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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城市再种花第54章 是不是你不知道吗?
67 段

第54章 是不是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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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临川垂眼看着贺忘言,自然是知道他在找那颗痣,他的体质,别说留坑留疤,连个小白点都没留,就好像那里从未长过那颗痣,好像贺忘言从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贺忘言的声音在抖,哭腔压不住:“是不是你?”

赵临川他想说是,想说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想说既然在意,为什么不来找我?

想问你既然在广州一年多了,为什么不去找林叔,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要不是我先认出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再也不找我?

想问分开两年,你依旧认不出我,是不是还跟之前说法一致:不爱你,所以认不出你。

想说的话太多了,堵在喉咙里,一句都出不来。

又想起当初贺忘言的决绝:再见面,请假装不认识我。

贺忘言语无伦次:“怎么会不是呢……你的声音跟他有一点不一样,但是……你说话的语气,句子里停顿的地方,明明都跟少爷很像……你是不是……是不是赵临川?”

“是不是你不知道吗?”

贺忘言用力擦掉眼泪,摩擦他之前长过痣的地方,“我不确定,你是不是……”

此刻才真正后悔去看过那所谓的庸医,每次只要想到赵临川,头就开始痛,一阵一阵的,医生说是电疗和窒息后遗症。

“不确定?”赵临川堵着一口气,重复,“不确定?”

所以,自己做那么多,爱他那么久,比不过手上的一颗痣。

多可笑!

“不是。”赵临川说。

贺忘言的眼泪滚下来,砸在赵临川手背上。他慌忙抬手去擦,边擦边道歉,“对不起,我可能认错人了……对不起,你手上没有痣,你比他高一点,你声音沉一点,你不是他……对不起,对不起……”

再待下去他会心软,赵临川转身,快步离开,走到拐角的时候,风灌进领口,他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看见他哭,不该是有报复的快感吗?可他不知道自己希望贺忘言是什么反应,哭?笑?追上来?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都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赵临川一拳砸向假山。

不该是这样的。

赵临川深呼吸,如果贺忘言这时候追上来,再问他一次,他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告诉他:“是,我回来了。”

贺忘言哭了好久,再一次怨恨自己记不住赵临川的脸,抬袖子擦鼻涕,然后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往反方向离开。

唐昭鸣追出来,这才看到赵临川的手背在流血。

赵临川这才反应过来,刚砸的那一拳粗粝的石头划破手背,皮开肉绽,血珠渗出来,看着渗人。

“是烫伤的地方碰破了吗?”唐昭鸣追着问。

“你刚过来的时候,有遇到其他人吗?有没有人在找我?”赵临川问。

“没有啊,这一片就你一个人,出什么事了吗?”

赵临川连体面都没办法维持,招呼都没打,换完衣服离开唐家。

唐昭鸣认为是手烫伤才离开,叫过孙管家,“你们的人是怎么做事的?不培训吗?以后那人不要再叫过来。”

很不幸。

贺忘言又又白干了。孙管家挨了唐昭鸣一通训斥,转头跟何经理告状,何经理恨铁不成钢:“白瞎了你这张脸,你要是不长嘴是个哑巴多好。”

“我今天没乱说话。”

“没乱说话你也能得罪客户?”何经理叹息,“小贺啊,这行不适合你,找个厂上班吧。”

起初,何经理对贺忘言是厌烦的,整天闯祸,见了他就忍不住骂。可那张脸确实出众,只要不惹事,往那儿一站就能撑场面。后来也许是贺忘言实在太单薄,像一张没写过字的纸,何经理渐渐生出了几分不忍。

贺忘言说知道了,又给您添麻烦了。

何经理没再骂,只摇了摇头,拍拍他的肩,让他走了。

回到家,刚上楼梯,房东太太探头:“小贺啊,你姑姑又犯病了,在街上脱衣服,还好我路过把她带了回来,唉,造孽啊,她亲儿子都不管她,你何苦担这个责。”

道谢后,贺忘言硬是塞了个红包给房东阿姨,这几年他得出实践,红包最好用。

回到家,屋里又是一片狼藉。姑姑听见开门声,嘴里开始翻来覆去地念叨,还是那些陈年旧词,骂他母亲败家,骂他们母子害死了她哥哥。

姑姑这辈子在最乎就是她哥哥,父母去得早,兄妹俩相依为命长大,她成了街坊口中的“伏兄魔”,所有心思都拴在哥哥身上。

后来哥哥娶了贺忘言的母亲,她没给过一天好脸色,总觉得那女人配不上她哥。

就连她自己嫁人生子,排在第一位的还是娘家哥哥,以致亲儿子都跟她离了心,关系僵得像陌生人。

之后,林琳琅轻信外人,家产被卷了个干净,贺开霁受牵连,生死不明,姑姑接到消息那天,整个人就彻底垮了,回去后把怨气都发泄在她的丈夫和儿子身上。

再后来,贺忘言听到的就是封姑父的死讯,中间发生过什么贺忘言不知情,只知道封景不再管她,最后留在她身边的,只剩这个她从来就没喜欢过的侄子。

贺忘言关上门,卷起袖子,开始收拾满地狼藉:“姑姑,哪天我死了,你应该会高兴吧?”

姑姑不骂了,偏头看着他:“你才舍不得死。”

“恭喜你,猜对了,没奖。”贺忘言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碗片,“我才不会死。”

好不容易活下来,为什么要死,他从来没想过去死,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少爷了。

姑姑又开始骂林琳琅,骂她败家,骂她毁了哥哥一辈子。贺忘言把碎瓷片包进旧报纸,站起来说:“你今晚不准吃饭,也不准乱叫,吵到邻居,我把你扔出去。”

他的恐吓奏效,姑姑不疯了,但贺忘言也没心软,没有给她吃的,锁好门窗自己回去睡觉。

没时间消沉,晚上,顶着哭肿的双眼,贺忘言又扛着他那捆快被风干的甘蔗出现在街头。

赵临川派去的人拍下数组落魄无脑漂亮少年街头冷风卖甘蔗的照片。

跟拍者在旁边的汤粉摊连吃了五碗粉,从七点吃到十一点,被“监视”对象这才扛着甘蔗往回走。

跟拍者把照片全部发给赵临川,仔细汇报:“赵总,一晚上卖出一根甘蔗,自己啃半根,送半根给隔壁摊,上过两次厕所。”

赵临川看着照片里一张一张堪比艺术照的氛围感照片,冷风,路灯,被风吹乱头发的少年,以及他身后东倒西歪的甘蔗,唯美,凄凉。

每一张照片都在试图展示美貌。

“你被开除了。”

下属打着饱嗝,打出来全是汤粉味儿,“赵总,我是按您吩咐做的。”

“我让你给他加美颜了?我要实事求是。”

冤啊!那人长的漂亮,随手拍就长这样。

下属唯唯诺诺:“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继续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少爷:我还不如一颗痣

连自己痣的醋都要吃(不是——

已读完:第54章 是不是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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