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峰在锦云轩地下车库上了田罗提前准备的网约车,网约车带他了某酒店的地下车库。
在酒店的地下车库,他下了网约车,开自己的车去公司。
去公司的一路上对郭金良那帮人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他时不时的就觉得自己现在的人生,就像是在阴雨天的泥泞小路上。
在泥淖里挣扎着一步一步往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自己的家人一直处在危险里,跟自己爱人光明 正大的约个会都做不到。
贺峰心头火怒起,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
双眼里发出那种野兽要扑杀猎物时才有的凶光。
到了公司,他双唇抿成一条线,僵直的坐在办公室里的椅子上。
胸口不住的起伏。
很急,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了。
如果再让他毫无希望的等下去,他宁愿全部毁灭。
人面母猪都要出来了,这天地间,人类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么。
伸手从办公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个烟, 噙在嘴里点上。
刚吸了一口,门被推开 。
郭金良进来了。
贺峰刚刚消了一点的心头火,此时噌的一下又起来,没好气狠拍了一下桌子,“进来不知道敲门啊,日本鬼子就这样教你的啊。”
郭金良脸色一下子白了,他狠狠的看贺峰,“大早上的是吃了枪药了?我可没招你惹你吧。”
“你撞到我枪口上了。”
贺峰椅子往后,大长腿一伸一抬,翘到了办公桌上,给郭金良看自己的鞋底子。
郭金良双手握了下拳,长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忍。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人天生的暴徒性子。
惹急了他,搞不好他就会激情犯罪。
郭金良唇抿了抿,在贺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看贺峰, “贺总这是从哪里受的气,说出来我听听,搞不好能给你出出气呢。”
贺峰吐出烟圈出来,仰头看天花板骂了一句,“吃到有病的鱼了怎么办?”
郭金良听了唇角勾了一勾,很是幸灾乐祸。
要不是看上贺峰的投资能力,就他这号的,在自己手里得死几百回了。
现在终于自作孽不可活 ,好歹的染上艾滋吧。
负责盯梢贺峰的人,告诉他昨晚去了某酒店,早上才出来。
这小子跟田罗刚订婚,好好的家不会,跑去酒店。
去酒店干嘛,脚指头想想都知道。
他看似安慰贺峰道:“不是每只吃了生病的鱼的猫都会得病,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贺峰脚从办公桌上放了下去,看郭金良认真道:“我第一时间吃了阻断药。”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啊,现在的阻断药几乎是百分百的阻断。”
贺峰呆了一下,看郭金良,伸手把烟按灭在了烟灰缸。
神情好像不再那么暴戾了。
他开口,“找我啥事?”
郭金良正了正身子,“你说的黄金行情有多大?”
贺峰身子往后靠在椅子上,“短线两个月百分之四十的行情, 长线两年半,四到五倍。”
郭金良眼睛瞪了瞪,“你确定?”
贺峰又抽出一根烟点上, 吸了一口道:“市场上没有百分百确定的事情。”
跟贺峰打交道几年了,他对贺峰的投资能力还是很相信的。
贺峰刚才的话让他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四五倍,如果投入....那不得富可敌国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手握成拳头,看向峰的眼睛里都冒出光来。
“我计划入金。”
贺峰被烟熏的眯着眼睛,装作漫不经心的 在烟灰缸弹了下烟灰又说道:“我说的百分之四十或者四五倍,是基于黄金现在的价格,一天一个涨法,你要是动作慢了,我不保证的。”
郭金良看他,“我什么时候动作慢过。”
贺峰不再说话,继续抽烟。
烟抽的还剩下一半,他看郭金良道:“我要提高佣金。”
郭金良眉毛皱起,“理由。”
“黄金夜盘行情波动很大,我和我公司的人需要长时间的研究夜盘,当时夜班补贴,而且上夜班对身体消耗很大的。”
郭金良冷笑一声,“提多少?”
“到半百分之八。”
“狮子大张口啊?”
郭金良瞪大了眼睛。
“那算了,我还是给你布局股票为主吧,不担风险,我也轻松,年收益继续百分之二十左右。”
郭金良咬牙,“百分之五。”
“七。”
“5.5.”
“七点五。”
贺峰非常头铁的看郭金良。
郭金良知道他性格,不敢逼他太紧。
逼太紧了, 搞不好他豁出去同归于尽了。
于是道:“七。”
贺峰还是不满意,白了郭金良一眼道:“七也不过是业内普通水平,你压榨的我太厉害了。”
“我资金量大,你一年从我这里分走多少,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是我劳动所得,应该的,觉得不服气找其他人去。”
郭金良气的吐气,起身就要走,他知道再说些下去,贺峰嘴里出来字字都是子弹,他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
到了门口,他看贺峰道:“今天下午资金开始陆续到位。”
贺峰好像没听到见一样,继续抽烟。
郭金良开门出去。
听到关门声响起,贺峰夹在手里的烟落在烟灰缸里,眼泪也控制不住的落下。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们所有人等这一天都等了很久了。
他拿起手机给田罗发信息,【郭金良下午陆续入金, 告诉陆明宇。】
田罗那边顿了几秒,然后发了一个痛哭流涕的表情包。
贺峰鼻子一阵阵的酸,手机放到了一边,双手捂住脸, 无声的抽泣起来。
天终于快要亮了吗?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贺峰两只手狠狠在脸上抹了几把, 伸手拿起手机。
看到是陆明晨的号码,他一惊,他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
心提了上来,立刻拿起手机按了接听,声音都控制不住的发抖,“喂。”
陆明晨眉头皱了皱,“声音怎么了?”
“没怎么,你还好吗?”
“我已经在公司了,这时田罗给我几个数, 让我试试打一下,我想着应该是给你申请的加密号码。”
贺峰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轻道:“好。”
“我怎么感觉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