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
“当时是住在这里……”沈稚瑜抬头看门牌号,又回头问梁知序,“这里一直空着吗?”
梁知序还在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抬头扫了眼,嗯了声。
“都没有人租或者买吗?”沈稚瑜觉得奇怪,他摸了摸红铜色的门,没有灰尘,非常新。
“有。”梁知序惜字如金似的,在口袋找钥匙,然后开了自己家的门。
没有想象中的热气扑面,方怜梦比他们早到,客厅空了一大半,包装箱整齐垒好,中央空调也没关。
梁知序在橱柜找了会,把一串钥匙丢给沈稚瑜,回答他的问题,“我买的。”
沈稚瑜张了张唇,惊讶看着其中一把熟悉的钥匙。
他一个人回家的时候总是转着那圈钥匙,还被他在实践课上刻了个s的字样,代表他的姓。
“我可以过去看看吗?”
梁知序点头,“把口罩戴上。”
应该也有段时间没打扫了。
沈稚瑜接过他给的口罩,认真戴好,用钥匙开门后,站在门口观察了会。
很空,没什么东西。
应该和他离开的时候布局差不多。沈稚瑜有些记不清了,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发现自己以前没带走的一些物品,玩偶、连环画册、钢琴谱子,都收在纸箱里,没有被丢掉。
再回去的时候,沈稚瑜声音有些颤,问梁知序,“你是特意买下来的吗?”
梁知序觉得他在说废话,“开始不是,你那些东西一开始收在我家。过了一年买的,才放过去。”
沈稚瑜:“怎么不跟我说啊。”
梁知序没理他,专心跟曲泠对接一个细节,出去打了个语音才回来。
沈稚瑜又有些伤心:“那现在是不是要卖掉了?”
他看方怜梦和梁知序都做的是清空和搬家的打算,大有不再回来的意味。
梁知序:“不至于。”
他推开点窗,免得室内全是不流动的冷气,“把一些必要的东西寄过去,这里留下偶尔回,或者做纪念。”
毕竟也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家,方怜梦也不太舍得。
梁知序么,也觉得留着更好。
“这里好热哦……”沈稚瑜和梁知序出门吃饭,小时候的记忆涌上来,想起那种没有四季的感觉,很不适应。他抓了抓自己的衣领,把外套脱了,“我都没带几件短的衣服,等会要去买。”
他脸蛋也被闷粉,柔软的眼睫毛耷着,没有什么精神。
又话很多地去找梁知序的事,“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不能找记忆力很好的人的麻烦,梁知序很快冷漠道:“提醒你的时候你说知道。”
他俩分开收拾的行李,梁知序还没闲到这也要检查一遍。
沈稚瑜无望地捂住脸。
于是先去商场买了衣服,沈稚瑜穿着自己的长袖,在有空调的地方才舒适些许。
下午,梁知序在整理东西,他也好多年没怎么长住这里,家里跟他高中毕业去上大学时差不多。
方怜梦不会动他的东西,这时也没在家,说去找朋友了,晚饭再回来。
沈稚瑜坐在沙发上,撑着脸发呆。一开始他还想着帮梁知序收拾呢,可完全不知道哪些是需要的,站在梁知序身边像个无所事事的监工,就被梁知序赶出来了。
沈稚瑜把自己的新衣服洗了,一件件挂好,又躺在梁知序铺好的床上,好奇打量房间。
梁知序不爱在房间放很多物品,又很久没回来,衣柜几乎空空如也——何况沈稚瑜很快认出这是客卧,并不是梁知序以前睡的房间,于是更没有观察的兴趣。沈稚瑜脸埋在被毯间,小幅度翻了两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梁知序来叫他吃饭时,拨了几下他的睫毛,沈稚瑜也没醒。
但无意识伸手去拉梁知序的手,贴在脸边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均匀缓慢。
再醒过来时,只看见在桌前办公的梁知序。
沈稚瑜起身,喊他:“哥哥……几点了?”
