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峰小心翼翼的双手握着陆明晨的手,冰凉僵硬,他感觉自己心都了。
他不敢看他,紧紧把他的手握着,试图能让他暖一点。
握着握着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他想哭出来,可是怕吵到陆明晨。
额头抵在两人握着的手上,无声的哽咽起来。
在外面的看着的人,一时间忘了他们的性别,单纯被他们之间的感情感动着。
宋书华为了不让 自己哭出声,手紧紧的抵在嘴边。
但是依然控制不住的嘴巴颤抖。
想起贺庆年对他们做的那些事,她就一阵来气。
忍不住抬起手狠狠掐在了 贺庆年的胳膊,贺庆年疼的咧嘴,转头一脸疑问看宋书华。
宋书华看他咬牙切齿的压着声道:“看看你以前都对他们做了什么?”
贺庆年头一垂,愧悔不已,任宋书华掐。
宫大夫在给陆明晨拔了针后, 贺峰发现陆明晨的手没那么冰凉了,也没那么就僵硬了。
他心里狂喜,努力的站起身对宫大夫深深鞠了一躬。
宫大夫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道:“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也 未必能百分百治好他 ,就算治好他,我们也是有条件交换,用不着感谢。”
贺峰诚恳笑道:“我相信宫爷爷一定能治好他。”
宫大夫神情一顿抬头看他,“我要是治不好呢。”
贺峰脸上的笑敛了敛,但依然挂着,他道:“那我就不跟您修道了。”
“威胁我?”
“不敢。”
他们一老一少都清楚,贺峰就是在威胁。
但是宫大夫没有因此生气,反倒还因为贺峰身上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我感到高兴。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有求于别人而让自己完全处在被动地位,还利用仅有的一点筹码使出软刀子。
虽然匪气十足,但不是个莽夫。
宫大夫满意,而且也看出了贺峰 绝对是重情重义的人。
这样的好苗子,虽然是岁数大了点,但根器品性上乘,完全符合自己对徒弟的要求。
他在把自己针都一一收进针袋里时,对医生护士道:“给他换个房间,小一点,安静,不要太多机器的病房。”
医生立刻照办。
病房换好后,贺峰依然坐在轮椅上在陆明晨旁边, 双手握着他的手,轻轻的摩挲,希望他的手温一点再温一点。
这是宫大夫看医生道:“给我纸笔,我开个药方。”
医生立刻拿了纸笔给他,宫大夫一边写药方一边道:“找一口大锅,可无以烟生火的,把大锅放到这里,我开的药,放到锅里煮。”
专家组的医生们听了都一阵的匪夷所思,但他们不得不着做。
刚才宫大夫在ICU对陆抿晨做的那些治疗,虽然他们不懂更不认同,但是发自真心的觉得很厉害。
接过宫大夫的药方,发现上面的药都是以斤起,最多的五斤,十三味药。
怪不得需要大锅,这这么多药,可不得需要个大锅煮。
一切都按照宫大夫的吩咐准备妥当,大家看着放满草药的铁锅里,越来越多往外冒着热气。
心仿佛都放了下来,一起期待奇迹。
宫大夫这时又对医生道:“给我准备朱笔黄纸,我画个符咒。”
众人听了都是一惊,符咒这种事只有在电视里小说里才会看到的事情,现在居然发生身边。
好奇又感觉不可思议。
护士立刻去准备了朱笔黄纸。
这时宫大夫道:“闲杂人等可以出去了?”
把陆明晨的手紧紧握着的贺峰抬头 看宫大夫问:“宫爷爷我可以不出去吗?”
宫大夫点了下头。
贺峰唇角扬了一下,又低头给陆明晨按摩手,在心里隔离外面的一切。
宫大夫用朱笔在黄纸上画好符咒,把符咒放在了陆明晨的枕头边上。
而后看向煮药的锅里,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药包,找了个杯子从已经沸腾的锅里,舀了点汤。
把药包的药粉倒进杯子放到床头的柜子上, 对贺峰道:“等下把药给他喂下去。”
贺峰点头,“好。”
宫大夫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腕上问:“手腕怎么了?”
“不小心划伤了。”
“不会是割腕吧?”
“怎么可能,我要挣开手铐,结果手铐挣开了,手腕上的肉也烂了。”
宫大夫眸光沉了沉,“腿上呢 ?”
“腿肚子中枪了。”
宫大夫轻叹一声,从布袋里拿出两瓶膏药,走到贺峰跟前。
低头看他的手腕道:“我 把纱布给你拆了。”
贺峰毫不犹豫的道:“好。”
即便已经过去五六天,贺峰手腕上绕了一圈的疤还是触目惊心。
宫大夫皱着眉头给他把自己的特制的药膏涂到他手腕上的疤痕上,然后让贺峰把受伤的腿翘起来,同样的给腿上的枪伤也涂药上去,一切都做好后。
他自己把药给陆明晨喂了下去。
药喂完,陆明晨剧烈的咳嗽了一声。
贺峰紧张起来,“他是不是呛住了?”
宫大夫没好气的道:“呛不死,我总不能一口一口的喂吧,麻烦。”
贺峰听了心里一阵不舒服,心里腹诽,他是个重症病人!
声音有些沉道:“下次我喂。”
宫大夫切一声,‘随便你。’
顿了顿看他的胳膊道:“药膏干了自己撕掉,我明早再来。”
贺峰点头刚才的那点不满,只停了片刻就消失不见,他笑道:“好的,宫爷爷,您辛苦 了。”
“不辛苦,跟你爷爷喝酒去。”
贺峰笑笑,目送他出去。
贺峰手腕上涂满了药膏,他怕弄脏了陆明晨的手,就没再给他按摩手。
锅里的药沸腾不止,病房里很快就雾气蒸腾,越来越重的药味,让贺峰感觉自己进了草药的场地。
虽然没那么好闻,但是总比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好闻吧。
他静静看着陆明晨,用目光描绘他的脸上的轮廓,越看心里越是喜欢,慢慢的心情也变好了,感觉陆明晨不是在病中昏迷,而是在家里熟睡。
他想到不久的以后,陆明晨身体恢复了, 他们找朝夕相处形影不离,那会是怎样的神仙日子啊。
陆明晨说他喜欢带院子的房子, 那他就给他买一个带大院子的,可以想种什么就种什么的庄园级的别墅。
只要他开心快乐,做自己想做的。
想到这里贺峰忍不住去碰碰他的手,却在碰到陆明晨手的那一刹,感觉陆明晨手动了一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