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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份第52章 输家
72 段

第52章 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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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份52输家

蒋幸心头一软,是愧疚也是弥补,他哄着江今雾:“给我个卡号,我给你打钱。”

牡丹被意外之喜,砸的眼睛都睁大了,他扑进蒋幸怀里,尾调是压不住的上扬:“真的吗?您要给我打钱吗?是直接打进我的账户吗?”

溢于言表的开心感染蒋幸,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带点笑意,双手交叉搂住牡丹的腰,不让对方在躺椅上滚动:“当然,你想要多少?”

“是自愿赠予吗?”牡丹爬在蒋幸胸口,眨着大眼睛问他。

蒋幸这次是真弯了嘴角,他抬抬头,碰碰牡丹微凉的鼻尖:“自愿赠予。”

“我可以要一百万吗?”狮子小开口。

“我给你五百万。”蒋幸挥金如土。

牡丹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他也低头主动回碰蒋幸的鼻尖,小动物示好一般:“我好喜欢您。”

您是我所有金主中,对我最大方的人。

轻轻柔柔的嗓音,成为两个人秘密的声量,在这一瞬间,构建起只属于牡丹和蒋幸的森林小屋。

蒋幸在这瞬间,几乎忘掉了自己之前固执的一切,心随意动,呼吸喷洒在对方脸颊:“既然这么喜欢我,靠岸后和我回家。”

“啊?!”这句话显然比自愿赠予大额财产,还令牡丹惊讶,他甚至没做好表情管理,脸上露出十分的为难。

刚刚才在心口升起的暖意,被牡丹的一个表情冻结,蒋幸甚至怀疑,自己刚刚向对方发出的,不是和好的信号,而是清算的警告。

回我们的家,这句话犹如鱼刺般,生生卡在了蒋幸喉咙中,吐不出,咽不下,还有刺破动脉的风险。

他只能问出:“怎么了?”

禁锢住腰的手臂没有放松,牡丹却只一用力,就脱离怀抱。

他坐起来,拢好衣服,正襟危坐在躺椅边上,丝毫没有刚刚主动和蒋幸贴在一起的亲密。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他还是垂下眼皮,不直视金主的眼睛。

这一套流程下来,蒋幸也意识到,这是牡丹难言开始前的铺垫,他随之坐起,怀里刚刚裹着人的温热毯子,现在连对方身上的清淡冷香,都被吹散在空中。

一直占据上风的蒋幸,却在等待通知。

牡丹低着头,这几天嗓音中含着的亲昵含糊,现在全都变成一把冷淡清醒的嗓音,他字字清晰:

“我这次来的合同,只有陪您这一项,没说下船后还要被您包养。”

轻飘飘的一句话,不仅揭开这三日,他们看似情侣,实则金主与流莺的遮羞布。还不留余地的斩断了他们曾经热恋的过往。

干脆利落,无情无义。

蒋幸的心已经到底,沉无可沉。

他们不是重逢后,只是心里怨恨,不肯相认,在假装陌生人吗?

江今雾的再次出现和示好,不就是低头的表现吗?

从相逢开始,假装流莺,故作不识,故意留在他身边,不断的撒娇和依赖,不全都是故意引起两人过去温馨回忆,想要重回他身边,示弱的手段吗?

在外面受够罪,再想回到自己身边,是江今雾做出的最聪明的选择。所以蒋幸不探究他的过去,不介意他的身份。

除了在对方流露出一点被人改造的习惯,引起他的怒气,小小的惩罚外,蒋幸没对他多说一个字。

这难道还不算他,向江今雾低级示好手段的接纳吗?

蒋幸今早没有喝水,所以他口舌干燥到喉咙发痛:“所以,这三日,你只把我当客人?”

他的目光奇怪扭曲,甚至藏着一点痛苦,牡丹不明所以:“您当然只是我的客人。”

他实在不解,疑惑看向蒋幸:“难道我们之前见过吗?”

