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成年雌虫听到后,转头骂道:“老不死的,就你管的事最多,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能不懂吗。”
他一脸凶相,店铺老板哼笑一声,砰一下关上了门,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成年虫下意识撸起袖子要去找茬,那个雌崽趁乱又开始跑,只不过他流的血太多,受的伤太重,晕晕乎乎,跑的不稳。经过宋清身边时,宋清忍不住扶住对方。
那个成年雌虫犹豫几秒,还是追了过来。
宋清:“赛德。”
听到宋清的话,赛德上前几步,抓住那个成年雌虫的手臂直接扯下。又在对方惨住前卸了对方下巴,将成年雌虫踹跪在地,冷声道:“老实些,我家圣子有话问你。”
动作利落,出手狠辣。这就是席雌父口中的“还算当用”?
宋清心中惊叹,还有些不适应。但想起成年雌虫之前嚣张无礼的样子,他并没有责怪赛德。
看向那个成年雌虫,他开口道:“趁我还有些耐性,告诉我。这雌崽和你什么关系?”不就是一袋营养液嘛,至于这样对一个孩子吗。
成年雌虫见识了赛德的狠辣,意识到眼前的虫不能得罪,跪在地上都在发抖。听到这略显稚嫩的声音有些诧异,一个少年?他忍不住抬头。
洛奇手持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长刀,刀锋距成年雌虫的眼珠仅差毫米,他说:“瞎子也能答话。”自家圣子哪里是这样的臭虫可以窥探的。当杀。
“雌崽,他是我的雌崽!”成年雌虫吓得往后退,又碰上赛德的腿,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宋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世上怎会有这样的雌父。因为一管营养液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他不敢信,问那个小雌崽:“他说的是真的吗?”
小雌崽晕晕乎乎点头,声音还带着幼崽的稚嫩,眼中却早已没了天真。
他补充道:“他花大价钱买了一颗高等级阁下的精子,我是他虫工培育出的雌崽。我等级太低,让他失望了。”
宋清听懂了,也死心了,他听见自己说:“杀了。”
如此不负责任的雌父,不配活着。他遇一个,杀一个。宋清心神不定,大步向前走,只想快些离开这个恶心的虫。
赛德要动手,洛奇拦住他,摇了摇头,道:“圣子还小,拖下去杀。别让他发出声音。”他点点头,很是赞同。
小雌崽盯着宋清的背影看了一会,跑上去,跟在后面。这虫很厉害,他可以帮这虫做事。希望这虫能给他一些吃的。一些就好。他吃的不多的。
赛德追上来,揪着小雌崽的衣领把对方拎起来,阴恻恻地:“怎么还阴魂不散了。”
要不是看圣子给过这小崽子几分好脸色,他都不会说这话试探圣子的反应,而是直接就丢出去了。
小雌崽也不挣扎,大声喊:“圣子大虫,我可以做很多事,只要……只要您给我口吃的。让我活下去。”别走啊,回头看看啊。求您应一声。
小雌崽眼中的希翼就像是北方天际的蝉鸣声,逐渐微弱下去。他不确定这个看似心软又善良的圣子会是什么态度,疯狂挣扎,甚至还企图咬赛德一口。
赛德拎着小雌崽甩来甩去,小雌崽没了准头,咬不住。他向前方看了一眼,很是可惜:“性子不错,等级太差,运气也不好。”
B级雌崽,什么用也没有。还偏偏赶上圣子心情不好。
“赛德,给他治伤。再给他一些面包。”
赛德正要甩手要把这小崽子丢掉,听见宋清的声音又急忙把手收回来。他恭声道:“谨遵教令。”他错了。这个小崽子运气很好,竟然还有面包吃。
圣子真是只好虫。对虫真好。他和洛奇以后一定也会有很多面包吃的。赛德心情很好,小雌崽却很不安分,他不想要一次就吃完的面包,他想一直留在这位圣子身边。
小雌崽大喊:“我真的很有用的!我……我等级虽然不高,但我擅长打探消息。这外城区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大虫物们无事不会来外城区。有事就需要消息。他很有用的。
宋清终于停下来步子,看着小雌崽的目光多了一分认真:“叫什么名字?”这虫对活着的渴望,让他想到了谢明。这难道是平民或底层虫的共性?好可悲的共性。连活着都如此难。
赛德松手,小雌崽乖乖跪在地上,小手擦了几下脸,把头发扯开,却不知越擦越脏。他露出个笑脸,有点僵硬:“我……我没有名字。”
若必须要说一个,他听的最多的就是臭虫,垃圾,废物……可这话说出来,他怕污了这位圣子大虫的耳朵。
宋清:“那我送你一个名字。从今以后,你就叫瑞卡,跟着赛德学,为我办事。”以他的地位,护一只可怜的小流浪狗还是没问题的。
瑞卡有些迷茫地念着自己的新名字。
“跟我走吧。”赛德有些愁眉苦脸。多了一个麻烦。他不想当虫师父啊。但圣子的命令,那就是教令。不得违背。不得掺水。
…………
走了好一会,发现这些屋子都十室九空。瑞卡已经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处理了头上的伤口,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有一双眼睛和下巴露出来。
他见宋清神色有些凝滞,主动开口:“他们好多去参军了。军队内精神暴动有虫管。”虽然要混到很高的级别才有虫管,但在这里就只能等死。
宋清:“军队每年收这么多虫?”这空的屋子也太多了。
瑞卡仔细打量宋清的神色,斟酌开口:“军队是最好的选择。军队不成就去当星盗,或者加入教会,或是反叛军什么的。比在这里有活路。”现在留在外城区的平民只剩老弱病残和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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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精神暴动就只能等死吗?”
瑞卡:“前几年,倒是有阁下直播。外城区有虫运气好。进去看过,精神力暴动有所缓解。虽然不多,但也比没有的好。”
他说到这里情绪突然急转直下,补充道:“可惜后来,有大虫物们用那场直播的回放做起了生意。每看一次,都需要支付大量星币。而平民没有那么多星币。唯一的生路也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