“九点零三。”梁知序忙着工作,没看他,但回得很快。
沈稚瑜睡得晕乎乎的,慢半拍“啊”了声,“这么晚了。”
还没清醒呢,手机就响了,是沈可语的视频,他问梁知序:“我可以接视频吗,会不会打扰你。”
梁知序指了指自己的耳机,“不会。”
沈可语给他看自己养的花,已经开了很多,缀着落下的雨水,生动漂亮。
“哥哥,你现在谈恋爱就总是把我忘了。”沈可语默默道,“去Z市也不带我,我也想去玩嘛。”
沈稚瑜不好意思地笑,“也没有待很多天,而且你还要上学嘛。”
沈可语说好吧,把手机给了沈毓昭,沈毓昭跟沈稚瑜闲聊了会,嘱咐他注意安全和不要生病,沈稚瑜点头应好,又弯着眼睛笑:“爸爸,我们以前住的房子还是那样呢,这里好像也没怎么变。”
这也让沈毓昭想起那段时间的很多事情,和沈稚瑜多聊了会,等沈稚瑜挂断电话,已经十点多,梁知序洗完澡,问他饿不饿。
“有点。”沈稚瑜说:“还有饭吃吗?或者我下楼吃一点。”
梁知序看他一眼,说:“下楼吧。”
离商业区很近,深夜的城市是另一番风景,热闹和萧索并存。路过一条酒吧街时,沈稚瑜捂住右耳,小声说:“好吵哦。”
还停着很多豪车,寻欢作乐的味道浓重。
梁知序把他拉近了点,沈稚瑜脸红扑扑的,很想抱住梁知序,可人太多,还是算了。
他呆呆盯着自己手心一会,不知道为什么,他确实很黏梁知序,像有皮肤饥渴一样。
又是回到熟悉的地方,沈稚瑜甚至能辨认出没有变过的那些店面,可惜具象的回忆实在不是很多,留在他脑中的也只是那种熟悉感和画面感。
沈稚瑜的口味一点都不中式,按他的说法是,小时候跟宁韵吃太多各种各样的盛宴餐,他最喜欢的反而是胡同里的一些小吃。
但他对食物很尊重,点的东西都会乖乖吃完,然后就表示自己明天要吃意面和鹅肝,翻了几家餐厅让梁知序选。
梁知序说:“早点起。下午的飞机。”
沈稚瑜勺着椰奶小口喝:“你都整理好要寄到北京的东西了吗?”
“嗯。”梁知序说,“回北京去看楼盘。”
梁知序没点东西,就看着沈稚瑜,往后靠着,打量沈稚瑜的脸,说:“要不要写你名字?”
“可是我也没出钱......”沈稚瑜垂着眼睫,说:“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比较好的房子哦......如果没找到合适的,”沈稚瑜咽下一口芒果丁,也把自己要说的话咽下去了。
他抬着眼睫,看着梁知序,有些心虚:“我都行的。”
沈稚瑜知道梁知序不太喜欢靠别人,也不怎么爱接受他给的东西,沈稚瑜想,也没什么,他接受度都很高,只要梁知序不要跟他分手就行。
梁知序表情没什么变化,平静嗯了声,把纸巾递给沈稚瑜。
沈稚瑜吃完就又困了,觉得自己是真有些水土不服,回去也顾不得丢人了,就侧身贴着梁知序,靠着他走。
方怜梦在客厅清点首饰,见他们贴着回来,捂嘴笑,倒是沈稚瑜一见她,就很不好意思,连忙站直,跟梁知序分开。
梁知序侧头看他一眼。
等进房间,沈稚瑜就又贴上去,垂着眼睛,呼吸很慢:“好想睡觉哦。”
“不想去洗漱......”沈稚瑜说:“为什么来这里就没什么精神,因为离开太久了不习惯吗?”