“江今雾,我们之前从未见过吗?”蒋幸的质问落地有声。

牡丹抖了抖肩膀,他捂住嘴惊讶:“啊,您真知道我的本名啊?”

宽大的丝绸睡袍被他捏在掌心,惊讶的同时,几乎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江今雾就躲在这小小的遮挡后面,绞尽脑汁的回忆,回忆自己是否和这位大人物有过一面之缘。

但他这几年的记忆力衰退的实在厉害,想了半天,脸都皱成了包子,最后悻悻放下手:“抱歉,我实在没想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您。”

他灵光一闪:“您是不是在见我男朋友的时候,见过我?”

蒋幸不明所以,如遭雷劈,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和好不成,竟然还牵扯出来一个男朋友:“男、朋、友?”

三个字,一字一顿,生生被蒋幸念出割肉放血的滋味。

江今雾缩缩肩,他听出来对方实在厌恶自己的男友,但这是他接客的准则之一,于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是的,我有一个男朋友。”

他语速飞快,试图撇清自己的责任:“我们见第一面的时候,我就和您说过了,我有一位男朋友,他和您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

“接待任何人之前,我都会向对方说明,”

江今雾的声音,在蒋幸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和要吃人的眼光中,渐渐放低。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他现在还在船上,合同上的上船后生死不论的规则,还未失效。

但他比死亡还低的底线,让他只能怯懦着说出最后一句:“我没撒谎。”

蒋幸终于想起来,他们在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的宴会上,惊艳又肮脏重逢的第一面,江今雾就说过这句:

“我有一位男朋友。”

这句话不是挑衅,不是调情,是真的,在陈述事实。

蒋幸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此时此刻,他被迫看清,所谓复合的假象,全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水中捞月。

另一方的当事人,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对方甚至还在假装没认出自己。

从始至终,自作多情,跟狗一样舔上去的人,不是他江今雾,而是蒋幸自己!

强烈的被羞辱感,轰然灼烧着蒋幸的理智,但他的家教和涵养,把人架在高处,让他不能在刚刚重逢的旧情人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丢失颜面的事情。

妒火与羞耻几乎要撕碎蒋幸的人形,他偏偏还不死心,撑着最后的脸面,发出一声,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质问:

“你的男朋友看起来也没有很爱你,他能让你来出卖自己,他又是什么好东西。”

江今雾在闻言的瞬间,露出一个脆弱痛苦的表情,好像有人击中了他的罗伯特之泪的尾巴,下一秒就要碎掉。

蒋幸在克制住想要拥抱他本能的瞬间,对方就收起了那副表情,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蒋幸错觉,对方还是那个以笑侍人的牡丹。

牡丹扯出一抹完美微笑:“是我自己要做的,他尊重我,理解我,我很爱他,我也没必要自卑,这只是一份工作,我和其他人都一样。”

向下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

这番机械的,重复了千百遍的言论,如同洗脑一般被植入江今雾的脑海中,将他从前途无限的医生,拉到船舱成为流莺。

“我只是从事这个行业,我也能有自己的爱人。”

一字一句的坚定下,是牡丹日复一日的微笑,是他人一言一语的重塑。

蒋幸终于意识到,五年过去,眼前人,不再是自强不息的江今雾,他被打造成了被人取乐的玩物,甚至还有一位不嫌弃他的男友。

“我与你,是旧友还是爱人,你说的清吗?”高傲的自尊,让蒋幸问不出“那我呐?”

“你有了男朋友,那我又算什么?”

他只能撕破一点伪装的淡定,蒋幸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句,是不甘心,还是自尊受挫不服输?

回答他的只有牡丹认真的疑惑:“可我,在此之前真的没见过你。”

“所以,五百万,您还给我吗?”

在这场装作陌生人的重逢中,依靠旧情试图破镜重圆的输家,只有蒋幸。

已读完:第52章 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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