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科技那边说话还算算数,第二天就去自首了,他把三年前那件事的前因后果交代得清清楚楚,包括怎么拿到程砚的账户信息,怎么让他小舅子去银行操作,全都说了。
一周后,检院查清程砚没有行贿行为,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正式宣告程砚无罪,终结了刑事程序,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消息传出来,那些等着看程砚笑话的人都消停了。律所里的小乔高兴得差点蹦起来,秦阳更是大手一挥,说要好好庆祝一下。
“程儿,这回必须得热闹热闹!”秦阳拍着程砚的肩膀,“咱们订个别墅,开个派对,把所里的人都叫上,好好放松放松!”
程砚倒无所谓,但他想起沈予白,犹豫了一下:“阳哥,你们玩,我就不参加了,我要回家陪沈予白。”
“那你带他来啊!”秦阳理所当然地说,“这聚会没了你这个主角还算什么聚会?这事沈教授出了多少力啊,必须叫上他!”
程砚想了想,觉得也是。他去找沈予白说这事,沈予白果然皱了皱眉:“你们律所的聚会,我去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程砚拉着他的手,“老师,你是我家属,家属参加家属的庆祝派对,天经地义。”
沈予白还是不太愿意:“都是年轻人,还有些是我学生,我去了你们放不开。”
“谁说的?”程砚不松手,“老师,你就陪我去吧,不然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他又是撒娇又是耍赖,沈予白最后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秦阳那边确定程砚要带沈予白,眼睛一亮,立刻给自己家的那位打电话:“疯子,我们律所组织了一个派对,你必须来哈。”
电话那头的封皓辰沉默了几秒:“什么派对?”不能怪他谨慎,实在是有过前车之鉴。
“就是庆祝我们律所程砚清白的派对。”秦阳说,“老子不管,这次你必须来,反正你这周末休息。”
封皓辰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行吧。”
秦阳高兴了,挂了电话又给石曜打过去:“石老二,周末有空没?来参加程砚的庆祝派对。”
“庆祝什么?”石曜问。
“庆祝他洗清嫌疑啊!”秦阳说,“对了,把你家那个小东西也带来,让大家见见。”
石曜嗤笑一声:“他?算了吧,他要赶代码,没空。”
“你连个小玩意儿都搞不定?”秦阳嘲笑他。
“你一个0.5有什么好嚣张的?”石曜反击,“连绝对的控制权都拿不到。还有他不是小玩意儿!”
秦阳撇撇嘴,不是小玩意儿是什么?还不让说了。
两人斗了几句嘴,最后石曜还是答应了来。
周末晚上,别墅里热闹非凡。律所来了二十多个人,音乐放得震天响,吃的喝的摆了一桌子,年轻人聚在一起玩游戏、喝酒、聊天,气氛很嗨。
沈予白和程砚到的时候,派对已经开始了,他穿着简单的浅灰色毛衣和休闲裤,而程砚穿的是卡其色毛衣和同款同色的休闲裤,两人站一起显得特别的登对。
“沈教授好!”几个认识沈予白的年轻律师打招呼。
沈予白点点头:“你好。”
秦阳也带着封皓辰过来了。封皓辰跟秦阳同岁,但气质完全不同,他穿着深色的休闲装,身姿挺拔,眼神沉稳,一看就是那种话不多但很可靠的人。
“沈教授,这是封皓辰。”秦阳介绍道,“疯子,这是沈予白沈教授。”
封皓辰朝沈予白点点头:“沈教授,幸会。”
“幸会。”沈予白也点点头。
两人握了握手,都没多说话。
程砚拉着沈予白去吃东西,秦阳则带着封皓辰去跟其他人打招呼,石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看到他们举了举酒杯。
派对进行到一半,沈予白觉得有点吵,他不太适应这种热闹的环境,跟程砚说了一声,想去外面透透气。
“我陪你去。”程砚说。
“不用。”沈予白摆摆手,“你在这儿玩吧,我就在花园里坐会儿。”
程砚看他确实想一个人待会儿,就没坚持:“那老师你别走远,有事叫我。”
“嗯。”
沈予白走出别墅,来到后面的花园,夜晚的花园很安静,能听到屋里传来的音乐声和笑声,但比里面舒服多了。
他在长椅上坐下,刚松了口气,就听到旁边传来脚步声。
转头一看,是封皓辰。
“沈教授。”封皓辰走过来,“也出来透透气?”