他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柔软的睫毛一下一下扫着梁知序的手臂,梁知序轻掐他的脸,说:“你是离开很久了。”
可沈稚瑜本来也不是这里的人。
梁知序贴了贴他的唇,说:“去洗澡。”
沈稚瑜叹气,说好,乖乖拿睡衣。
第二天梁知序把东西都寄走,沈稚瑜才醒过来,静了好一会,慢悠悠下床。
“阿姨没在家吗?”沈稚瑜整理完自己,走到梁知序身后,伸手抱他,“还想让她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呢。”
梁知序:“打牌去了。”
沈稚瑜愣了愣,他以前没见过方怜梦有这爱好。
“她现在心里没什么事,就找朋友玩会。”梁知序说:“也比我们晚几天回。”
沈稚瑜笑了笑,说好。
他们去得太早,是餐厅第一批客人,沈稚瑜总算有了点胃口,但见梁知序没怎么动刀叉,问:“你不喜欢吗,哥哥?”
梁知序抬起眼,瞥了下他,说:“你吃就行。”
沈稚瑜说好吧,于是就专心吃自己的。
再买了点东西,回去路上,路过当初就读的中学,沈稚瑜指了指校门口的路,“那时候我在这里等过你好多次,都没怎么巧遇到你。”
梁知序轻飘飘看他一眼。
沈稚瑜抿着唇,说出迟来的控诉:“你那时候对我好差劲。”
梁知序:“不然呢,跟你又不熟。”
沈稚瑜:“可是很多人跟我刚见面,就愿意跟我交朋友了。”
梁知序看着他。
沈稚瑜移开目光,不翻旧账了,害怕梁知序又来几句嘲讽的话。
沈稚瑜在外围望了一会,隔着层层树荫,建筑和布局都没怎么变,很熟悉的模样。
梁知序看起来一点都不恋旧,扫了一眼,就没再看。
今天的温度倒没那么高,沈稚瑜看看日期,轻声说:“想回去过秋天了。”
梁知序应了声,似乎说的是,下午就回了。
沈稚瑜还在想哪天去学校一趟,梁知序愿意跟他一起去最好了,梁知序哪天会有时间呢......
还没想好,他就被拽了下,力道很重,沈稚瑜“嘶”了声,皮肤发疼,再抬眼,看见梁知序冷黑的眸子,和比起平时更冷的神色。
一辆小型跑车擦着过去,速度极快。
沈稚瑜被梁知序按着,走在人行道上方的路,梁知序都没给他一句告诫,只是脸有些阴,沈稚瑜更不敢说话了。
那一刻他怀疑,梁知序想给他很粗暴的解决方案,就是别出门。
“对不起......”进门时,沈稚瑜去拉梁知序的手,很主动保证,“我以后在路上不走神了,都会看路的。”
梁知序收起钥匙,听不出情绪的语气:“你也不是没进过医院。”
沈稚瑜没关注到梁知序的生气,反而想了想,说:“再失忆一次你又要骗我吗?”
“......”
