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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份第51章 返航
89 段

第51章 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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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份51返航

居高临下的站位,让蒋幸清楚的看清,牡丹匍匐在自己脚边的每个动作。

他臣服的跪在地上,双手老老实实的撑住地面,头低垂下去,颤颤巍巍吐出红润的舌尖,去舔舐落在身边的牛肉。

牡丹自然而然的跪趴着,像是相逢第一晚,他主动跪在蒋幸面前,打开双腿一般。

他不认为取悦金主有什么不对,上下两张嘴,张开哪个都是一样的。

在这个过程中,唯一令他思考的,是如何将那一整块未被切割的牛肉,优雅的撕咬进嘴中,而不令人嫌弃。

器物不再美丽,就失去存在的价值。

没涂口红的唇,今天粉粉的有点丢气色,他垂下的眼皮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凝视着地毯上的一点褐色,微微张开嘴。

蒋幸在他舔舐上那块冷透的牛肉前,一脚将垃圾踹远,动作很快,牡丹都没来得及看清,那些酱汁是如何弄脏对方昂贵的裤脚。

随后他被一阵大力拽起,钳制他胳膊的手指,像是烧红的铁钳,死死握住他的皮肉,天旋地转后,他踉跄的落回坚硬的走廊上。

“先生······”

“闭嘴。”回应他的,只有蒋幸从发紧的牙缝中,挤出来生硬冰冷的命令。

牡丹听话闭嘴,任由自己像条咬钩的鱼,被一根看不清的透明鱼线,摇晃着左右命运。

谢天谢地,这次不是在人来人往的餐厅。

神圣的白色被无情撕扯,是被剥掉的鳞,簌簌的往下掉落,露出被风吹过都会割伤的粉白皮肉,世人皆爱鱼脍,鲜香甘甜。

牡丹献上自己的时候,也只庆幸自己在岸上的淡水鱼,不会被海水生割腌渍。

将他最大一根鱼骨吐出后的蒋幸,按响了床柜铃:“送份晚餐上来。”他起身下床。

牡丹看着米色的天花板,拽着身下被扯皱的床单,晾着一身痕迹,小口喘息积攒了一些力气后,攀着床头坐起半身。

坐在沙发上,欣赏他狼狈的蒋幸,朦胧的烟雾,遮住他的眼神:“去哪?”

牡丹扯住零散的布料,干咽喉咙一下,没有得到任何水分将他湿润,他半转躯干,金发被挽到一旁,向蒋幸展示自己被使用过的身体:“我想去洗洗,”

蒋幸用目光,再次将人从里到外吃了一遍,氤氲烟雾在他口中徐徐蔓延:“等着。”

汗淋淋,湿润的鬓角,还在往下低着汗,他半坐半靠在床头,长臂伸出倚栏杆,多余的动作分毫不敢,生怕弄脏揉皱的床单。

服侍生的动作很快,蒋幸从门口推进来的餐车,牡丹还能看见上面蒸腾的热气,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祈盼着银盖下是一碗热粥。

蒋幸亲手掀开纯银餐盖,瓷盘上是一块新鲜出炉,红色鲜嫩的牛排,没淋酱汁,红白的肉,在热气蒸腾中,赤裸裸的躺在牡丹面前。

他期待的眼神,一瞬落空。

蒋幸紧紧盯着他的面容,没错过这一瞬失落,他用叉子取一块牛肉,送到牡丹嘴边:“不喜欢?”