“嗯。”沈予白点点头,“里面有点吵。”
“我也是。”封皓辰在长椅另一端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封皓辰不是话多的人沈予白也不是,但意外的气氛并不尴尬。
“听阳阳说,您是政法大学的教授?”封皓辰先开口。
“对。”沈予白说,“教刑法。”
“很厉害。”封皓辰说,“我有个战友的弟弟,今年刚考上政法大学。”
“是吗?哪个专业的?”
“法学。”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虽然领域不同,但意外地能聊到一块去,封皓辰说话很简洁不过每句都在点上。沈予白发现这个人虽然气质上带着身为军人的严肃感,其实挺好相处的。
而屋里,程砚和秦阳正跟石曜聊得热火朝天。
“石老二,你真没把你家那个带来?”秦阳问。
“说了他要赶代码。”石曜晃着酒杯,“再说,带来干什么?给你们看?”
“看看怎么了?”秦阳说,“程砚都把沈教授带来了,我也把疯子带来了,就你藏着掖着。”
石曜瞥了他一眼:“你们那是秀恩爱,我这是保护隐私。”
“得了吧你!”秦阳嗤笑,“我看你是搞不定人家。”
石曜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眼神却往花园方向瞟了一眼。
他早就发现沈予白和封皓辰都不在屋里了,刚才透过窗户,看到两人在花园里坐着聊天,气氛还挺和谐。
石曜心里冷笑,自己不能秀恩爱,这两人也别想秀得太开心。
于是他故意拉着程砚和秦阳聊天,东拉西扯,不让他们有机会去找人。
聊着聊着,律所的一个小姑娘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问:“程律师,沈教授呢?我有个刑法问题想请教他。”
程砚这才想起来,沈予白出去好一会儿了。
“应该在花园吧。”程砚说,“我去找他。”
秦阳也反应过来:“哎,疯子呢?他刚才说去洗手间,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往外走。
石曜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悠悠地拿出手机,对着花园方向拍了个小视频,然后发给了家里那个“赶代码的小东西”。
配文:“看,有人比我还惨。”发完消息,他满意地喝了口酒。
程砚和秦阳走到花园,一眼就看到长椅上坐着两个人,沈予白和封皓辰并排坐着正在说话,偶尔还笑一下。
那画面……看起来居然挺和谐。
这一幕,程砚和秦阳心里同时警铃大作。
不好!媳妇儿要跟人跑!
两人赶紧走过去。
“老师,”程砚走到沈予白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怎么在这儿坐着?不冷吗?”
沈予白抬头看他:“不冷,透透气。”
另一边,秦阳也走到封皓辰身边:“疯子,你们聊什么呢?”
“随便聊聊。”封皓辰说。
程砚看着沈予白又看看封皓辰,心里那股醋意直往上冒。但他脸上还保持着笑容:“老师,咱们进去吧,外面凉。”
“好。”沈予白站起来。
秦阳也拉着封皓辰:“走走走,进去喝酒。”
四人一起回到屋里。程砚一直紧紧握着沈予白的手,秦阳也挨着封皓辰坐,两人都一副“这人是我家的”的架势。
派对继续,但程砚和秦阳都有点心不在焉。
程砚时不时就看沈予白一眼,心里还在想刚才花园里那幕,沈予白居然跟封皓辰聊得那么开心?他们才第一次见面,有什么好聊的?
秦阳也在想同样的事。他家疯子平时话那么少,怎么跟沈教授聊得起来?
两人各怀心思,派对后半场都没怎么玩进去。
另一边沈予白和程砚的助理,小林和小乔,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程砚和沈予白的方向。
“你看程律,一直拉着沈教授的手。”小乔小声说。
“看到了看到了!”小林兴奋地说,“沈教授刚才脸都红了,肯定是程律师说了什么。”
“啊啊啊好甜!”小乔捂着脸,“我之前还担心他们关系不好呢,现在看来完全是我多虑了。”
“程律师看沈教授的眼神,我的天,简直能拉丝。”小林说,“你说他们谁先表的白?”
