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侧过头，林屿还睡着，脸埋在他肩膀旁边，酒红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晨光照进来，照在林屿脸上，那张脸比刚来的时候好看多了——不是那种苍白透明的病态，而是有了点血色，皮肤也润了些。
沈砚就这么看着他。
睫毛挺长，鼻梁也直，嘴唇薄薄的，睡着的时候微微抿着，看着乖得很。他想起第一次在鎏金会所见林屿，那时候这人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看着狼狈。但那时候他就觉得，这Omega长得确实不错。
现在气色好了，更好看了。
沈砚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冒出个念头：我眼光挺好。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下半身的反应。
……操。
沈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大清早的，一个正常的Alpha，身边躺着一个好看的Omega，有反应正常。但这反应来的不是时候，林屿还睡着，他总不能把人弄醒。
他轻轻地把手臂从林屿脖子下面抽出来，动作放得极慢。林屿在睡梦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沈砚坐起来，看了他一眼，然后下床，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靠在墙上，闭着眼，脑子里还是刚才林屿睡着的样子。那张脸，那头发，那抿着的嘴唇……
算了，洗冷水吧。
洗完澡出来，林屿已经醒了。他坐在床上，头发乱乱的，看到沈砚从浴室出来，眼睛亮了亮，小声说：“沈先生早。”
“嗯。”沈砚应了一声，擦着头发，“醒了就起来，吃饭。”
林屿乖乖下床，去洗漱。沈砚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瘦是瘦，但比之前好多了。腰还是细，但至少看着不像随时会断的样子。
早饭的时候，林屿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喝粥。今天胃口好像好一点，吃了半碗粥，还吃了两个小笼包。
沈砚看着他吃，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嘴上。林屿吃东西的时候嘴唇会动，沾了点粥，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沈砚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起上次亲林屿额头，就那么一下，林屿高兴了一整天，还跟周医生说，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要是亲嘴呢？
应该更高兴吧。
沈砚这么想着，又看了一眼林屿的嘴唇。林屿正在喝豆浆，嘴唇抿着杯沿，有点湿。
“沈先生？”林屿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有些茫然，“怎么了？”
“没什么。”沈砚收回视线，继续吃自己的。
吃完饭，李护士来收了碗筷，周医生过来问了几句，然后去忙别的。客厅里就剩他们两个。
沈砚坐在沙发上，林屿坐在他旁边，抱着个抱枕，安静地待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屋里暖洋洋的。
沈砚看了他一眼。林屿正低着头，手指抠着抱枕的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屿。”沈砚开口。
林屿抬头：“嗯？”
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林屿被他看得有点紧张，脸慢慢红了，小声问：“怎……怎么了？”
沈砚伸出手，捏住他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一点。林屿的眼睛睁大了，睫毛颤颤的，脸更红了。
“上次亲你额头，”沈砚说，“你高兴了一天？”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烧起来，红到耳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沈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
“那这次，”他说，“换个地方。”
林屿还没反应过来，沈砚就低下了头。
嘴唇碰上嘴唇的时候，林屿整个人都僵了。沈砚的嘴唇有点凉，带着点牙膏的薄荷味，贴在他嘴唇上，没动。
就这么贴着。
过了几秒，沈砚往后退了一点，看着林屿。
林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已经红透了，呼吸都停了，就那么看着他。
“不张嘴？”沈砚问，语气平平的。
林屿这才反应过来，脸更红了，嘴唇动了动，微微张开一点。
沈砚又低下头。
这一次不只是贴着。他含
住林屿的下唇，轻轻
吮
了一下。林屿的嘴唇很软，带着点豆浆的甜味。他试探着往
里探，碰到林屿的
舌头，林屿
抖
了
一下，但没有躲。
沈砚握着他下巴的手收紧了一点，吻得更深了些。
林屿全程都是懵的。他就那么被动地让沈砚亲，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沈砚的气息，沈砚的味道，沈砚嘴唇的温度，铺天盖地地把他淹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松开他，往后退了一点。
林屿还愣着，嘴唇红红的，有点肿，眼睛水水的，看着沈砚，像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砚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点烦躁好像散了。
“高兴吗？”他问。
林屿眨了眨眼，然后用力点头。点完又觉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耳朵红得要滴血。
沈砚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行了，”他说，“我去公司。”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穿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屿还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脸红红的，偷偷看他。
沈砚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回来。”他说，“别乱跑。”
林屿用力点头：“嗯！”
门关上了。
林屿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刚才……是真的吗？
沈先生亲他了。不是额头，是嘴。亲了好久。
他想着想着，脸又红了，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弯成一个傻乎乎的笑。
李护士从旁边经过，看到他这副样子，也笑了：“林先生，今天心情很好啊。”
林屿点点头，笑得更傻了一点。
是啊，特别好。
原来开心可以这么简单——就是你喜欢的人，亲了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