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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期时差第71章 诡异的温柔
88 段

第71章 诡异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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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鹤叙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好像回到了自己少年时候。母亲还没有离世,父亲的事业也刚进入稳定上升期。

梦里的妈妈穿着白净的长裙,黑色如瀑的长发在风中拂动,她温柔地笑着,声音宛如一首缓缓奏起的钢琴乐。

庄鹤叙呆滞地站在她的身旁,没有说话。

好半晌,他听见梦里的人在喊自己。

太久没听到她的声音,庄鹤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迈开自己的腿,追逐着母亲的步伐。

下一秒,眼前的一切从母亲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庄鹤叙以为是庄鸣,正准备张嘴喊爸爸,却对上了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小些许的男孩子的眼。

小小年纪,脸色淡然,眸中更是淡薄,与生俱来与同龄人不符的成熟。

妈妈说,他叫商止。他爸爸妈妈出差了,以后会常来,要他和自己好好相处。

庄鹤叙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他觉得商止长得真好看,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喜欢说话。

不说话是会生病的。

于是乎,庄鹤叙想尽办法逗商止,屡败屡试,就算碰了一脸灰,他也依旧坚持。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里人从国外回来,想要弥补这些年对商止缺失的爱的缘故,闷葫芦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其他的表情。

庄鹤叙很开心,他固执地认为,这是自己的功劳,于是更加讨好对方。

他们一起上学下学,一起吃饭,一起打球。

庄鹤叙十分开心,虽然偶尔商止依然保持沉默。

高中毕业的那年,庄鹤叙终于鼓足了勇气表白。然而手捧鲜花的他还没走到商止面前,却见他已经接受了另外一个男生的表白。

逆光之下,商止那张轮廓清晰、下颚线锋利的脸,柔意无限,笑靥充盈满足。他将男生搂紧了怀中,无比贪恋地目光无不显露出自己暗恋多年的心事。

“你答应我了?”

“嗯。”商止应道。

“那小庄怎么办?”

“没事的,他只是我的小跟班。我喜欢的只有你。”

刺耳的话犹如一道雷滚滚而来。

庄鹤叙彻底僵在了原地,手一脱力,鲜花砸在了地上。

他瞧见商止循声瞧了过来,那目光里,是无限的冷漠和快意。很快,这眼前的一幕便和大雨之下说要和自己离婚的商止重合起来。

庄鹤叙甩了甩头,那些令他害怕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尤其是商止难听又带着刺的话,简直就像一串又一串魔咒,缠绕着、包围着,怎么也躲不掉。

他奋力奔跑,脚下平稳的地面忽然消失,他悬在半空中。

庄鹤叙冷汗直冒,下一瞬,他以极为之快地速度下坠。

啊——

无声的呐喊撕破心际。

庄鹤叙猛然睁开眼。

起先恢复感知的是他的双眸。头顶的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指尖微动的瞬间,而后才发觉自己全身都在泛着疼痛,最难以言说的是他的私./////密.////处,黏糊糊的,有点凉爽又有点疼。其次,便是他的后背,他的上半身缠了一层厚实的绷带。

庄鹤叙后知后觉,自己这会儿是在云松庄园,身体上的伤口也被人细心处理过。

自己怎么回来的?是商止送回家的吗,还是让常管家来接的。

刚醒的人还有些发懵,一连串的疑问环绕在他的心间。

“醒了!”常管家激动的声音在庄鹤叙耳畔炸开,他有些迟钝地循声看去。就见常管家快步开门,朝着门外又重复,“醒了,他醒了!”

下一秒,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商家夫妇,以及,顶着一张臭脸的商止。

医生用仪器给庄鹤叙又来回仔细检查了个遍,最后才长舒了一口气,说:“没什么问题了,就是后背,都磕红了,里面的骨头还好没多大的损伤,不然问题可大了。这段时间好好静养。”

“还有一件事……”医生想要继续补充,老脸却欲言又止。

余岁露自打知道庄鹤叙出事之后,心里一直惶惶不安。瞥见医生一脸难言之隐,她以为是什么绝症,忽地便捂住了自己的脸,声音颤抖地说:“您说吧……就算是什么很难治的病,我们也要联系专家来治。再怎么说,也算是我们半个孩子……”

“夫人,误会了。”医生沉重地叹了口气,随后掠过所有人,径直走到商止面前,神色复杂,僵持许久,才用着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劝,“大少爷年轻气盛,做事还是不要太鲁莽。我……唉,开的药记得让他涂,不要再折腾了。”

