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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喜欢他第52章 我们可以一起去死
94 段

第52章 我们可以一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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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又桉挂了电话,今晚风太大,感觉自己的脸被风吹得有点僵了,他伸手搓了搓脸,心里琢磨着明天得做个脸部按摩了。

关上窗户,又拉上窗帘,他走进客厅沙发坐下。

手机在指尖左右转了几圈,离约好了的十点半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他实在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骗吴霜的,他根本没办法把陈志平弄出来。

材料交上去,办案的警官翻了一遍,退回来,说这个案子已经到检察院了,侦查阶段还没结束,不允许会见,更别提取保候审。原告那边咬死了不松口,赔偿款退回去三次,连调解的余地都不给。

陈志平却得意地要死,戴着手铐拿下巴看他,说他就算变成火遍全球的顶流,也还是他陈志平的狗儿子,也得拿全部身家给他陈志平兜底尽孝。

陈又桉笑笑:“你自己犯法,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什么都不做,大可以试试。反正你名声扫地,我们父子俩一块完蛋。”陈志平忽然压低声音,“你不想让人知道,你从吴家拿了多少东西吧?你也不想让人知道,咱俩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吧?你在垃圾桶里翻吃的,跪在地上舔男人鞋底的视频。”

陈又桉汗毛一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忽然被唤醒。

当年母亲刚去世,陈志平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追债的人隔三差五上门,堵在逼仄的楼道里,把铁门拍得震天响。有人想了个法子取乐,把冰箱里的剩菜倒进垃圾桶,让陈志平拿手机录下来,看陈又桉用手从桶里翻出来吃。

陈志平那个时候还有点良心,站在旁边,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他看着自己儿子蹲在地上,从烂菜叶和剩饭里往外扒拉还能吃的东西,终于没忍住,翻出了母亲留下来的嫁妆手镯,双手捧着递过去,才暂时打发走了那群人。

他哭着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陈又桉嘴唇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他没想到那些视频居然被陈志平保留至今。

“你拿这些事情威胁我?”

陈志平笑得胜券在握:“不然呢?要么,你自己想办法把我保出来,如果让别人保我出来,那么保不住的就会是你了。”

陈又桉眯起眼睛:“你给自己找了后路。”

“我的后路就是你的死路。”陈志平咧起嘴笑了,皱纹也得意地扬起来,露出黑黄的牙齿。

陈又桉懒得去管他那些稀奇古怪的鬼话。

他其实不怕。不怕性取向被公之于众,不怕所有人知道他拿了吴家的好处。他可以不做演员,他连以后怎么办都想好了,离开王贞,余潇潇,尚思远,自在地去徽州开一间民宿,做个闲云野鹤的老板。

可只要想到那些视频还留在这个世界上,他就头皮发麻,胃里翻涌。

那些画面一旦流出去,被放大、被传播、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看。

他就不是那个雪白干净,无愧于心的陈又桉了。

于是他辗转拿到了原告的联系方式,试着说服对方撤诉。

钱,房产,金银财宝,他都备好了,只等人来。

对方的助理和他通电话,说老板今晚有应酬,只有十点半能抽出空,愿意到他家里来谈。

他托人去查了那个助理的身份,查出来是吴家的人。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他把吴家的亲儿子送上了门,吴家给他钱财和资源,这桩买卖对双方都有利,他们为什么还要回头来针对自己?

可他没有时间了,没工夫去查证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空去猜背后究竟是谁。他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把自己能做的准备都做了,然后等着。

人还没到,他先给吴霜打了个电话,如果事情能顺利了结,他打算去徽州跟吴霜碰一面,不过得先把人晾在那儿,别再搅进自己这摊烂事里。

陈又桉定定地看着窗外,隔着窗户听呼啸的风。

门铃响起来的第一瞬间,恰好和风声混在一起,他差点没听清。

起身,走到门前,他先看了看电子猫眼。

来人戴着口罩,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

陈又桉顿住,手指微微蜷了蜷,随口轻轻叹出一口气,按下门把手。

任访岳笑吟吟地颔首:“好久不见啊,陈老师。”

陈又桉弯腰拿起拖鞋:“好久不见,任总这几年不在沪城,是怎么引陈志平做下这些事情的?”

任访岳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又桉把拖鞋摆放在自己面前,还贴心地调整了方向,笑意更甚:“唔,其实在我离开沪城的时候,就已经收集整理好证据了。”

陈又桉正准备起身,却忽然感觉腰间一空,抬起头一看,兜里开着录音的手机已经被任访岳抓在手里,按下了关机键。

“我不想有其他人听到我们说了什么。”任访岳贴近他的耳朵,小声说,“就像上次那样。”

他摘下口罩:“陈老师在家也喷香水啊,茉莉花味,还是和以前一样。”

陈又桉没说什么,转头引任访岳坐到沙发上:“我和你也没什么好寒暄的,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想办法拿条件换你撤诉,但是如果是你——”

任访岳已经脱下大衣外套丢在沙发的另一边,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如果是我,你会怎么样?”

“你想要什么,才愿意放过我?”

任访岳故作惊讶地睁大眼。

可惜他对自己的年龄有了误解,四十多岁的年纪了,常年花天酒地纵欲过度,法令纹和鱼尾纹深得像凿出来的,做出这样的表情简直令人作呕。

陈又桉冷冷地看着他:“你不用和我卖关子,拿陈志平做筹码,想和我换什么直接说就行了,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

“陈老师,本来我准备让陈志平出来的,也就让你名声受损,最多雪藏退圈而已。可是你居然什么都不做,还把经纪人都辞退了。”任访岳摇头,一副惋惜样,“顶流明星都不做了,真是不得了。”

他从茶几上端起已经放凉了的茶水啜了一口,“你现在这样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陈又桉也笑了:“你指望一个差点被你强/奸的人有什么好态度?”

