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峰一阵苦笑,长吐一口气,“我要是这样, 那你当初是不是眼瞎了?”
陆明晨忽然疲倦的不行,他轻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莫名的就满心的委屈,“贺峰,我不想跟你扯淡,没劲透了。”
贺峰身子僵住,脸的挂着的笑也一下子没了,呼吸凝滞。
他握着手机,压抑的呼吸,说不出话来。
陆明晨身子下滑,人缩进了被窝里,握着手机也想不出现在有什么好说。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机沉默。
仿佛人在身边。
舍不得放下手机,舍不得放下这份踏实。
陆明晨慢慢的有了困意,握着手机的手也没那么用力了。
困意让他脑子变的昏沉,脑子昏沉让有些话偷偷地的就从嘴里溜出来 。
“我在酒店,你来不来?”
贺峰心跳瞬间飙升,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四年了, 他不知道这四年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当然想去,他恨不得现在就在陆明晨的被窝里,紧紧的抱住他,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
但是他咬了咬牙,张嘴说的是,“这是要正式上岗小三了吗?”
陆明晨的困意瞬间没了,骂了一句狠道:“明晚不见。”
然后就挂了电话。
手机扔到一边,拉起被子蒙住头。
脚在被子里狠狠捶了一下床垫。
贺峰脱力般的握着手机靠在了墙上,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后背也汗涔涔的,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力已经耗尽。
如果陆明晨再邀一次,他一定想也不想, 哪怕死在一起也要去酒店。
翌日晚上,贺峰提前半小时等在了包厢,八点的时候,陆明晨没到。
八点半的时候也没到。
贺峰抽了根烟,出神的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一杯清茶。
他觉的自己可以等到明天八点。
九点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打开了。
陆明晨穿着白色的麻衬,黑色的裤子。
修长,挺拔,依旧是光彩照人,眼睛看起来比从前更清亮了。
贺峰起身看他笑道:“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陆明晨把包厢的门关了,没有看他,拉开一把椅子直接坐下,“好奇心使然。”
贺峰唇角压了压问,“饿了吧,想吃什么,让他们先做着。”
陆明晨终于抬眼看贺峰冷冷的, “我不饿。”
贺峰喉结滚动了一下,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 。”
“我的问题,你打算如实回答吗?”
贺峰收了脸上的笑,重重点头,“一定如实回答。”
陆明晨背脊挺了挺,一脸的严肃的看他,“你现在做什么?”
贺峰心头紧了一下,起身把包厢的门反锁。
陆明晨看着,心不自觉的跳的快起来,喉咙发紧。
贺峰拉开他旁边的椅子,跟他挨着坐下来,看着他道:“我的公司挂羊头卖狗肉。”
陆明晨眉头皱起,想起陆明宇说的他在卖国。
“一开始就是吗?”
贺峰立刻摇头,“开始我就是个根正苗红的资管公司,里外都都一样。”
陆明晨眉头舒展了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三年前。”
陆明晨疑惑,等他继续。
贺峰看着他问:“你还记得因为四年前因为哥哥假释的事,我打了法院院长,几乎当天进当天出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