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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哭了?第181章 古代 13
214 段

第181章 古代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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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完人下意识地就想往李越安怀里扎,刚冲起来一半又记起李越安刚醒,没有扑李越安怀里,把湿着的一张脸埋进李越安腰腹,手虚虚环着李越安的腰。

眼泪掉在被褥间,声音闷闷地响起来:“有没有难受?”

“我没事。”李越安指尖摸到陈楚脸颊把上面的眼泪拭去,伸开手臂:“过来,我抱抱。”

陈楚从软毯上起来抱住李越安,“哥哥……”

李越安圈住人,低低“嗯”一声,一只手握住陈楚的脸揩掉还在落的眼泪,“吓到你了?”

仔细瞧了瞧陈楚红着的眼睛,抹去陈楚眼睫上糊着的湿意,再次认真说一遍:“我没事。”然后低头在陈楚发烫的眼皮上亲了亲,“别哭。”

李越安的一颗心被陈楚的眼泪砸的稀软,被陈楚的眼泪牵动。

被李越安握着脸,又被李越安亲了亲眼睛,在李越安的注视下,陈楚没有偏头躲,也没有把脸藏进李越安颈间,就睁着那双湿红的眼睛直直地看李越安。

“哥哥……”

李越安揽着他再次低低应一声,手从后面轻轻拍了拍陈楚的肩背,“眼睛疼不疼?”

陈楚的睫毛眨了眨,随后把脸完完全全靠李越安手心里,掉着眼泪小声和李越安道:“热……”

眼睛热。

李越安便低头在他眼睛吹了吹,哄小孩似的,抱着陈楚揉揉他的头发,在他鼻尖也亲一口,“眼睛很红了,别哭了。”

陈楚的眼泪凝在眼睫上,晃晃坠着,李越安摸摸他的耳朵,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眼泪,没有任何不耐和厌烦,只想把最好最柔软的捧在陈楚面前,让陈楚的眼睛不再流泪。

“我看到黑衣人放箭了。”

“但他是故意放这一箭的,试探我,想看我到底会不会救你……”

陈楚把热热的脸贴上来,没有犹豫和纠结,和李越安说:“我就没有出手了。”

而且陈楚相信李越安可以躲掉。

他吸了下鼻子,理所当然地说:“哥哥你知道的,我想救你的。”看着李越安的眼睛里是对李越安满当当的信赖和亲密。

他知道李越安不会怪他。只是忍不住难受李越安受伤。

李越安轻轻笑了下,是对陈楚现在坦然和不怕的高兴,没有像上次那样一个人蹲在屋外忐忑乱想李越安会不会生气。他垂首,额头抵上陈楚的额头:“当然,我知道。我们楚楚很厉害。”

陈楚愣了一愣,李越安之前从来没叫过他这个,都是叫他的名字。也只有很小的时候阿娘叫过他“楚楚”。

他小声:“嗯。”

眼睛溢出的光亮亮的,忍不住微微偏过一点脸:“不能在阿娘面前这么叫我……”

“好。”

他应好,陈楚的睫毛又眨了眨,说:“可以叫我的。”

李越安再次低低应一声,揉揉陈楚偏过去的脸颊:“我私下这么叫你。”

还是在阿娘面前要一点形象的小孩。

陈楚转过脸来:“沈铮他们面前你都可以叫……”

“好。”

陈楚没有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靠在李越安怀里紧紧抱了他一会,脸黏黏糊糊地贴着李越安。

李越安伸手摸摸他眼角,没有摸到湿意了,在他脸颊亲了下。

“回来用过晚膳了吗?”

“没有。”陈楚一直守着李越安,就没离开床榻半步。

李越安也能猜到,没有说陈楚什么,叫守在外的袁叔让人送来吃食。不知道李越安什么时候会醒,膳房一直温着热汤和备着食材。

“姚姨熬了乌鸡汤。”

饭送来也没让其他人留在屋内伺候了,陈楚从送来的食盒里拿出吃食和碗筷摆好,屋内飘着鸡汤的鲜香。

李越安盛了热汤出来,放陈楚面前:“多喝点。”

陈楚这会才真真切切感觉到了饿,捧着碗先一口喝了半碗鸡汤,低头半筷子闷了很大一口米饭,没忘记给李越安夹菜。

李越安没动碗里的菜,看着他吃:“慢点,别急。”

陈楚嘴里咽米饭的速度变慢,知道李越安是关心他什么:“没有噎到。”

手上又给李越安夹了菜,含含糊糊道:“哥哥你不吃吗?”

眼睛看着李越安。

又问:“没有胃口吗?”