“肯定是程律啊!”小乔说,“你看他那副样子,恨不得把沈教授拴在裤腰带上。”
“也是。”小林点头,“不过沈教授看起来也很宠程律师,刚才程律师喂他吃东西,他明明不好意思,但还是吃了。”
“这就是爱情啊!”两个小姑娘一边笑,一边嘚不呵呵地嗑CP。
派对到十一点多才结束,程砚开车带沈予白回家,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家,沈予白换鞋进屋,回头看到程砚还站在门口,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怎么了?”沈予白问。
程砚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上:“老师……”
“嗯?”
“你今天跟封教官聊得挺开心啊。”程砚的声音闷闷的。
沈予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吃醋了?”
“嗯。”程砚承认得很干脆,“吃醋了,老师你都没跟我聊那么多。”
“我们不是天天聊吗?”沈予白转过身看着程砚。
“那不一样。”程砚说,“老师,你说是我好还是封教官好?”
沈予白看他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可爱,起了点逗他的心思。
他故意想了想,才说:“封教官人挺不错的,话不多,但很稳重。”
程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老师!”
“怎么了?”沈予白装傻。
“你居然说他好?”程砚更委屈了,“老师,我哪里不如他了?”
“你也很好啊。”沈予白说。
“那你说,谁更好?”程砚不依不饶。
沈予白看着他,故意不说话。
程砚急了,一把抱起沈予白就往卧室走。
“程砚你干什么?”沈予白吓了一跳。
“让老师好好感受一下,谁更好。”程砚把他放到床上,俯身压上来。
沈予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幼稚。”
“就幼稚。”程砚低头吻他,“老师,你说谁更好?”
沈予白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才推开他:“你你你,你最好,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程砚满意了,但动作没停,“老师,以后不准跟别人聊那么开心。”
“讲不讲理?”沈予白推他,“那是正常聊天。”
“我不管。”程砚耍赖,“老师只能跟我聊得最开心。”
这一夜,程砚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更好”,结果就是,第二天沈予白差点又起不来了。
他躺在床上,腰酸背痛,皱着眉:“程砚,要不你还是搬回你自己公寓去吧!”这年轻人的体力,沈予白表示自己真的是招架不住。
“老师我错了。”程砚立刻认错,但脸上一点悔意都没有,“我给你按摩。”
“不用。”沈予白推开他,“离我远点。”
程砚厚着脸皮凑过来:“老师,你昨天真的觉得封教官好啊?”
“还提?”沈予白挑挑眉,耳根子却红了。
“不提了不提了。”程砚赶紧说,“老师最好,老师全世界最好。”
沈予白懒得理他,慢慢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程砚看着他,心里默默下定决心:以后这种派对能不带沈予白就不带,他家老师这么好,带出去太危险了,万一又遇到什么封教官李教官的得醋死。
而另一边,秦阳家。
封皓辰早上起来,看到秦阳还躺在床上发呆,问:“想什么呢?”
秦阳转过身看着他:“疯子,你昨天跟沈教授聊什么了?聊那么久。”
“就随便聊聊。”封皓辰说。
“有什么好聊的?”秦阳嘟囔,“难得出来一次,你跟我没聊的,跟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倒是起劲。”
封皓辰看了他一眼:“你话还不够密?”
“那不一样。”秦阳坐起来,“疯子,你他妈要敢跟我整幺蛾子,你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事了。”
封皓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脑子进水了?咱两谁幺蛾子多?”
这一说,秦阳被将了一军,想反驳吧!昨晚这把人吃干抹净了,拔屌无情也不好,只能把话憋回去了。不过秦阳心里也暗暗决定:以后这种场合还是不带封皓辰了,这狗曰的太招人了。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得出了同一个结论:老婆还是藏在家里好。
而前一晚,石曜家那个“赶代码的小东西”看到石曜发的视频,回了一句:“幼稚。”
石曜笑了笑,回:“啥时候你也给哥幼稚一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