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禹大概能明白,沈长亭不愿意以车祸的事束缚陈歇,干涉陈歇的决定。但现在,陈歇与沈长亭已经有了结果,这些事,就不再是干涉了。
沈长戈只和陈歇说了沈长亭坐轮椅的原因。
陈歇到现在才知道,沈长亭轻飘飘的那句“没追上”原来是出了车祸。
现在回想起来,陈歇才有些恍然大悟,难怪车上总有毯子,难怪沈长亭会去老付那看腿,难怪老付与老万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长亭轻描淡写的回答,份量极重。
沈长亭的理智如重石般压着情绪,似乎没人能读懂他晦涩沉重的爱,就连以前的陈歇也不行。
钟禹:“毕业后就早点回来吧,纽约冷,有个人在身边陪着会好一些。”
陈歇眼睛发酸:“嗯,我会早点回来的。”
送走了钟禹,陈歇一直忙到清明节,清明节前夕他熬了两个通宵,才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了港城。
陈歇特地让老陈不要告诉沈长亭,偷偷回了深水湾,洗了澡,穿着沈长亭的睡袍在沙发上等,没想到沈长亭大半夜都没回来,算是被他逮到了。
老狐狸根本没好好照顾自己!
陈歇躺在沙发上,等睡着了。
沈长亭回深水湾的开门声惊扰了陈歇,陈歇动了动,人没醒,嘴里不满地哼了一声,坐飞机坐了一天,又熬了两个通宵,实在醒不过来。
沈长亭闻声过来,看见陈歇,大手轻揉着陈歇的头,脱了外套盖在陈歇身上,将人抱上楼。
沈长亭喜欢点线香,办公,练字时都会点,所以身上总有淡淡的檀香味,闻着很安神。
抱这一下,陈歇醒了,手往沈长亭怀里摸,“沈老师……
“嗯?”
“几点了?”
“十二点。”
“……”陈歇被放在床上,他翻身压住沈长亭,半个身体趴在沈长亭身上嗅了嗅。
沈长亭大手将人摁在怀里,朗声笑道:“闻什么?”
“没喝酒?”
“嗯。”
“怎么回来这么晚?”
“开会。”
陈歇从沈长亭身上下来,“洗个澡,我等你回来一起睡。”
沈长亭抬起陈歇的下巴,亲了亲,起身去洗澡了,回来的时候陈歇睡眼朦胧,眼皮都没睁开,往里侧挪了挪,支起上半身。
沈长亭走过来,手臂伸入陈歇脖颈下,十分娴熟的将人往怀里揽:“怎么提早回来了?”
“想你了,所以早点回来。”
沈长亭解开陈歇身上碍事的睡袍:“睡吧。”
陈歇趴在沈长亭胸膛上,轻声说:“轻点,不许太久。”
陈歇困得醒不来,好几天没睡了。
沈长亭倒是精神,对着疲惫,抬不起指头的陈歇也格外的有兴致,一边哄着他睡,一边不让他睡。
陈歇被折腾昏了,第二天睡醒的时候,还趴在沈长亭身上,后背盖着毛绒毯,一动就滑下去了,沈长亭从旁边拉来被子给人重新盖上。
陈歇缓过劲来,腰疼的厉害,嗓子也哑了。
“沈老师……”陈歇双手抱住沈长亭的脖颈,和小猫似的,用脸蹭蹭沈长亭的皮肤。
“嗯。”
“你一个人在港城根本没有好好休息。”陈歇语气很凶。
沈长亭没有好好睡,书房里放着五千字尚未提交的报告,陈歇也没有好好睡,熬了个两个大通宵,提前回国,现在困的要命,怎么也补不回来。
分开是很辛苦的,各自努力是为了未来的陪伴。
沈长亭将人捞起来洗漱,带下楼吃了早餐,才把人抱回去躺着休息,一直睡到中午才勉强缓过劲来。
说是一个星期的假,除去路程,其实只有五天。陈歇第二天下午和沈长亭一块去了浙江,给爷爷扫墓。第三天带沈长亭回了老家,看了他和爷爷一起住的房子,附近一片多了个商场,道路也翻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