李越安把陈楚夹的那筷菜吃掉,“没有。”

见陈楚胃口和往常一样,李越安便放心了。

两个人吃完,又让人端热水进来洗漱。他俩早已坦诚相待,沐身也一起沐了多次,李越安给陈楚扎的丸子头已经很熟练了,还特意用凉水浸湿软帕敷在陈楚哭过的眼睛上。

凉凉的,很舒服。

陈楚背靠在桶壁上,桶内热水的温度正好,闭着眼睛泡到一半就睡了过去。

累着了。

李越安洗完把人抱出来,先擦去陈楚身上的水意,换上亵衣亵裤放暖被里盖好,取下墨簪解散陈楚挽着的丸子头,才往自己身上随意披了件里衣。

“哥哥……”

李越安弯腰低低应:“我在。”

陈楚要睁开的眼睛闭上,脸朝李越安方向继续睡去。

屋内的烛火灭掉,两颗火热的心紧紧挨在一块,不分彼此地跳动着。

……

李越安的身体养了几日便全好了,但由于陈楚之前“下药”,在王府内外还是装着身体虚弱的样子。

宋遇幕后之人在皇帝身边都能插人,谁知王府有没有眼线。

“母后打算过两日去盛安寺祈福,去不去?”

这段时间东宫和王府太医进进出出,俩兄弟又是遇刺又是遇袭,都在养病,萧瑶便想去盛安寺拜一拜,盛安寺空若方丈给出的签向来很灵。

陈楚午觉刚睡醒,听见李越安的话坐起来迷迷糊糊问:“我们一起去吗?”

李越安走过来把陈楚睡乱的头发从脸颊、颈侧拨好,“嗯。”

陈楚:“我去。”

“那这两日要戒一下斋。”

“好。”过了会,忽然发觉到戒斋戒的不仅是吃食,“那这两天哥哥你是不是不能亲我了?”

李越安把人拉下榻,给陈楚披上外袍的动作一顿,“嗯。”

陈楚垂下眼睛继续问他:“那晚上我俩还能一起盖着被子睡吗?是不是要分房?”

他还没怎么和李越安分过房,李越安会不会睡不着?

“不用分房。”李越安把陈楚腰间红鞓玉带慢慢系好,说:“我不做什么。”

陈楚听着眉眼一扬:“可以抱着我睡?”

“嗯。”

腰带系好,陈楚熟练地转两圈给他看,问:“现在开始吗?”

现在开始戒斋吗?

“明天。”

李越安说完就对上陈楚直勾勾看来的眼神,陈楚微微低头:“你要不要亲我?”

被亲了个够。

整张脸都被亲湿,脖颈都没放过。

陈楚说完就被李越安咬住了。李越安的唇撞上来,挤进来,唇齿纠缠。

不知道亲了多久,只知道亲完嘴唇都是麻的。

晚上睡觉陈楚还是钻李越安怀里,八爪鱼般抱着人,枕着李越安的胸膛睡的,睡得很香。

去盛安寺之前,陈楚还与宋遇在福来楼见了一面,双方交换情报。

经过冬狩一事,宋遇对陈楚已经信了七八分。

陈楚也从宋遇口中挖出了一点冬狩刺杀的背后人马,把人记心里的小本本上,让关叔去查,打算等后面再慢慢处理。

盛安寺是京城最大最有名的寺庙,百姓平常求姻缘求平安求前程都会来这拜一拜,离皇宫有两时辰的行程。

他们打算在寺里住上三四日,姚姨和赵熙早早收拾好两人出行的东西,陈楚和李越安同乘一辆马车,跟在萧瑶坐着的马车后。

随行的皇家护卫坠了长长一条龙。

路上下了一点小雪。陈楚很久没这么闲散地出来过,还是和李越安一起,撩开一点窗看外边的雪景,刮过的寒风冰得刺骨,陈楚却不觉得冷,还探出脑袋折了几枝路边树上野花。

陈楚眼睛弯弯捧到李越安面前,“哥哥。”

李越安摸他的脸,把人拉到离炭盆近点的地方,才接过他手里的花,认真看了每一朵:“很好看。”

“我也觉得。”所以才摘给李越安。

爹爹之前就会送阿娘花。

“饿不饿?”