梁知序看着很无语,但沈稚瑜都没因为这件事进行过责备,梁知序此刻再责怪沈稚瑜也不合适。
“还需要骗?”梁知序缓和了些,抓了抓沈稚瑜的头发,说:“当心点。”
沈稚瑜很认真地嗯嗯点头。
梁知序接了工作电话,只让沈稚瑜再检查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大概一小时后出发。
沈稚瑜就没带什么过来,衣服还买多了,他看了看随身物品,确定都收在行李箱后,就放松躺在床上。
瞥到自己放在床头柜的钥匙,他起身,原本想放回原处。出门时却留意到暗角处的门,那是梁知序以前的房间,沈稚瑜以前常去的是那间屋子,而非现在暂时住的客卧。
他有些好奇,站在门口一会,发现自己没有钥匙,还是算了。
只是垂眸的时候,他在自己那串钥匙上看见梁知序以前用来开门的那把钥匙,深蓝色的,很独特,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沈稚瑜被一种魔力支使,低头转钥匙,扭开门,见到熟悉的房间。
相比起以前空了很多,沈稚瑜沿着墙走,发现自己以前在这住过时,留下的拼贴画和涂鸦还在。沈稚瑜那时候无聊,梁知序做事情又很专注,很少理他,他就自己找事做,其中就有养了很多奇怪的植物,还喜欢往墙上贴便利贴和自己的作品。
沈稚瑜现在看着,觉得梁知序还真是能忍受那个自己啊......小孩总是拥有很多豁免权。
他坐在床沿,一寸寸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一些回忆涌上来。
比如沈稚瑜那时候晚上太精神,根本睡不着,让梁知序给自己讲点故事。梁知序给他讲了几个恐怖故事,合着他那张冷漠的脸,给沈稚瑜快吓哭,蒙在被子里,这下不是亢奋得睡不着,而是要害怕到失眠。
梁知序把被子扯开,也睡上来后,沈稚瑜那颗扑通扑通乱跳的心才平静一些,他立马搂住梁知序的胳膊,声音都颤着:“哥哥,你不要突然离开,我一个人害怕。”
梁知序特别敷衍地说:“怕就睡觉。”
沈稚瑜都快挤出眼泪来了,睫毛不停地抖,最后愣是脸紧紧贴着梁知序,才睡过去。
那之后沈稚瑜就很害怕梁知序睡前要给他说些什么了。
沈稚瑜回想起这段,还是觉得梁知序真的是很过分,而且这过分的性格还持续到现在。
他的腿不安分晃着,不小心就踢到面前的立式柜,感觉不像空的,他起身,打开柜子。
沈稚瑜看清里面的东西,怔愣了好一会。
不为什么,很多东西都很熟悉,似乎都是沈稚瑜以前在梁知序家留下的物品,比如自己的文具,爱看的几本绘本,乐高玩具,飞机和汽车模型,还有他一股脑忘在梁知序家的风景冰箱贴,都被保存在透明柜中,分门别类,清晰有条理。
沈稚瑜眼睛有些热,蹲下身,去看下方一堆纸张。
很多电影和戏剧票根,沈稚瑜以前没什么事情做,就喜欢拉着梁知序去看,虽然大多数时候梁知序都在睡觉。
沈稚瑜翻看着,很多回忆浮现,很可惜的是没什么照片,那时候沈稚瑜哪里知道以后要分开这么久,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最底下是一叠机票,沈稚瑜有些奇怪,梁知序那么多的飞行次数,为什么要特意保存机票。
他看着按日期叠好的机票,上面几张是Z市往返北京的,时间停留在三年前,再往后就很乱,主要就是纽约,伦敦,香港,北京来回飞,其中纽约和北京往返最多,有时候一周就有两次,快比得上沈稚瑜一个很恋家的朋友的频次。
都集中在两年前那一年。
沈稚瑜记得梁知序是有在纽约工作过一年,可为什么要这么频繁去北京呢。
见朋友吗?沈稚瑜记不起大学期间和梁知序相处的细节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以朋友身份和梁知序见过。
他试图回想那时候的事情,可记忆就是没完全恢复,记也只记起几个画面——梁知序总是对他冷漠的那种画面,沈稚瑜捂上眼睛,不再想了。
梁知序进来时,他还捏着机票,一副似凝思又似发呆的模样。
梁知序低头,看他手里的东西,没训他乱进房间,只是把他拉起来。
“你想带走这些?”梁知序问。
沈稚瑜还有点发愣,“这个是......”
