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份53鸟儿在歌唱
“不给也没关系的。”江今雾觑一眼蒋幸的脸色,“我拿合同的钱也可以的。”他还顺势给出尔反尔的金主一个台阶。
蒋幸盯着他,盯了很久,目光浓烈到像是要在他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江今雾垂下眼,不自然的挠了挠脸,他受不住这种被锁定的感觉:“靠岸后,我就能回家了吗?”
他总是在该含糊的时候刨根问底,连当牡丹五年的经验,都没能改掉江今雾的劣根。
当然执着着是否被爱,如今要人亲口放人。
“你的合同,怎样才算到期?”蒋幸俯身向前,带着阴影与质问,一同乌压压的倒过来,直接遮住江今雾所有能看到的日光。
这艘轮船,是蒋幸心血来潮才答应上来的,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流连在江今雾一开一和的唇上:“彭莱,怎么会笃定,不靠岸我就会没办法离开?”
彭莱当然没办法预测,也没能耐拿捏蒋幸的行程,江今雾被他的压迫感逼到后仰,对上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一句谎话都不敢说。
“他,他不知道,所以给我开了天价,如果您来,有幸能看上我,需要我陪您到靠岸下船,才算作合同结束。”
江今雾被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袍,有人恶趣味的在他胸口打了个蝴蝶结。
蝴蝶结不熟练,被蒋幸的手指轻轻一挑,就散成两根绸缎,柔柔顺顺的垂在掌心。
“也就是说,你的合同是否结束,取决于我的行程。”掌心压住猎物,獠牙不急于咬断喉咙,他甚至慢悠悠开始玩弄对方。
“是,是的。”察觉到不对,江今雾猛然抬头,他的大眼睛扑朔扑朔的眨着,还在试图假装自己不明白蒋幸的意思:“您,明天靠岸,您还有其他事吗?”
蒋幸半伏在他身上,手中捏着绸缎尾部,似有若无在江今雾的唇上,鼻尖,眉尾滑过,看对方被这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止不住的躲。
“没有。”江今雾还没放松一下。
蒋幸紧接着下达审判:“我不着急下船。”这下好了,蒋幸刚刚一个人被气到凝结于心的淤气,现在变成了两个人不得舒畅的憋闷。
江今雾一下就急了,躲避后退的动作,变成了急切恳求:“我,您,您,”
蒋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的跳脚,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中的鸟,弱小,毫无威胁,甚至因为过于美丽,而变得生气勃勃。
它在歌唱。
“您的公司这么大,这么多,业务肯定也会很繁忙,您要是不去处理,会不会耽误正事?”江今雾试图以正事为由,打动蒋幸。
“没关系。”没有解释公司运作,经理代理,也不必告知远程控制的麻烦,蒋幸就用没关系,三个轻飘飘的字,奠定自己大权独揽的决策定位。
鸟儿在唱歌。
地位转换,刚刚掌握他人情绪的江今雾,现在变成哀求的下位者。
蒋幸再次坐在顶端。
江今雾仰头哀求:“您,您不能这样,我要回家的,我们刚刚说好的。”
水汽一点点凝聚,蒋幸指腹按揉着江今雾的泪痣,那点黑色在被他揉散出的红色下,开始变得模糊:“我们没有说好。”
江今雾的嘴巴瘪了一下,眉头微皱,露出个强忍委屈的表情:“我,我下次,下次多陪陪您好吗?刚刚不是都说好,我们在返航了,”
“我们只是要返航,没说要下船。”蒋幸享受着江今雾的撒娇,连他哀求的表情都觉得楚楚动人。
无论它是在哀求还是呻吟,
鸟儿在歌唱。
江今雾轻而易举的崩溃,他几乎是忘掉尊卑地位,握住蒋幸的领子祈求:“让我走吧,求求您了,这次先让我回家吧,我下次陪您,我不收钱好不好?我只陪您好吗?”
蒋幸脊背用力,对冲江今雾的力气,避免他后仰摔倒,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脸上一片混沌:“你要回去见他吗?”
江今雾用力点头,泪水被甩进蒋幸的锁骨:“说好了这次出差一个月,到时间我不回去,他会担心的。”
他央求,祈求:“求求您了,让我回去吧。”
梨花带泪,芙蓉沾水,他此刻的泪,比命危时少了惊惧,比床上时又少了糜烂,整个人由内而外产生出依赖,好像只有面前这个人,才是给他解脱的唯一。
蒋幸完完全全受到蛊惑。
“你骗人。”
江今雾瞪大的眼睛,一半是泪水,一半是震惊。
“你没有男朋友。”
“我没有骗人,我为什么要骗人,我真的有个我很爱,也很爱我的男朋友,这也是我的底线,任何想要我的客人,我都会告知对方,我不会,也不可能隐瞒。”江今雾不可置信,这是五年来,第一次有人质疑此事的真实性。
“放!屁!”
蒋幸压上去前,江今雾的眼睛简直像是脸上的伤口,源源不断的往外流着鲜血,脏话给他的冲击,竟然远比那晚拳头砸在彭莱脸上,更加剧烈。
蒲蒲又在哭,他怎么总是在哭,和自己重逢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就这么痛苦吗?
唇瓣相接,咸涩落在舌尖:“不承认没关系,”
“你哭你的,我亲我的,看看到底是你先哭完,还是我先亲完。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本章字数较少,眼周毛细血管爆了,这几天非常难受,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有点影响更新,大家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