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塞其握着手机转头看了一眼贺峰。
贺峰阴沉着一张脸,唇角越压越弯。
金赛其喉结颤了一下,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继续说道:“让法院撤销裁定,给他放了。”
那边沉默了半晌。
金塞其急了,“刘叔,说话呀。”
那刘叔声音明显的不悦了,“赛其,法院又不是咱们开的,就算是咱们开的,那法律也不是咱们定的,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 我们乌纱帽都摇摇晃晃的了。”
金赛其不满,“我跟赵叔打电话。”
说着就要挂了电话。
那刘叔又道:“你现在跟谁打电话都没用,为了给你出口气, 我们几个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陆明宇的弟弟已经在起诉监狱了, 你消停点吗,小心招来家法。”
金塞其听着身体都僵住了,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他又转头看向贺峰。
“就这么着了,别再折腾了。”
那边刘叔挂了电话。
金赛其身体抖若筛糠,拿着手机道:“我给吴叔打电话。”
可是电话打过去,对面铃声响了两下, 立刻被挂断了。
“我,我还有人。”
说着又把电话拨出去,又连打了几个都是拒绝。
金赛其身子越来越抖,那恓惶的样子,像是丧家之犬。
喃喃自语道:“我再打最后一个。”
贺峰盯着墙上的手机投屏,看到金塞其这次是按的号码,110三个字出来了,他抬起脚把金 塞其的手机踢飞。
王清华立刻道:“扣了他的手机卡。”
金赛其连滚带爬的到贺峰跟前,贺峰没再看他一眼,抬脚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丢下一句话,“做掉,干净点。”
贺峰怕自己身上有血腥味,先回到自己的那个大平层,好好的洗了个澡。
换了身黑色的西服,新开了一辆车才去陆明晨家 。
打开门,贺峰吃惊的看到客厅里烟雾缭绕,陆明晨坐在沙发上抽烟,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是满满的烟蒂。
他心揪起来,立刻走过去。
坐在沙发上把陆明晨揽进怀里。
陆明晨身子是僵的,脸上的表情也是木的。
他把手里的烟按在烟灰缸 ,声音沙哑道:“刚才我跟金赛其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贺峰顿了顿,“会不会他出什么事了?”
“希望如此。”
贺峰唇角勾了一下, “愿你希望成真。”
陆明晨从他怀里出来 ,转头看他,“你做什么了吧?”
贺峰喉咙紧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这样的熬夜都不会上火流鼻血,你体质比我好太多,我不信你会上火流鼻血。”
贺峰听着喉结紧张的滑动。
陆明晨继续道:“流鼻血正常情况下,是胸前的衣服有血渍,你不一样,你是衣摆上有血渍,裤子上也有。”
贺峰轻吸一口气, 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陆明晨是白手起家的成功的企业家, 是何等的人精。
有什么事能瞒住他。
长吐一口气,看着他笑,“我在你面前是不是透明?”
陆明晨点了下头,“差不多。”
贺峰无奈的摇头,说不出话来。
陆明晨看着他,脸上的麻木松动了一些。
抬手扳在他的后脖子上 ,眼睛里是贺峰都看不懂的复杂眼神。
他声音低哑,“告诉我,你把金赛其怎么了?”
贺峰没来由的紧张,刚才要把金塞其做了的时候,他也没见这么紧张。
吞咽了一下,如实道:“做了。”
陆明晨比贺峰更想把金赛其做了。
但亲耳听到贺峰说,他身体一下子僵住,大脑霎时间空白一片。
想起贺峰比他小了八岁,眼眶一下子就刺痛。
放在他脖颈上的手,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他身体前倾,与贺峰额头相抵,一时间心里所有压抑的情绪都涌了出来。
他鼻子酸痛的厉害,眼泪簌簌落下。
贺峰感知到了他的情绪,眼眶也跟着刺痛起来,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哽咽道:“哥哥一定会出来的。”
这句话像是千斤重锤,直接压在了陆明晨的心脏上。
他呼吸几乎停滞。
他没接贺峰的这话,只道:“应该让我把他做掉。”
贺峰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骤然收紧,声音里满是坚决道:“我说过,这种事只能我来做,你不可以,什么时候都不可以。”
陆明晨抬头看他, “为什么?”
贺峰跟他讲过为什么,可他还是要 问。
贺峰手轻轻抚他的脸,看着眼睛,满眼温柔,“你坐高堂上,莫要染风雪。”
这句话贺峰曾经也说过,但是现在听着,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把陆明晨胸中块垒全都融化成了水。
他看贺峰刚才复杂的眼神,此时潋滟着水光,“这句话是特意学的吗?”
贺峰笑了一下道:“看视频不小心看到这两句,感觉挺好的,想着哪天有机会说给你听,没想到机会还挺多的。”
说完贺峰嘻嘻笑,像个二傻子。
陆明晨看着他笑,疲惫的脸上也漾开了一个笑。
手放在他的胸口,看着他问:“怕吗?”
贺峰笑笑,“不怕,我替天行道, 为什么要怕。”
陆明晨眼泪一下子又流了出来,他哽咽,“可是我怕,我怕,你还年轻,才二十几岁,要做也是我来做。”
贺峰把他紧紧搂进怀里,“重重的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我做的很干净,不用怕 ,不要怕,有老公在。”
陆明晨在怀抽泣起来, “可那是杀人,金塞其的背景不会简单的。”
贺峰轻轻拍他的肩膀,“再有背景,也挡不住他已经是个弃子了,就算我不做他,他也会被他们那帮人执行家法。”
陆明晨抬头看他,“怎么说?”
于是贺峰把在郊区房子里,金塞其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被拒绝的事情,说给了陆明晨听。
陆明晨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心放下了一点。
靠在他怀里,慢慢的困意又涌了上来。
在将睡未睡的时候,他脑子异常清醒的想到一个方法,一个他曾经用过,且效果不错的方法。
这让他心更放下了一点。
迷迷糊糊中他额头蹭了蹭贺峰的脖子,暗哑的问他,“要吗?”
贺峰呆了呆,低头看陆明晨,怀疑自己刚才幻听。
不确定又期待的看他。
陆明晨抬头看他,又问:“要吗?”
两人视线对上,贺峰喉咙发干,“什么?”
还不敢相信。
陆明晨没了困意,气他装,又问,“要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