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突然离开的背影,眸色渐渐沉了下来。
心像是被人狠狠扎上冰锥, 很难受,从没有过的难受。
他缓缓起身,跟着陆明晨来到客厅。
却看到陆明晨打开了书房的门进去,随手又把门关上,他甚至听到反锁的声音。
如果说贺峰刚才是心里难受,那现在听到门被反锁,他是难受愤怒还有委屈。
头扬起,目光沉沉看着被关上的书房门。
手指插进口袋里,转身重重的坐在了沙发上。
看到茶几上放着的烟,从里面抽出一根,放在嘴边狠狠的咬住。
烟嘴立刻就有了很深的牙印。
点了烟,他狠狠吸了一口。
在烟雾缭绕中,他眼睛微眯着看着书房门。
眼眶被烟熏的红起来。
有些湿漉漉的东西,仿佛要流出来。
他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这时耳边响起了猫叫,转头看到斗斗。
这几天不见,斗斗更肥大了些,长长的白毛看起来比原来更亮。
他伸手摸了摸斗斗的头。
斗斗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不开心,看着主人的眉眼都是担心。
贺峰想对斗斗笑一笑,但是嘴角刚用力的扯起,又不受控制的压了下去。
眼里的湿润,一直没有退下去。
伤心还是委屈,他说不清楚。
怔怔看着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
不管。
他想试试看被烟烧一下, 是怎么个疼法,会比心疼吗?
突然书房的门被打开。
陆明晨看到满屋子的烟,看到贺峰烟雾中一脸的幽怨,像是被主人抛弃的狗。
看到他手指夹着的烟要烧到手了。
心里一阵抽搐,走了过去。
弯腰把剩下的那点烟从他手中拿走,放到自己嘴里,狠狠吸了一口,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贺峰没看他,看着空处,像是被人抽了魂。
陆明晨一阵心疼又莫名好笑。
做出这辈子他都觉的不可能做出的事。
他跨坐在贺峰双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看他。
贺峰缓缓抬起眼眸,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就这样彼此看着。
世界都是静止的,只有面前的人。
陆明晨吻贺峰润湿的双眼,吻他的脸颊,吻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吻在 他的唇上。
贺峰似乎有些抗拒,陆明晨用舌尖打开了他的牙关。
两人唇舌交缠,陆明晨听到他越来越重的喘息声,缓缓的跟他分开一点距离。
看着他的眼睛道:“我家里的事。”
贺峰看他,“我不能知道吗 ?”
陆明晨眸光黯了一下,“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你知道可以吗?”
贺峰顿住, 呼吸有片刻的凝滞,好一会儿他道:“好。”
陆明晨唇角扬起,“谢谢。”
贺峰认真的看他,“可是....唔....”
陆明晨吻下来,把他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过了好久,客厅里响起交缠的水声。
斗斗仿佛知道什么,趴在地上,两只白胖胖的爪子捂住了耳朵。
光是接吻显然是不能满足贺峰。
他双唇顺着他的下巴下移,埋首在他颈窝,轻轻咬的他的脖颈。
陆明晨喉咙逸出声音,双手紧紧攀住了贺峰的肩膀,身体颤栗着脖子后仰。
贺峰一边轻轻咬着,双手一边解他的睡衣扣子。
陆明晨仰头呜咽道:“轻点。”
他不说还好,一说贺峰张嘴咬在了他喉结上,轻轻的摩挲着咬。
心里想着一定要留下印子。
陆明晨拍他的肩膀,嘴里抗议道:“你还让我出门吗?”
“让啊,带着我的痕迹出门。”
“贺峰,你是狗吗?”
贺峰抬头看他,“是,你的狗。”
说罢又埋在他胸前又吻起来。
突然贺峰的手机铃声响起。
贺峰没管。
陆明晨也随他去。
手机铃声响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停止,但很快又响起来 。
陆明晨清醒了一点,推开贺峰,“接电话。”
贺峰兀自喘息着,不情不愿的拿起了手机。
陆明晨不经意的瞥到,手机上贺庆年三个字在闪烁。
瞬间炙热的身体犹如被突然浇了零下的水,他彻底清醒,立刻要从贺峰腿上下来。
贺峰却是不让,单手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圈在自己的腿上。
陆明晨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他瞪贺峰,让他赶紧松了自己。
贺峰不管, 把他圈的更紧,同时按了接听。
“你从申城回来,不先回家来看看, 又去哪鬼混。”
贺庆年的语气相当不好, 气汹汹的。
贺峰抬眼看陆明晨,意味深长。
陆明晨心惊胆战的看着他,感觉他随时都有可能出柜。
但是现在绝不可以。
他想也没想,伸手掐竹贺峰的脖子看他,眼神威胁的看着他摇头。
贺峰看着陆明晨,眼神里闪烁着先斩后奏的光。
陆明晨喉结狠狠滑动,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掐着他脖子的手越收越紧。
大有贺峰但凡现在出柜,就立刻掐死他的气势。
但是贺峰完全不把他现在恐吓放在 眼里,目光里尽是挑衅。
突然贺庆年不耐烦的催促,“哑巴了,怎么不说话了?”
贺峰没理会,盯着陆明晨,动都不动一下。
他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看那样子出柜的话就在嘴边。
陆明晨心惊肉跳起来, 见威胁不成,只能使出杀手锏。
想想贺峰如果现在出柜,那他哥哥很有可能就被贺庆年按死在监狱里。
眼眶一下就红了, 泪水也很快涌了出来。
贺峰看到他的泪水,眼睛里那坚决要出柜的光芒顷刻间溃散,他轻咳一声对着手机道:“我来朋友家了, 过两天就回家。”
陆明晨顿时松了一口气,慢慢松了手。
贺峰咳嗽了两声。
贺庆年问:“怎么了, 感冒了?”
“没有,嗓子痒。”
贺庆年,顿了顿,“你也老大不小的,结婚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贺峰陆明晨彼此看了一眼。
陆明晨心里一阵咯噔,从他腿上下来,系上自己的睡衣扣子,向卧室走去。
贺峰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陆明晨进去的背影道:“着什么 急啊,我才多大。”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两岁了。”
“时代不同了。”
“时代再不同, 男人都必须娶妻生子,立业成家。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高材生,家庭人品都没得说, 回头见见。”
陆明晨隐隐约约能听到对面说的什么,感觉一颗心像是被人一脚一脚的踩着痛。
他脚步加快 ,进卧室关门。
关门的那一刻, 他听到贺峰说:“不见,没兴趣,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