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晨心脏骤然提了起来。
他立刻按了录音, 点头嗯了一声。
“我说了实话,你能保证那五百万立刻到账吗?”
“我保证,就跟那两百万一样快的到账。”
那边短暂的沉默,“你拿支笔,我给你个地址你记一下。”
陆明晨声音发颤立刻道:“好。”
他伸手弄出慌乱找纸的声音顿了一下道:“你说吧。”“敏正路43号有个废楼,你今天晚上十一点到那找我们。”
“好。”
陆明晨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这时那老女人又厉声道:“你一个人来,不许带其他人。”
“一定。”
那边挂了电话。
陆明晨立刻双手颤抖的在高德搜索敏正路43号。
郊区,离这里六十几公里,开车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陆明晨看了眼时间,现在是7点四十。
他坐在沙发上,在手机上下单了一个高清降噪纽扣大小的录音设备,点了加急快送。
订单下好,他立刻去衣帽间换了黑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同颜色的齐膝风衣。
衣服刚穿好,手机铃声又响起来。
他立刻拿起手机,看到是王玲。
顿了顿, 莫名希冀王玲能带来好消息 。
他按了接听。
王玲道:“陆总,丁成有很严重的心脏病, 而且从他就诊记录来看,他的脑子也出了问题。”
陆明晨听着瞳孔骤然放大,“能查出他多久的就诊记录。”
王玲道:“他是云市*县的人,一直都是在*第一人民医院看病,目前是查到他半年的就诊记录,如果花些钱,他一年内就诊记录应该都查的到。”
“查,不管多少钱,查清楚。”
“好,陆总目前查到的就诊记录,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辛苦。”
“陆总,还有一件事丁成并不是丁明的亲生儿子,是丁成五岁时,丁明夫妻在福利院收养的。”
陆明晨轻吸一口气 , 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老两口, 一听到钱就两眼冒精光的把儿子忘到了九霄云外。
陆明晨又给王玲交待了一些公司的事,就挂了电话。
手机放口袋里, 去玄关处换鞋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他立刻打开门,是他买的录音设备到了。
他接过设备, 道了谢,关了门。
把这个黑色的扣形的设备钉在了风衣的袖口上,跟风衣本身的扣子混在一起,很难发现。
时间已经将近过了八点,他最后检查一遍,确认没什么不妥的时候,立刻开门出去。
却在他的手刚按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按门锁密码的声音。
一直高度紧绷的神经,此时更像是被人用力揪了起来。
他鼻子一下子有些酸,后退了一点。
贺峰打开门,满脸的焦急在看到陆明晨时立刻缓了下来,他伸手把陆明晨紧紧的抱在怀里,头埋在他颈窝里有些气喘道:“我会想办法的,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哥哥一定能出来的。”
陆明晨心脏砰砰跳着,眼眶湿润,手攀上他的背低问:“你怎么知道的?”
“杨律师刚刚跟我说的。”
“我已经派人去医院了,现在就那个丁成媳妇儿子在那里守着。”
顿了一下又道:“我跟那做手术的医生认识,刚才回来的路上也打电话问了他。”
听到这里陆明晨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神里都是急切的问:“他怎么说?”
“那医生说,丁成有很严重的基础病,主要是心脑血管方面的,哥的那一拳根本不会带了脑部损伤的效果。”
陆明晨紧绷的神经松了松,人也一下子没那么累,甚至感觉还有了底气。
他手扶在贺峰的肩头。
看着他问:“这个主刀医生可以出具伤情鉴定吗?”
“必须公安法医做出的伤情鉴定,法院才认可,不过医院有关丁成的所有检查结果都可以当做证据。”
陆明晨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起 眼下要办的事,人又紧张起来。
贺峰看他紧张立刻又宽慰道:“我表哥有亲戚在公安法医,已经安排他给哥做伤情鉴定,不需要他徇私,只要他秉公鉴定,结果一定对哥都是有利的。”
陆明晨听着,看着贺峰,那双溢满绝望与紧张的眼睛,此时慢慢的变得柔和起来。
绝望紧绷因为贺峰破开了一条缝,
他感动欣喜,又莫名的安稳。
那种浮木有所依傍的安稳。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看着他,慢慢的 放在他肩膀的手移到他的脖颈。
没有把他拉向自己,而是挪动脚步,靠近他,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贺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宝宝,你该向我道歉。”
陆明晨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什么?”
“哥的事, 我是从杨律师那里知道的,你是不是得给我道歉。”
陆明晨心头颤了颤,好一会儿,一声叹息,他把贺峰整个抱住,头搁在他的肩头道:“我错了。”
贺峰唇角扬了一下,手放在他的腰间,“知错就得改。”陆明晨重重的嗯了一声,“我改。”
贺峰在他脖颈亲一下,“告诉我,现在是要去哪里?”
陆明晨怔了怔,从他怀里起身。
他给贺峰听了刚才那老女人打来的电话录音。
贺峰听了不住了的搓手,眼里脸上竟显出让人无法理解的兴奋的光来。
像是沉寂已久的恶狼,终于看到久不见的猎物。
满脸都是随时随地要把猎物撕碎的兴奋。
陆明晨看着他,恍然之间仿佛看到了两年前那个地痞流氓的贺峰。
吊儿郎当,无法无天的狠厉。
他有些紧张,“你打算怎么办?”
贺峰笑起来,“当然依法依规的办事了。”
陆明晨立刻警铃大作,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从贺峰嘴里吐出来, 那就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而且一定恰恰相反。
他紧张的看他,“你别胡来。”
贺峰一拍胸脯笑道:“我怎么可能胡来,我现在是正经人。”
陆明晨还是不放心,“那你在家等我,我事情办好就回来。”
贺峰点头,抱着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道:“我在家等你,别怕有我呢。”
陆明晨点头,转身开门出去。
门一关上,贺峰立刻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把敏正路,43号那栋废楼,给我围起来。”
挂了电话,他又给王清华打电话,“给我查丁明和他老婆最近都接触了什么人,把最顶上那一个给我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