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峰整个人血液都凝住了,他几乎不敢呼吸,怕极了刚才的那一幕是自己的幻觉。
过了好一会儿,他僵硬的转头看陆明晨,眼里一下蓄满了泪水,嘴张了几张要叫他,但好久才发出声音,“陆明晨。”
陆明晨刚才颤动的那只手再次颤动,比刚才的幅度更大。
贺峰一下子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他没有叫医生,而是小心翼翼尽量不让手上的药膏弄脏了陆明晨,轻轻的摩挲他的手。
一边摩挲一边絮絮叨叨的 给他说一些以前的事。
还说了很多以后他们要做的事,要买个庄园,或者买块地建个庄园,养很多只猫和狗,还要种很多花。
要去旅游,去世界各地去旅游。
陆明晨真正的醒来的时候,是在宫大夫给他治疗半个月之后。
贺峰拿着毛巾正在给他轻轻的擦脸,一边擦一边欣赏他一张如雕似刻的一张脸, 想到这张近乎完美的一张脸是属于自己的。
忍不住的心里就开心, 心里的开心太多就溢到了脸上,他眉眼弯弯,唇角翘起。
像是擦一件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 他轻的不能再轻的给陆明晨擦脸。
突然有声响起:“贺峰,你是拿鸡毛掸子给我掸灰吗?”
贺峰一下子僵住,四下去看, 但是就是 不敢看躺着陆明晨的脸。
鼻子发酸。
陆明晨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 让他看着自己。
声音有些虚弱的笑道:“怎么不敢看我,我是变丑了吗?”
贺峰摇头,眼泪簌簌落下,都砸在了陆明晨脸上。
陆明晨看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捏着他下巴的轻轻抚上他的脸,看进他眼里,喃喃道:“你瘦了,瘦了很多。”
贺峰唇抿了一下,握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只看着他,像是分别了很久,这个人突然又出现在面前。
他定定的看着他,一错不错,生怕这个人又突然的不见,或者又突然闭上眼睛。
陆明晨笑了起来,“怎么了,傻了?”
贺峰依旧怔怔的看着他,慢慢伸出手抚在他脸上,轻轻抚摸的他的额头眉眼鼻子, 最后 落在他柔软的唇上,眼泪又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嘴里喃喃道:“你真的醒了,真的是你?”
陆明晨抚着他脸的手,挪到了他脖子后面,望进他的眼里, 脸颊微微的泛红轻道:“贺峰,吻我。”
贺峰身子一颤,俯下身去,满脸是泪的吻住了陆明晨的唇。
两副灵魂历经了生死,历经了冥冥中的抵死纠缠, 历经了同生共死的笃定,现在终于汇聚。
陆明晨在医院里又待了一个月,然后跟贺峰一起飞云南。
云南某市一座山上似道观又似普通村落的一处地方。
贺峰遵守当初的约定跟宫大夫的约定来到山上跟他学习修道。
宫大夫的弟子给他二人安排一间厢房,古香古色又宽敞明亮, 看起来很舒服。
贺峰看陆明晨,“你的脚还好吗?”
贺峰轻轻晃了一下那只曾被挑断脚筋的脚,看着他笑道:“没事,不痛不痒。”
贺峰担心的蹲下身去,掀起他的裤腿仔细看了看然后起身道:“那也得注意,伤筋动骨一百天。”
陆明晨看着他眉头紧皱的样子, 一下子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腿贴着他的腿看着他笑道:“别担心了, 宫大夫的药很有效的,现在连疤都没留下一点,怎么可能伤还没好呢。”
贺峰这才眉头舒展开来,看着他近乎娇俏的样子,只感觉身体一阵发热,满眼是欲望的看着他,吞咽了一下。
不自觉的又舔了舔唇。
陆明晨太了解他,唇角扬了扬, 还没等他行动, 自己先吻了上去 。
贺峰立刻就捧住的他头,变被动为主动,把陆明晨吻出声音。
两人吻的倒在床上, 贺峰控制不住要解陆明晨的皮带时, 敲门声响起。
两人都是一惊,立刻分开。
贺峰想起这是在山上,平息了一下问:“哪位?”
门外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贺先生,师傅让我带你去前厅。”
贺峰立刻从陆明晨身上起来,陆明晨也跟着起来 。
贺峰道:“好,师兄稍等。”
陆明晨立刻给他理了理衣袖,有些凌乱的头发也给他拂正。
贺峰看他,“等我回来。”
陆明晨点头。
贺峰又道:“要是无聊就到处转转,这山上空气风景好,空气也好。”
陆明晨哭笑不得的推了他一把道:“快去吧,等下师兄等急了。”
贺峰这才一步三回头,满眼舍不得媳妇的离开。
到了前厅,贺峰先是按着规矩给宫大夫行了拜师礼。
然后宫大夫带他去练功场,手把手教他基本功。
可贺峰几乎不用他教,只是看了一遍,各样的基本功比所有师兄都打的好。
练功场上的人看着都吃惊起来,宫大夫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他,“你之前练过,还是自己学过。”
“上山之前,自己在网上学了一点。”
宫大夫捻了捻胡须目光锐利的审视他,“跟我来。”
贺峰跟着宫大夫来到了藏经阁。
藏经阁里,宫大夫 给他找了两本线装书,一本是《道德真经》,一本是《南华真经》。
看着他道:“把这两本书背会,还得知道意思?”
贺峰看宫大夫,“我会背的,道德经还有庄子,我烂熟于心。”
宫大夫皱眉看他,“背。”
贺峰单手背后,张嘴就背:“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
贺峰背的字字铿锵,声音清扬,天生的道家气韵。
宫大夫刚开始听着是愣的, 很快的就嘴角噙笑的听着把两部经背完。
贺峰背完看宫大夫,“师傅,我背的可还行?”
宫大夫点了点头,满脸疑惑的看他,“我记你爷爷说你高中没毕业。”
贺峰嘻嘻笑了一下道:“不想为非不能为。”
宫大夫了然一笑。
“高中后去干什么了?”
“我爸把我当特种兵训, 给我扔到亚马逊热带雨林,训四年。”
“简直胡闹 ,这么好的苗子应该送到我这里,我保你能成为一代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