“可是我没成功不是吗?你怎么能反过头来恨我呢?”

任访岳放下陶瓷杯,在玻璃茶几上慢慢蹭了两下,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他抬眼看向对方,没有克制阴毒的眼神:“真要算起来,我恨你恐怕更多一些。要不是你把那个乡下小孩带到沪城,让他出现在吴海波眼皮子底下,我何至于丢了那些本该由我来继承的东西?”

陈又桉的目光落在那个不断发出怪响的杯子上:“你不姓吴。”

任访岳轻嗤一声:“你不是最该共情我的吗?就因为你跟陈志平那点血缘,全网都在骂你。血缘这东西,最蠢也最不值钱。”他语气里带上一丝讥讽,“可有些人偏不信这个邪,非要费尽心思把一个乡巴佬培养成继承人,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很同情你。”陈又桉斟酌半秒,压低声音,“你作为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没有那层血缘,吴海波看都不看你一眼,活着也很辛苦吧。”

啪。

任访岳面无表情地抓起那个陶瓷杯,砸了出去。

碎片溅了一地。

“你手上的杯子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陈又桉低头看了一眼,“一千八。”

“好,我回去赔你。”任访岳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你刚刚不是问我有什么要求吗?我现在提出第一个。”

“你,跪下来,爬过去,一片一片地捡干净。”他拿出手机对着陈又桉,点开了录像键。

陈又桉盯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身子晃了晃,抬起手,一巴掌打掉了任访岳的手机。

力气不小,手机摔在瓷砖上,听动静,屏幕大概裂了。

任访岳没去看地上的手机,只是拿眼镜片后面的目光阴恻恻地看着陈又桉:“你这么不配合,我们还有什么谈的必要?”

陈又桉坐下来:“这就是我的回答,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一起提,我有拒绝的权利吧。”

“行。”任访岳冷笑道,“好,你现在脱下/裤子给我*。”

陈又桉的额角跳了跳,随即扯起嘴角:“没想到任总费这么大劲,居然只是想和我滚**?任总没有看表演的习惯了?”

“表演哪有听你的惨叫来的舒坦?”任访岳的目光移动到陈又桉的腰腹以下,“我费这么大功夫,当然不只是想碰你一次。”

他走到陈又桉旁边,浊气吐在他耳边:“你只要一直跟着我,吃饭的时候坐在我旁边,工作的时候躺在我的房间里,时刻准备好你的**就可以了。”

“你还可以继续当你的顶流,我手上有几个挺好的电影资源,都可以给你。”

“跟着你去港城吗?”

“当然,我在哪里,你就要在哪里。”

陈又桉问:“我很好奇,任总,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这种想法的?”

任访岳的回答没有考虑:“什么时候呢?我想想,大概是会所里你护着那个狗崽子的时候?”

他越说声音越凌厉:“陈又桉,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打乱我所有的棋,让吴霜成功上位了?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当时不把药下在你的酒里,我就应该把你和那个狗崽子一起c了!”

陈又桉没被他激怒:“所以你想包我?拿我来刺激吴霜?可他已经不记得我了呀。”

“他不记得你?”任访岳嗤笑,“可他还是喜欢你。”

陈又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以为他藏得很好?”任访岳逼近一步,“你觉得吴家,能接受一个同性恋的继承人?”

陈又桉算是看明白了,最初他以为任访岳是来找自己报仇的,没料到报仇亦或是发泄欲望只是他动机里的一小部分,自己不过是个让他搏上位的棋子。

以吴霜不稳定的记忆和精神状态,完全可能直接和吴家切割,吴家门庭凋零,最后上位的,还是他任访岳。

陈又桉没有掩饰目光里的厌恶:“我身价过亿,出道十几年,想包我、想征服我的,圈内圈外的人加起来能站满整个港城。你一个被贬出去的吴家走狗,排不上号。”

他早就查清楚了,任访岳是吴老爷子某位老友的私生子,老友临终前把人托付过来,才得到了吴海波的重视。此人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叫走狗和私生子。如今自己算是把雷区踩了个遍,也该把人激怒了吧。

任访岳果然红了眼,一把揪住陈又桉的衣领:“嘴巴这么不干净有什么意思?你不会觉得你能全身而退吧。我告诉你,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不然等你父亲出来,盯上的就是你的遗产,你以为你还有活路?”

“遗产?”陈又桉眯了眯眼。

“你不是身家过亿吗?”任访岳松开揪住他衣领的手,“你猜猜,等你死了,这些钱会不会全落到你那位唯一的直系亲属手里?”

陈又桉本能地朝后趔趄了两步,喉咙里发出生理性难受的呜鸣,他的思绪却是清明的。

原来这就是陈志平的后路。自己最坏的猜测,居然都应验了。

他感到头皮发麻,眼前白光阵阵,耳边也开始嗡鸣,脖颈和胸腔都在无意识地颤抖着,他牙关紧咬,闷闷地笑起来:“是,我是不能全身而退。”

任访岳看着他的样子,也微微笑了:“那你乖乖躺下来吧,趴好,我会让你舒服的。”

“但我们可以一起去死啊。”

话音刚落,他掏出一只通体纯金登喜路的打火机,啪嗒一声弹开。任访岳一愣,本能地去摸自己口袋,空的。

“刚顺的,和你顺我手机一样快。”陈又桉笑了笑。红蓝相间的小火苗窜出来,在他脸前摇摇曳曳,衬得那张脸妖冶得像在吸人精魄。

他抬起手臂,火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向窗帘。

轰的一声,大火蹿了起来。

已读完:第52章 我们可以一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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