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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忘第112章 安全感
77 段

第112章 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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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片嘴唇紧紧挤在一起,变成了两个装着热酒的小杯,将那一口热烈的迷醉,你倒给我,我再倒给你。

周裔好似真的被灌醉,从脑子到身体都轻飘飘地,快要飞起,只有呼吸格外沉重,哼哧哼哧,像一头鼻息潮热的兽。

周司康也一样忘情,他下意识慢慢起身,覆上去,胸膛将周裔实实在在压住,掐着他的下颌,忘情亲吻。

可是还不够,怎么都不够,怎么都无法满足对周裔那无比躁动的需要。他的吻和欲一起蔓延开,嘴唇从周裔的眼睛、眉毛、耳朵轻轻碾过,顺着脖颈往下……

周裔的呼吸的声音变大,成了压抑着的低低呻吟。

周司康灼热的气息烫着他的胸口,直到一点刺痛传来,周裔方才如梦初醒般地推开周司康的脑袋:“你……”

看见周司康那张脸,周裔咽了咽喉咙,后面半句也被他给咽了回去,接着他立马感觉到了周司康紧贴着他的下半身。

这比他的表情更让周裔震惊:“你那里……好了?”

周司康撑起身,眼睛先往下看,看见高高撑起的睡裤:“这算好吗?你每次和我肢体接触的时候,它都这样。”目光继续下移,“你也……”

“闭嘴!”周裔赶紧侧过身去,夹腿挡住。

他这一偏头,就看见周司康撑在床上的手,不禁着急起来:“你快把这只手放平,别使劲,都回血了。”

周司康这才注意到打吊针的手背肿了起来,一截输液管变成了红色。他重新躺下, 回到之前的姿势,轻轻将周裔搂住。

周裔按下他那只手:“你先别乱动,好好等液输完。”

他另一只手搭在周裔肩头,轻轻把他往后压:“好,我不动,但是你转过来好不好,我还想继续吻你。”

随着这话说出口,身后抵着的硬物又颤动着变大,周裔咽着唾沫,嗓子发紧:“不好,这是在医院,一会儿有护士过来给你换液,会看见。”

“护士看见有什么关系?”

周裔不知道怎么跟周司康解释,只是觉得这人记忆丢失了,连公序良俗也没有了。过去做什么都在意别人的目光和看法, 现在倒是我行我素,什么都不在意了。

周裔只好解释:“当然有关系,这是两个人之间亲密,不应该被第三个人看见。”

“哦,是吗。”片刻后,周司康又问,“那么等液输完,护士走了,我们锁上门是不是就可以……”

“你在想什么?你现在还正发着烧呢。”

“我觉得不难受,应该不碍事。”

“不是你觉得的问题,是我不想现在、在这里,你应该要尊重我的想法,能理解吗?”

周司康似乎还有很多想说,但看周裔不大高兴,便住了嘴,“嗯”了一声。

周裔也不是不想,当然此时此地肯定不能,但他主要还是没有做好这种心理准备,从周司康的热烈示爱,到发现他对自己那么深重的欲望,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与此同时,他又完全可以理解,要是周司康真像他表达的那么喜欢他,对他有这样的需要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苛责周司康也不对,周裔又有点后悔刚才话说重了些,缓了缓语气:“那些事都等你感冒好起来再说,我不想你病情加重。”

“哪些事会让我病情加重?”

“……”周裔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无知,还是故意,因为并不清楚他的常识到底回来多少,只能恼火地让她闭嘴,“别说这个了,换个话题。”

周司康沉默半晌,附到周裔耳边,悄声问他:“刚才和我接吻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

“我们以前也吻过吧?和之前相比,哪个感觉更好?”

周裔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可比的,你无不无聊?”

“你说换个话题。”

周裔转回头,闷声:“你就专门找这种话题?”

“可我想知道。”

周裔只得顺着周司康的问题想了想,非要说的话,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过去的周司康和现在的周司康亲吻他的方式和感觉完全一样,都是同样的热烈、刺激,没什么章法,只有想把他吞掉的渴望。

“感觉都一样,行了吧。”周裔说。

“一样吗?一点区别也没有?”

“同一个橘子,昨天吃和今天吃,能有什么不同?”

“可是我跟过去不同。”

“那是你自以为的不同。”看周司康还想反驳,周裔也很不解,这人为什么非要认为失忆前后的他是两个人,“好了,这个话题也打住,我不想和你辩论。还有,”周裔顿了顿,话还没出口,耳朵先红了,“你不要再贴着我了,硌得不舒服。”

“你说这里?”周司康送了一下腰。

周裔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简直快要爆炸。他红透一张脸,回头用力瞪他:“周司康,你在故意和我耍流氓?”