“机票。”梁知序把柜门关上,“不是看见了?你以前留下的东西。”
“记性不好,爱忘东西,还爱把别人家当自己家。”梁知序冷淡看着他,评价说。
沈稚瑜抿紧下唇,伸手抱他,梁知序把他搂进怀里,沈稚瑜的脸贴得很近。
“你总是回北京的那一年......”沈稚瑜半确定地说:“没有跟我见过几次。”
“为什么回得那么频繁?”沈稚瑜直勾勾看他,带点琥珀色的瞳仁干净,问得认真。
梁知序沉默,没回答。
沈稚瑜声音很低:“为什么那七年我跟你关系都不近呢,我想不起跟你在一起的画面,好像就是空白的。明明我们小时候关系那么好的。”
沈稚瑜觉得太违和,一切的一切。
如果真的疏离了,为什么梁知序又要在自己醒来失忆后,骗他两个人的关系是情侣呢。
他眼泪滑下来,落在有些泛黄的机票上,控制不住地哽咽。
梁知序给他擦眼泪,竟然是笑了一下,说:“你是哭我什么都不跟你说,还是哭自己很傻,能被耍那么久。”
沈稚瑜眼泪一下比一下落得快,不停摇头,根本说不出话。
梁知序看了眼时间,说:“你要喜欢这些机票就自己拿着,别的不带了。走吧。”
他目光落在那叠白色机票上,两三年说长也不长,他依旧记得自己毕业时毅然决定离开北京的模样,也记得那一年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和一次次冲动买票,回来后却迷茫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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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曼哈顿金融区。
下班后的休闲扑克游戏刚结束,一位同事凑近,他身上还穿着学校的文化衫,问梁知序:“要办离职party吗?”
梁知序要走的消息只在小范围传播,同事是刚好路过梁知序和高层协商的场景,偶然听到的。
梁知序:“不用。”
他俩住得近,梁知序又准备走,直接把车送给了同事,同事于是开车载他一起回去。
“这是还忘不掉学校时光?”同事开玩笑说:“对你的学校感情很深嘛,不像我,除了这身衣服,我已经感受不到和学校有什么连接了——哦,公司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校友除外。”他笑得开心,没心没肺的。
梁知序晃了晃手里的烟,他表示不介意,梁知序低头点燃,抽了几口,才说:“有点。”
“虽然这工作有点吃年龄,但三十岁还是可以撑住的吧......”同事絮絮叨叨的,一下是理解梁知序,一下又是很认真地劝告他,做决定不要这么冲动,跳槽比回去读个书性价比高多了,得到梁知序无所谓的眼神后,自由和理想主义的那一面又显现,“我大学时候最想做的就是游戏,单机游戏,你知道的,可惜不是时代趋势,既然干什么都是出卖自己,不如找个高薪的工作出卖灵魂——但我还是最喜欢我做的第一款游戏,有我那时候理想中的一切。”
同事叹气,也抽了根烟,惆怅地抽起来。
梁知序踏上回国飞机的那一刻,心情和之前无数次并没什么不同。
只是降落后,不再是迷茫的情绪,到学校后,也不再是短暂停留。
他在数院旁边的食堂三楼用了餐,下到一楼后,很巧合地,就听到熟悉的,清甜的,柔软的那道嗓音。
沈稚瑜坐在离过道很近的位置,表情有些愁闷,看着眼前的燕麦椰奶粥,说:“感觉没有之前好喝。”
沈毓昭坐在他对面,说了句什么。
沈稚瑜眼睛就亮起来,撑着脸,唇型说的是“好呀”,然后耐心等着沈毓昭吃完饭。
他感觉到一道视线,似乎看了自己一会,很熟悉的感觉。有些懵地抬头,来来往往的都是下课的学生,匆忙、陌生,没有人在看他。
沈稚瑜收回视线,心却不自觉跳得很快,好像有谁出现过,空气都变得熟悉。
到两天后,他在学校遇见梁知序,突然明白这并非他多想。
跟很多次一样,他见到梁知序依旧是惊喜,这次的喜悦更多——他以为梁知序不会再回来,在异国他乡的城市里,沈稚瑜和梁知序也很难再遇见。
也和以前一样,沈稚瑜没顾朋友的呼喊,下意识就跑了过去。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夏天最后的热气过去,沈稚瑜身上是灿烂又柔和的光。
梁知序平淡看着他跑过来,漂浮了一年的心,那一刻似乎找到该有的落点。
作者有话说:
这种什么都不说只默默集邮的男人才最可怕吧。)
这本短到竟然有了存稿&快写完了,可以安心看世界杯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