简单的询问,不容置喙的动作,牡丹对着面无笑意的蒋幸,轻轻咬下唇边的白色脂肪:“先生给的,牡丹怎么会不喜欢。”

这是上好的牛肉,入口即化,带着天然的奶香,换做任何时候,牡丹都会很喜欢肉类。

只是此时此刻,在被饿了将近一天,又大量失水后,这块身价也许比他还要高的牛肉,在他口中化为了腥气。

血腥味就在他的舌根发苦,好像他咬掉自己舌头上的肉,还要面不改色的生吞下去。

蒋幸的手不停,牡丹的唇舌不停,短短三分钟,他就生咽下去一块半斤的牛肉,银叉被扔到餐盘上,叮当作响,蒋幸抽了餐巾擦手,他慢条斯理:“你看,你现在不也吃,”

“呕,”他的话没说完,牡丹捂着胸口,头一偏,刚刚吞下去的生肉,又全都囫囵的吐了出来。

一块一块,被轻微咀嚼后,全都从床边滚落到地上。

蒋幸后退一步,牡丹得出空隙,扑过来趴在床边,吐到昏天黑地,他没吃什么东西,除了几块肉外,连胆汁都吐不出许多。

被蒋幸抱在怀里,金发凌乱满脸时,吐出的唾液中,竟呕出几分血丝。

蒋幸召来医生。

船上的医疗团队来得迅速,不到十分钟,就控制住了局面,在简单处理后,团队主任被蒋幸带到套房客厅:“他什么情况?”

牡丹上船的身体一直是这位医生看顾,他扶了一下眼镜,熟门熟路的开始和蒋幸介绍:“不是什么大问题。”

“牡丹的肠胃一向比较弱,他饿了一天后,只能吃一点好消化的流食。突然进食大量的肉类食物,很容易对他造成刺激,呕吐发烧都是常见的反应,您不必担心。”

医生观察着蒋幸的脸色,见他眉头紧锁,不像是完全不介意,牡丹吐在他身上这件事,于是试探着做出弥补:

“这是我们的失误,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我们可以为您换一位陪伴。”

蒋幸无视对方的话:“如何避免他再出现此类情况?”

医生对此毫不意外,这又是一位对牡丹上头的贵人,他轻车熟路的介绍:“牡丹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的身体比较差,在做完运动后,需要尽量保证他的休息,最好是不要打骂,也不要惊吓他。”

“他就像只兔子,很容易被吓破胆子。”

兔子的比喻令蒋幸不适,他挑了下眉,主任接收到被敌视的警告,却依旧尽职劝告:“他的精神,禁不起更多的刺激,不然很容易出现过激反应。”

谁会比蒋幸有更多照顾江今雾的经验,船上的护工都不会比蒋幸更专业,医嘱他廖廖的听了几句,眼神就越过对方看向屋内。

牡丹接收到如芒刺背的目光,于是收回对护士的笑意,将刚刚扎上针的手面,放到腕枕之上。

紫色的细针扎进青色的血管中,白色的胶带覆盖满背,蒋幸试图质问他和别人交谈内容的话,到嘴边变成:“感觉好点吗?”

牡丹半睁的眼,湿漉漉的看向坐到他床边的人:“先生,灯好亮,晃得我睁不开眼。”

蒋幸的身子一僵,江今雾没接他的话,不说自己好不好,只说自己又有地方又难受,这是他隐晦的,在向自己表达怨气。

医疗团队的人陆续出去,在大厅算着点滴时间,卧室内只剩下蒋幸和牡丹两个人,蒋幸按几下遥控,关闭了三分之二的卧室灯,他捏着遥控器放到牡丹枕边:“现在好点吗?”

牡丹陷在柔软的枕头中,露出一点柔软的脸颊,小声的提出自己的要求:“先生,我有点渴。”他的唇干裂,粉色的皮下是血红的肉。

蒋幸拿过温水,吸管送到他唇边:“慢点喝。”

牡丹躺着,小口小口咽下温水。

蒋幸等他喝了足足一分钟后,将杯子放到恒温盘上,想再看看江今雾还要如何发泄自己的怨气,转身就看到他温顺的躺在自己的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缓,安稳的睡了过去。

