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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白关系第48章 真相
141 段

第48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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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予白有课,早早地就出门了。程砚多睡了一会儿,刚醒来没多久,秦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程儿,醒了没?”秦阳的声音听起来挺严肃。

“刚醒,怎么了阳哥?”程砚揉着眼睛坐起来。

“那笔转账的调查有结果了。”秦阳说,“你来律所一趟吧,咱们当面谈。”

“好,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程砚快速洗漱,换好衣服就出了门。

到了晴天,他直接去了秦阳办公室,推门进去,秦阳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来了?”秦阳抬头看他,“把门关上。”

程砚关上门,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秦阳把面前的文件推给程砚:“你自己看吧。”

程砚拿起文件,一页页翻看。

第一份是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清楚地显示三年前确实从程砚名下一个二级子账户转出了两万元,收款方是张法官用亲戚名字办理的秘密账户,办理这笔业务的银行是经开区的科大支行。

程砚皱起眉:“科大支行?我从来没去过那个银行。”

“我知道。”秦阳说,“所以我才说这事儿有意思。”

他抽出第二份文件,是几张监控录像的截图,虽然画面有点模糊,但能看出来去办理业务的人全程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这是当时银行的监控。”秦阳指着其中一张,“你看这人,身高跟你差不多,但明显比你瘦。帽子边缘露出来的头发是黄色的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吧?”

“还有这个。”秦阳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当时经办业务的银行工作人员信息—李伟,科大支行的客户经理。”

他顿了顿,看着程砚:“你猜猜,这个李伟是谁?”

程砚看了眼资料上的名字,摇摇头:“不认识。”

“他是永昌科技老板的小舅子。”秦阳一字一句地说。

程砚猛地抬起头。

“有意思吧?”秦阳冷笑,“转账是从你的账户出去的,办理业务的银行是永昌科技老板小舅子工作的支行,经办人就是这位小舅子本人,这一环扣一环的,设计得挺巧妙啊!你懂了吧。”

程砚放下文件,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现在他确定了,他和沈予白的推测没错,这一切果然是永昌科技在背后搞鬼。

“银行系统里,一个主账户下可以开设多个虚拟子账户,用于理财、外汇这些业务。”程砚缓缓地说,“理论上,只有主账户持有人才能操作这些子账户,但如果有人拿到了我全套的身份信息和网银密钥,他们就可以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用子账户完成转账。”

他看向秦阳:“永昌科技完全有这个能力套取我的信息,再加上经办人是老板的小舅子,不过是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完成这件事。”

“妈的!”秦阳骂了一句,“这帮孙子!玩到老子头上来了!”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程砚:“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程砚站起来:“我去趟永昌科技。”

“现在?”秦阳皱眉,“你一个人去?要不我跟你一起?”

“不用。”程砚摇摇头,“这事得我自己解决。阳哥,谢谢你帮我查这些,剩下的交给我吧。”

秦阳看了他几秒,最后点点头:“行,你去吧。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程砚离开律所,开车直奔永昌科技,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到程砚走进来,礼貌地问:“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你们负责人。”程砚说,语气很冷。

小姑娘被他这副要吃人的架势吓到了,小心翼翼地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程砚说,“你告诉他,我叫程砚,他会见我的。”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对程砚说:“程先生,我们老板请您过去,请跟我来。”

小姑娘把程砚领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小姑娘推开门,对里面说:“王总,程先生到了。”

那个被称为王总的男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和气,直接走过来,主动伸出手:“程律师,请坐请坐。”

程砚没跟他握手,在沙发上坐下。

王总也不尴尬收回手,坐到程砚对面,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又递了支烟过来。

“程律师,抽烟。”

“不用。”程砚推开他的手,“王总,我今天来的目的,想必你清楚。”

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程律师这话说的,我还真不太明白。您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业务吗?”

程砚懒得跟他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三年前,永昌科技诉德鑫科技的案子,张法官进去了。”

“是吗?”王总一副啥都不知道的样子,“我最近太忙了没有关注这些。”

“那两万块钱是怎么回事?”程砚直接问,“从我的账户转到张法官的秘密账户,经办人是你的小舅子,王总这事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王总的脸色变了变,但还在装傻:“程律师,这话可不能乱说的,什么两万块钱?什么我小舅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程砚从包里拿出秦阳给他的那些文件,甩到茶几上。

“自己看。”

王总拿起文件,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白,额头上开始冒汗。

“王总,”程砚继续说,“当年那个案子,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德鑫并没有盗取你们的技术文件。但他们在自主研发过程中,确实借鉴了你们的底层架构思路,这是灰色地带,法律上不构成侵权,可道德上确实值得商榷。”

他顿了顿,看着王总:“所以案子结束后,我建议德鑫支付你们两百万的‘技术咨询费’。这件事你们是知道的,钱也收了。我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王总放下文件,低着头,没说话。

“但我没想到,”程砚声音冷了下来,“你们会跟我来这么一手,冒充我给张法官转账,既报复了张法官又恶心了我。王总,这招挺毒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总抬起头,脸色很难看,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

“程律师,”王总的声音有些哑,“当年的事……确实是我们冲动了,你也知道这事是在德鑫找我们之前做的,要当时知道您让德鑫给我们技术费,我们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他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当年那个案子输了,我们很不甘心。张法官收了我们的钱,却没把事情办成,我们恨他,那时候公司情况不好,很需要钱,官司输了公司就得完蛋。”

“所以你们就想出这么个办法?想要鱼死网破?”程砚问。

“起初确实是这么想的,后来德鑫主动联系了我们,支付了咨询费。”王总接着说,“我们拿到钱公司能继续运营,气也消了,就把这事放下了,后续的举报也没做。本以为过去就过去了,谁想到三年后,张法官会自首,还把这桩旧账翻了出来……”

他苦笑着摇头:“这都是命啊。”

程砚没接话。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王总,等他说完。

“程律师,”王总看着他,“这事是我们不对,你说吧,怎么解决?”