隔得远,庄鹤叙听不清楚对方究竟在说什么。

等医生走之后,余岁露的啜泣声才小了些。她忙跑到庄鹤叙的身旁,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庄鹤叙的额间,软声询问着他的感觉。

面前的人哭花了自己的妆,庄鹤叙心里不得劲,想给余岁露拭去眼泪,却怎么也是使不上力气。想张嘴应对方的话,喉咙处干./////se地让他极为痛苦。

他只能顶着一张通红的眼睛,看着面前站着的等人。

一侧的商颂了然,立刻示意商止过去倒水。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商颂面前,商止不敢太造次,于是乖乖地去倒水。

病床边又多了一个人,眼前也多了一杯插着吸管的水杯。

他心间微微一动,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商止的身上。

庄鹤叙抬眸,对上商止平淡如往常的瑞凤眼。他盯了很长时间,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眸中探得一丁点儿不快的情绪。但显然,那处依旧平静,像是大雨下对自己发脾气说要离婚的并非是他本人一般。

半晌,商颂扶着余岁露退出了卧室,极为默契地给他俩腾出来私人空间。

下一秒,商止坐在庄鹤叙的面前,细心将水杯挪近到庄鹤叙跟前。

他很乖地补充自己身体流失的水分,温水滑过喉咙,润意散开,庄鹤叙越喝心里越委屈。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生气,是不是真的要和自己离婚?

庄鹤叙想着,浑然不知,吸。、、、入。、、、、的温水流淌过嘴角。

他听见商止轻啧了一声,随后眼前多了重阴影。此刻,商止正拿着纸巾给自己擦拭,嘴里极为不耐烦地说:“你是猪吗,笨死了。”

吐槽完,他将纸往垃圾桶一扔,又打算收回给庄鹤叙喝水的杯子。

庄鹤叙不想让他离得自己那么远,他忍着身上的疼,在商止即将抽身离开的那一瞬间,紧紧攥着了对方的衣角。

霎时,庄鹤叙捕捉到了商止眸子深处转瞬即逝的诧异。但很快,这股诧异便被不耐所取代。

他听见男人冷声说:“松开。”

还在生气啊。

庄鹤叙心底里有些失落,但并没有按照商止的要求来做。相反,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窗边的人皱眉,长臂将水杯往床头柜一搁,大掌立刻包裹住了庄鹤叙的手腕。

被子里的人冷不丁地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还以为商止会像之前那样甩开自己的手,然后让自己滚。但是隔了很久,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庄鹤叙睁眸,就见商止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细心地将他的手重新放回了被中。

温暖重回。

记忆里,商止的怒意好似不复存在。

太温柔了,一点都不像他。

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庄鹤叙有些恍然。

直到床下一沉,他才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商止就那么坐在自己的身边,垂着眸,眉宇温柔又宠溺,细细地看着自己。

庄鹤叙有些发怔,他还是想伸手触碰一下商止。

但,商止不让这样做。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腾出了一只手,按住了被子的一边。

“别再乱动了,你还想再看一遍医生?”

听着商止警告,庄鹤叙顿时安静了下来。不能用肢体去触碰,那他只能光看着。

商止身上那件灰色休闲套装早就换掉了,此刻他正穿着白色的居家服,以落地窗为背景,什么都不说地陪着庄鹤叙。

窗外还在下雨,庄鹤叙轻瞥了一眼屋外暗沉的天,不禁一瑟缩,浑身开始不舒服。

“哪里疼,后背,还是下.////面?”商止突然说。

庄鹤叙一怔,有些苍白的脸顿时以肉眼速度通红了起立。

他蠕动嘴唇,艰难地发出声音:“我……”

“害羞什么?用你的话来说,我们不都已经坦诚相见了吗,伴侣之间不就应该互帮互助?”说着他便要掀开庄鹤叙的被子,给庄鹤叙翻身上药。

当事人庄鹤叙哪里知道昏睡醒来后,商止说话会这么口无遮拦。

他着急忙慌,忍着嗓子的不适,迫切制止道:“我没事!”

“哦,那不还是害羞?”

他害羞个屁啊,他有什么害羞的,好歹他要什么有什么好吧。

庄鹤叙气得整张脸通红,本想张嘴和商止怼上一怼,对方的掌心很快便贴上他的脑袋,肆意揉了揉。

他又听见对方用着低沉的嗓音说道:“我不逗你了,你也别激动,别乱动。再睡一觉吧,睡醒给你做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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