过去五年,偶尔会出现在梦里的人,现在正躺在自己的枕上安眠,蒋幸的胸口里藏着一头毛绒绒的小鹿,如今正一下一下撞着他的心房。

他轻轻,摸了摸牡丹的发尾。

假装睡着的牡丹,闭着眼复盘了一下,和蒋幸从相遇到目前发生的所有事,他隐隐有些摸到蒋幸脾气的边界。

刚刚再次试探的小小越距,没得到被蒋幸拽下床丢出去的结局,更加坐实他的猜测。

蒋先生,他新的短暂金主,很讨厌自己流莺的身份。

对方不喜欢他提起过去,被别人养着的事实。帮彭莱求饶一次,提起男友一次,前任金主把自己养胖又是一次。

短短的,不到四十八小时内,他足足踩了金主底线三次,哪怕是在装睡,牡丹也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三次竟然都没被丢到船舱喂鱼,牡丹不得不感叹自己这次命好。

他受够了教训,又再次捡了条命,殚精竭虑后的精疲力尽,一举将他拖入深眠。

牡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在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给他拔针后,又把他搬来搬去,他整个人像根被煮烂的面条,随人扯弄,直到最后,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个怀抱很令人眷恋,他勉力撑起沉重的眼皮,试图看清来人时,只看到一个熟悉的下巴。

是他很熟悉,很依恋的人,于是牡丹将头蹭过去,用尽力气,实则轻轻的蹭了两下:“老公…”

抱住他的手臂僵住,直到怀中人再无动静后,对方才将胸口中暂停的那口气,缓缓吐出。

情至浓时,蒲蒲也从未这么喊过他。

牡丹再次醒过来时,蒋幸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躺在巨大的落地窗花房中晒太阳。

牡丹用手挡一下太阳,环在他脖颈下的手臂微动,一只宽厚的手掌,替他挡住了从他指缝中漏出的阳光:“醒了?”

本来还在迷迷糊糊,准备哼哼唧唧赖床的牡丹,一秒清醒,他立刻放下手掌,声音沙哑:“……,醒了。”

蒋幸揉了揉牡丹发紧的肌肉,带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体贴问道:“躺这么久,不舒服?”

牡丹这才发现,他入睡时是凌晨,但清醒的现在,外面的太阳正在贴近海面,他怎么敢让金主给自己当沙发,试图起身时被蒋幸一把按回怀里:“别乱动。”

牡丹瞬间不敢乱动,他只能乖巧的回答蒋幸的问题:“没有,很舒服。”照这个光来看,他最少睡了一天一夜,身上没有一点不舒服,估计是有人给他挪动过姿势。

金主自己不提,宠物也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牡丹笑着献上一个吻,印在蒋幸的掌心:“谢谢先生照顾我。”

蒋幸的目光变得炙热,牡丹不敢接,他偏过头看落日,今天是个好日子,橘色霞光映红了整个海面,海天一色,锦绣天地,外面飞过群鸟:“我们是返航了吗?”

蒋幸没有被躲吻的不快,他的手臂落在牡丹柔软的腰间:“是。”

牡丹突然笑了,高兴期待的笑,一闪而逝。

从相逢就没见过的笑,现在突然绽放在江今雾的脸上,蒋幸没看清,低头下去:“再笑一次。”

看见蒋幸整张面孔的牡丹,听话的扯出一个笑脸。

这个标准礼貌的八颗牙微笑,衬得牡丹非常漂亮,漂亮的像个人偶。

蒋幸的目光沉下去,比日落还快,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压下了胸口中什么东西,转过头去,没再纠结一个笑的问题:“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也没必要遮掩,因为牡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说出来怕您笑话。”

这几日难得的真情流露,蒋幸怎么会打击他的兴头:“你说出来,让我听听。”

牡丹仰着头,抿着唇的笑中带着点羞涩:“等下船的时候,我这次的合同就到期了,到时候会有一大笔钱打进我的账户。”

牡丹的脸上带了一点红,带着点拜金的不好意思:“我很喜欢钱。”

在牡丹的欢喜中,蒋幸不合时宜的想起来,当年冷战至今,他没给江今雾留一分钱。

已读完:第51章 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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