陈楚坐在位置上腿没动,动动嘴:“哥哥我要栗子糕。”

“好。”

马车行了半程撩开一点的窗被关上,陈楚枕着李越安腿睡了。

李越安凝视怀里人片刻,从陈楚送的花中挑了朵最漂亮的出来,慢慢别进陈楚发间。

陈楚穿的正是绯红,发饰同色,眉眼生得好,正正压住花的艳丽。

李越安唇角上扬,眼里露出笑意。

很可爱。

陈楚并不知道脑袋上多了朵花,醒来后跟着李越安和萧瑶见过等候在寺门前的方丈和僧众等人,便进安排好的禅房歇息,祈福定在明日清晨。

僧人送来准备好的素斋。

陈楚正好饿了,也是吃饭时才从碗身的映像里看出一点不对,吃完后就从李越安箱子里翻出面铜镜仔细瞧了瞧自己。

陈楚挑眉。

别说,还挺好看。

陈楚认认真真打量一番镜子里的自己,才扭头向李越安发问:“哥哥你做的?”

李越安没否认,没犹豫:“嗯。”

除了他也不会有谁。

他扫过陈楚发间那朵小小但明媚的花,说:“很好看。”

陈楚毫不客气、光明正大地点点头,语气也扬起来:“我知道。”他从桌柜上拿起那捧送给李越安的花,同样起了心思,朝李越安招手:“哥哥你过来。”

那双亮亮笑着的眼睛什么想法一眼便瞧出,但李越安还是走过去在陈楚身侧坐下。

“这枝好看。”

“这朵也不错。”

别上。

别上。

再换一个。

别上。

每一朵都被陈楚试了个遍,陈楚乐此不疲,李越安垂眼低头,并不在意自己是个什么样,配合陈楚兴起的玩心。

“都好看。”

陈楚捧住他的脸凑近看,眉眼里是明晃晃的喜欢。

李越安应一声,捉下陈楚一只手拿绢帕擦干净上面沾着的花渍,问:“困不困?”

往常这个点陈楚都在睡午觉,虽然来的路上在马车上睡了,但早上起得早。

陈楚把另一只手也递到李越安面前,乖乖让李越安擦,说:“现在不困。”

他看着李越安发间那朵雪白的花,眼睛还是忍不住弯起,伸手隔空点点那朵花:“我的。”

李越安眼睛抬也未抬:“嗯我是你的。”

傍晚他们在禅房周围转了转,陈楚脑袋上还别着那朵不知名的小花,李越安手拉着他,陪他踩了会雪玩,然后才回到禅房静心抄了段佛经。

翌日清晨,陈楚和李越安梳洗完毕,吃完早点便在方丈指引下和萧瑶一起步入大殿上香。

陈楚和李越安分立萧瑶身后两侧,手持三根香,朝殿上佛像虔诚地拜三拜,心中默念祝愿。

愿阿娘和父皇母后平安健康,哥哥福寿安康,大哥灾厄消散,赵熙和袁叔他们长命百岁,向宁和长乐日日欢喜,沈铮和他夫君顺心顺意……

陈楚上前随李越安将香插入香炉中。

上香结束,便是方丈率僧人诵经祈福。陈楚不信鬼神这一套,但还是端跪于拜垫上,听着方丈的诵经,专心诚心为身边人祈福。

一拜便是半个时辰。

祈福完,侍女扶着萧瑶先回禅房歇下。陈楚拉着李越安跑去离场的方丈面前,想卜一卦,算算气运凶吉。

方丈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见到他俩未等他俩开口,合手慢施一礼,缓缓道出一句:“将军所问之事,否极泰来,无往不利。”

陈楚和李越安面面相觑。

陈楚来了兴趣,两步蹦到方丈身旁,“大师你怎么知道?”

方丈淡笑不答,伸手捻去落在陈楚肩上的一片落叶,只道:“将军赤子心诚。”

陈楚眼睛浸出笑:“那可以再算算我的姻缘吗?”

方丈视线落在他和李越安身上,须臾微微露出笑,“寻常来说,人和人相遇相识相爱相守一世便是有一点缘分。”

“将军和殿下的缘分很深。”

回禅房路上,陈楚还在想方丈说的这句话,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和李越安命中注定,天作之合。

巧了,李越安也这么觉得。

后面两日,陈楚学着萧瑶虔心抄写祈福的经书,累了就和李越安说说小话,躺李越安怀里睡觉。

留在盛安寺的最后一天,两个人没再闷在禅房里,去香客区逛了圈。

香客区和陈楚所在的院子不同,没有重兵把守,是百姓上香的主要区域,人来来往往,比陈楚在的区域要热闹好几倍。

陈楚拉着李越安好奇地左逛右逛,瞧见卖姻缘牌的摊子,转头看李越安:“哥哥我也要。”

李越安牵着陈楚过去,“想要哪个?”

陈楚认真挑选一番,拾起一块雕了桃花纹路的木牌,“这个。”

李越安掏出铜板结账。

摊主提供笔墨,两人在牌上互相写下对方的名字。陈楚找了棵形状最顺眼的姻缘树,把姻缘牌挂在最高最显眼的地方。

“这样老天一低头就能先看到我和你的名字了。”

李越安揉了揉他头发。

寺院殿外还有卖糖葫芦的,“要不要?”

