃晃挂着:关于我的小帅摄影师夸我今天很漂亮这件小事。

配图里,是她在外景和咖啡厅里的自拍。

她发誓,她当时就是想逗逗元致宁,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啊!

喝完咖啡,宋娇一刻也不敢多留,毫不犹豫地起身走人。

这地方再待下去,她都要被冻成冰碴子了。

换作平时,她一定会笑着说“下次再见”,可此刻傅峡舟的目光淡淡扫过来,她只能规规矩矩地小声道了句:“拜拜。”

桌边,终于只剩下傅峡舟和元致宁两个人。

元致宁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大祸临头。

刚才他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在脑子里疯狂编借口,总觉得总能蒙混过去。

可傅峡舟却没有继续追问刚才的话题,仿佛之前那个步步紧逼的人不是他。

他只是轻声说:“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不回我消息?就算真的在忙,抽空发一句‘在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诶……诶?

元致宁显得有些茫然,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傅峡舟突然风格大变。

刚才还是凶神恶煞的三头地狱犬,现在突然变成了小巧可人惹人怜爱的茶杯狗。

“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傅峡舟低声补充。

这顶帽子突然扣下来,元致宁被砸得头晕目眩。

他不理谁,都不可能不理傅峡舟。

好吧。

元致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蒙混过关的,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

他抬手,轻轻放在傅峡舟的头上,揉了揉:“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指尖插进他的发丝里,傅峡舟的头发,很软。

“这是什么?”傅峡舟抬眼看他。

“我在安慰你啊。”元致宁小声说,“我们老家,都这么哄小朋友。”

傅峡舟忽然笑了,眼尾都弯起来:“好。”

傅峡舟已经在车上当了好几趟搬运工了,他刚坐下,就能听见有叔叔阿姨喊他:

“小伙子,能帮我搬下行李吗?”

元致宁坐在过道里面,几次想要帮忙,但因为位置不便,也只能看着。

H市到S市的高铁,票价一百出头,一小时就能到;而绿皮火车的票价,只有高铁的四分之一,只比高铁慢一个小时左右。

用花钱买时间的算法来算,火车票的性价比高得惊人。

也正因票价便宜,这趟车上挤满了想省钱的人。

有周末跨省穷游的学生党,有短途通勤的打工人,还有提着大包小包去走亲访友的叔叔阿姨。

元致宁眨了眨眼,看向傅峡舟,语气带着点好奇:“第一次坐绿皮火车,感觉怎么样?”

为了这趟“初体验”,傅峡舟硬是缠着元致宁,要陪他一起坐火车去S市。

上车之前,只看外观,他还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只觉得车身那抹绿色很复古。

傅峡舟拉着元致宁找到座位,把手里的帆布袋往小桌上一放,自己抬手把行李箱往上方的置物架塞。

一松手才发现,小桌子是歪的,东西放上去就往下滑。

傅峡舟眼疾手快接住快要掉在地上的袋子,靠在自己椅背上放好,又把两人的行李一一稳妥地摆上去。

后来又陆陆续续帮了几个人,他才终于得空,安安稳稳坐下来。

他们对面还有两个座位,如果不是和元致宁一起,此刻就是四个完全陌生的人,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小桌板,尴尬地熬完整段路程。

而唯一能在这样尴尬的氛围中置身事外的只有那个像黏在桌子上的铁托盘,在行驶途中发出叮叮哐哐的声音。

傅峡舟轻声说:“感觉……很奇妙。”

他顿了顿,又问,“如果四个人都不认识,你们平时在车上,一般会干嘛?”

“睡觉吧。”元致宁靠着车窗,语气带着点过往的习惯,“我一般都会选靠窗的位置,头靠着窗就能睡。而且如果是长途要过夜的话,越早睡越好。”

“为什么?”傅峡舟有点好奇。

“因为越到后面,这里就越吵。”元致宁凭着多年经验如实说。

在元致宁的记忆里,绿皮火车的绿,是盛夏那种浓郁深沉的绿,连车厢里的空气都像是被染成了深绿色。

人们说话的声音是闷的,外放视频的声音是闷的,乘务员叫卖的声音也是闷的。

闷的东西多了,垒在一起,就成了响亮成了吵闹。

他坐过最长的一段路,是从D市到H市上学。

那时候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人搬行李,一个人靠窗坐着,醒了睡,睡了醒,饿了就啃几口面包,硬生生熬了二十五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而这一次,是他第一次坐硬座时身边有人陪着。

傅峡舟把靠在椅背上的帆布袋抱进怀里,拉链一拉,打开来,里面塞满了各种零食,薯片、饼干、膨化食品摆得整整齐齐,还有好几瓶冰镇饮料。

元致宁凑过去,对着他耳朵小声嘀咕:“才两个小时而已,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呀,不沉吗?”

傅峡舟拧开一瓶橙汁,递到他手里,语气自然:“不沉。要是不想让我背着一堆东西下车,就多吃点。”

元致宁乖乖接过,小声应:“哦。”

已读完:第23章 呼噜呼噜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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