“……抱歉。”他脸上似乎也闪过一丝尴尬,往后退了一点,又拿了个靠枕垫在两人中间,才又贴过去抱着他,“小裔,我再问一个无聊的问题可以吗?”

“不可以。”

他真是受不了现在这个坦率直白到完全不会掩饰本能的周司康,以前虚伪的周司康只让他憋闷生气,现在这个,简直让他无力招架。

“但我很想知道,我们小时候的事。”他轻轻摸着周裔的头发,有些讨好,“我脑子里有一个没头没尾的片段,你坐在我腿上,喊我‘哥哥’,让我给你剥橘子。”

原来是这个,周裔心里又一软,问他:“还有其他东西吗,比如其他人,或者在什么地方?”

“没有,只有我跟你,别的什么都没有。”

“那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毕竟类似的场景,有过很多次。”周裔告诉他,“我小时候是你带大的,我有跟你说过?”

“没有,你很少说我们小时候。”

那些都是周裔非常珍贵的记忆,刚开始他不愿和周司康说,是怕他想起两人兄弟相依的日子,只把他当亲人了。现在没了这种顾虑,告诉他也没什么。

“周旻要经营那么大的集团,哪有空管我,而你天天在家,和我接触最多的自然就是你。更小时候的记忆我也没有,但我记得两三岁的时候总要你背。有一次下雨天出门,门前的台阶湿了,我也要你背。管家说路滑,叫保镖背我,我不要。结果你背着我,一脚踩滑,我们两个都从台阶上滚下来了。”

周司康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但他想象着两三岁的周裔,以及那时就和周裔在一起的自己,露出微笑:“原来你小时候这么任性。”

“是有点任性,但只对别人,我可不敢‘忤逆’你。”

“为什么?我会打骂你,还是对你很凶?”

“你那么深的心思,才不做这种会被人诟病的事。”原本早就忘得一干二净的事,现在一提,周裔又想起,又有些生气,“你只会不理我。”

“只要不理你,你就听话了?”

“我最讨厌你不理我,而且你很会冷战,给我施加心理压力,简直会把人逼疯。”周裔捂着胸膛,想起和周司康吵架冷战那几次,似乎还心有余悸。

周司康亲亲周裔的头发:“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有好几年,你上学也带着我。我就坐在你旁边,导致你小学阶段都没有同桌。但是你的同学和老师都挺喜欢我的。”

周司康又亲亲他的头发,在周裔没有看见的角度,满眼都是怜爱:“我能想象到你小时候有多可爱。”

“是很可爱啊,但你都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我总是背你,还带着你一起上学,肯定是喜欢你的。”

周裔不屑地:“这些都是你为了讨好周旻做给她看的,实际上你恨我也说不定。后来我也上学了,学习很好,但每次考了满分回来,大家都夸我,只有你不高兴。刚开始我不理解,后来知道是担心我抢了你的风头。之后我就不学习了,反而不务正业开始跳舞。看见周旻对我很失望,你的心情就好了。”

“我之前这么坏?”

“比这更坏的事都做了好多。”

“……我原来是这么恶劣的家伙。”周司康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那样一面,“你也不该这样委屈自己迁就我。”

“因为我怕失去你的‘喜欢’,哪怕只是表面的。”

周司康手臂用力收紧,虽然他不记得这些了,却感到一种强烈的内疚和亏欠。他把脸埋在周裔的头发里,低声:“小裔,真的真的对不起。过去的事情我无法改变,但未来我会用一生来补偿你。”

周裔摇头:“有不好的时候,也有很多很好的时候。晚上做噩梦,你会来哄我睡觉;被人欺负,你马上就会来替我出头;学习不会的,你会教我;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也会第一个想到我;我的一切都是你教会的,要不是这些,我也不会依恋你到这种程度……”说着他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

“有点。”平日这个时间他不会困的,可能是周司康的怀抱,可能是他熟悉的亲近的味道,一时间他又变回了那个永远被照顾和保护的弟弟,消失已久的安全感回来,让他身心都松懈下来。

“困了就睡吧。”周司康环抱他的手臂,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身体。

恍恍惚惚地,周裔真的睡着了。似梦似醒中,他知道护士过来,给周司康拔针,两人交谈,周司康让护士小声点:“不要吵醒他,让他睡吧,这些日子他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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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的哥哥也是哥哥。

已读完:第112章 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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