“要。要两串。”

李越安给他买了一串,“太甜,不能多吃。”

陈楚咬着糖葫芦又瞧见什么,拉着李越安往那边看,眼睛亮亮的:“哥哥我要糖人。”

对上他眼睛,李越安去给他买。

“要什么形状的?”

“龙。”

龙最大。

“馋猫。”

李越安给他买了个猫。

也行。

等待老伯画糖人的时候,陈楚又瞥到想要的东西,指着远处摊贩说:“哥哥我去看看,你站在这等我。”

李越安看一眼,是专卖寺庙里的平安符和香囊这类东西。

“你去。”

陈楚打算给阿娘和姚姨挑一个带回去,挑了片刻选好,一件佛珠手串,一件玉佛。陈楚付钱转身拿着东西去找李越安,想给李越安看,抬眼发现李越安面前站了个罗裙女子,垂眼递上自己的香囊。

送香囊,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楚眉眼的笑消失。

李越安手里拿着他的小猫糖人,脸上却也没什么表情,没有收,说了句什么,女子表情很明显愣了下,捏着香囊转身快步离开了。

他没有收,陈楚表情才好看一点,李越安这时也往他的方向看来,陈楚绷着脸有点不高兴地瞪他一眼。

过来的时候还是开开心心的,边走边想要买什么,回去的时候几乎是跟箭一样撞李越安身上,也不给李越安看自己买的东西了。

“我看见了,她送你香囊了,她为什么要送你香囊?她是不是喜欢你?”

陈楚把李越安没抓糖人的那只手拉过牵上自己手,彰示身份一样,“你没告诉她你有夫君吗?”

越说越在意,唇紧紧抿着,心里酸的冒泡:“她送的香囊是不是很好看?”

陈楚想到自己那个有点丑丑的、还没有送出去的香囊,语气也变得凶了一点,“你不准喜欢她的香囊。”

垂头瞄李越安表情,却见李越安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比他还不高兴。

“没有。”

不高兴什么?

陈楚抓着李越安脸生气地胡乱揉了两把,再次说:“李越安你不准喜欢。”

他扭过头,“我的香囊,我不送给你了……”

李越安立马捕捉到关键信息,从不知道想到哪的思绪中回过神:“你给我做了香囊?”

陈楚转过头瞪他,还是在意李越安刚刚的冷脸,“嗯。我不给你了。你又不喜欢我的……”

他做不出刚刚女子送的那样的。

“喜欢。”

“我没有说过不喜欢。”

李越安没想到过陈楚给他做过香囊,眼睛紧紧盯住陈楚:“什么时候做的?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陈楚没有回,只问他:“你是不是喜欢她刚刚送你的那样?”

李越安终于察觉到陈楚误会什么。

“没有。我不喜欢。”

他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比刚刚还要臭:“她不是送我香囊,是送给你的。”

语气也变得更冷:“问我能不能帮忙转送。”

陈楚要发问的话语顿在喉咙里。

送给他的?

李越安说:“没有不喜欢你。”

不是对陈楚不高兴,是对有人送陈楚香囊很不高兴。

陈楚凶巴巴的眉眼收回去,语气也小下来,愣愣道:“……是我啊。”

刚刚的不高兴一下子消失了。

李越安语气很不愉地“嗯”了声,揉揉陈楚脸,问:“我的香囊呢?”

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陈楚已经送给他。

陈楚垂着脑袋老老实实交待:“在王府里。”

“为什么没送给我?”

“打算等一切结束就给你。”他抓了抓李越安衣袖袍角,声音变小一点:“我做得跟别人不一样。”

没等李越安回答,又忍不住扬起声说:“你说过要喜欢它。”

眼睛也看着李越安。

“我喜欢。”

陈楚说:“你要天天挂身上。”

“我天天挂身上。”

陈楚看他片刻,飞快地低头亲他一下,低低道:“哥哥,我刚刚不是故意跟你生气的……”

又无比认真道:“我喜欢你。”

虽然陈楚最开始接近李越安时是抱着一点利用的想法,但付出的真心是真的。

“可以生气。”

“如果你没有生气,我会更加不高兴。”

李越安的眼睛看着陈楚,坦露自己的恶劣和占有:“我讨厌别人对你的觊觎,讨厌你的视线落在其他无关人上,我喜欢你因为我高兴、担心、难过、哭泣,甚至对我发脾气……”

“陈楚,你多看看我。”

已读完:第181章 古代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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