“两条路。”程砚说,“第一,你们去自首,把整件事交代清楚。看在你们主动交代,也没造成危害的份上,也许能争取不予起诉。第二,我提交这些证据,走正常法律程序,但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我就不保证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王总,你知道我程砚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王总沉默了继续抽着烟,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我们自首。”

程砚点点头:“好,你最好是说到做到,也别想着走关系耍花样,否则下次来找你的就不是我。”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事情解决了,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程律师。”王总突然叫住他。

程砚回头:“还有事?”

王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跟周临律师……关系怎么样?”

程砚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朋友。”

“朋友?”王总苦笑,“程律师,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那件事,其实是周律师给我们出的主意。”王总看着他,“程律师,你小心点这个人。”

听到王总的话,程砚身形一晃很快稳住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从永昌科技出来,程砚坐进车里,没有马上发动,他握着方向盘手指微微发抖。

周临!

居然是周临!

那个他最尊敬的邻居家哥哥,那个在他家庭关系崩溃的时候给过他温暖的人,那个他一度视为亲人的人,居然是他。

程砚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可是王总没必要欺骗自己,何况当年他是永昌的代理人……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找到周临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才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

是周临,声音还是那么温和,那么熟悉。

程砚喉咙发紧,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喂?哪位?”周临又问。

“周临哥,”程砚开口,声音有点哑,“是我,程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周临笑了:“阿砚?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亲切就像以前一样,程砚听着心里却一阵阵发冷。

“周临哥,”程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你说。”

“三年前,永昌科技那个案子,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小砚,”周临的声音变得有些勉强,“怎么突然问这个?都过去那么久了,我记不清了……”

“当时你是永昌的代理律师。”程砚继续说,“永昌那边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不太记得了,那时候案子多,具体细节都忘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周临。

“因为我被牵扯进去了。”程砚说,“张法官自首,说我向他行贿两万,那钱是从我账户转出去的,但不是我转的。”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周临哥,”程砚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阿砚,案子太久我真记不清了,但永昌如果做了什么,就咱们的关系我肯定会阻止的,除非我不知道。”周临的声音变得急促,“我这边有点事,先不说了,改天再聊。”

说完,不等程砚反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程砚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周临逃避了,敷衍了一句‘不知道’就这么挂了电话。

这说明什么?说明周临真的参与了这件事。

程砚不知道自己在车里坐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来,天已经快黑了,这时候老师应该在家了。

他发动车子回家,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周临以前的样子,笑着摸他的头,教他写作业,在他被欺负时站出来保护他……

那样的周临,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到了沈予白家楼下,他停好车,坐在车里又发了会儿呆才慢慢上楼。

开门进屋,沈予白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探出头:“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程砚看着沈予白,看着他温和的眼神,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情绪忽然平静了一些。

“解决了。”程砚说,声音有点疲惫,“永昌那边承认了,他们会去自首。”

沈予白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程砚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程砚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沈予白没再多问,只说:“去洗把脸,马上吃饭了。”

“好。”

晚饭时,程砚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周临的部分。

沈予白听完,长长地舒了口气,事情总算是得到了完美的解决:“那就好,等他们自首,你的嫌疑就能洗清了,张法官那边暂时就不用管了。”他原本还打算明天通过检院那边去见对方一面的,看样子是不需要了。

程砚点点头,看着沈予白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一阵温暖,这才是真正关心他的人会有的样子,不是逃避,不是敷衍,而是真心为他高兴,为他松一口气。

“老师,”程砚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沈予白给他夹了块排骨,“赶紧吃,菜要凉了。”

吃完饭,程砚主动收拾碗筷,沈予白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等程砚收拾完,沈予白已经去洗澡了,程砚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又开始回放今天的事,王总的话,周临的电话,他越想心里越乱。

晚上,沈予白睡得早,程砚躺在他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沈予白睡熟后,程砚轻轻起身,走到阳台。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程砚点了支烟,靠在栏杆上,慢慢抽着。

烟雾在夜色中散开,程砚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却堵得慌。

周临为什么要这么做?程砚想不明白,他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自己是真的把他当哥哥的。

七年前,周临哭着对他说,沈予白骚扰他,以论文要挟他进行特殊交易,程砚几乎没多想就信了,因为他把周临当最亲的哥哥,因为他觉得周临不会骗他。

可现在……

程砚狠狠吸了口烟,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

如果周临会设计陷害他行贿,那七年前的事呢?会不会也是假的?会不会沈予白根本没有骚扰他,一切都是周临编造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程砚浑身发冷,他不敢往下想却控制不住。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抽着抽着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老师,”程砚低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所以当年……我们真的诬陷你了,对吗?”

程砚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浑身冰凉,才慢慢走回屋里,他轻手轻脚地上床,从后面抱住沈予白,把脸埋在他后背上。

沈予白在睡梦中动了动,含糊地说了句什么,程砚听不清,接着他又睡熟了。

程砚紧紧抱着他,像是抱着唯一可以求生的浮木,这对程砚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已读完:第48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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