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笑了一下，道：“小唐软，你猜的很准。我意外发现，我们的直播竟然可以缓解雌虫的精神暴动，虽然效用不如安抚，但总比没有的好。我一只虫的力量不够，想要大家一起直播。”
小雄崽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实话，他们超级不愿意被一帮低贱的雌虫评头论足。更不理解宋清为何会同情那些家伙。
适者生存。不对吗？这不是自然界的淘汰法则吗？雄虫因为独特的精神力和安抚雌虫的能力享受特权。雌虫们没有这么神奇的能力，老老实实奉行这个法则，强大的留下来，弱小的死去。
至于这个过程会死去多少雌虫，那和雄虫有什么关系。他们只需要享受优待就好。小雄崽们心中这么想，却不敢这么和宋清说。宋清和他们都不一样。
或许就是因为这点不一样，他们才会被宋清吸引。想追着宋清的步子走，想看着宋清，想让宋清对他们笑，还想让宋清永远温柔。
见气氛沉默下来，宋清缓了一会，才补充道：“虫多力量大。就问你们一句，帮还是不帮。”问的肯定，是因为宋清知道，小雄崽们肯定会帮的。被偏爱的才会有恃无恐。
唐软叹了口气，没有虫能拒绝宋清的请求：“我答应你。以后会尽量在星网直播。再问一次，什么时候回来，具体的说不准，也要给个大概期限吧。”
总不至于是不回来了。才支支吾吾，闪烁其词。想到这里，唐软的目光突然变的锐利：“宋清，你要是敢不回来，一切免谈。”
宋清失笑：“你们担心什么啊。我的家在第一区，你们也在第一区，我怎么可能不回去。”
小雄崽们未免有点太紧张他了。虽然知道齐栗他们已经长大，但在宋清心中，他们还是当初的小雄崽。
齐栗咬了一下唇，支吾道：“什么时候来学院，我们还想和你做同学。”他们能做同学的时光不多了。
宋清无法不为之动容，他沉思片刻，给了小雄崽们一个承诺：“两年。两年后，无论我是否找到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我都会去学院找你们。”他不可能不要这些朋友。
齐栗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好啊。到时候我们都是你学长，哈哈哈。”五年都等过了，他还怕两年不成。
唐软补充：“记得常打视频给我们。记住，是我们。你不能只偏心齐栗。”
程昊跟着道：“对。我也答应你，你也要给我打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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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栗不满：“哪里有偏心我了，宋清这只坏虫一直都是嘴上说的好听。我也就接到两次而已。”
陆野听的气呼呼：“你在凡尔赛些什么，宋清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们！！！”
所有虫的目光都看向了宋清，带着深深的谴责。片刻后，叽叽喳喳吵成一团，全是要求宋清打视频的。。。
宋清：……压力山大。
还能怎么办，哄。夸夸这个，再夸夸那个。等所有小雄崽们都高高兴兴，不再谴责他，宋清才挂断视频。事情比他想的还要顺利。
门被敲了敲，宋清有气无力地回：“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勉强有个圣子的样子。就听到了席雌父的声音，“躺着吧。是我。雌父给你送点喝的。”
宋清又躺下去了，抬眼看席安，席雌父带了他喜欢的果汁。他懒洋洋趴在席雌父怀里咬着吸管喝果汁。席安动作温柔耐心地帮他捏头。
他的眼珠滴溜溜地转，想的出神，吸管发出的声音和平常不同，席安笑了一下：“和我顾忌什么。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不必斟酌措辞，我不会拒绝。”
宋清不说话，只是看着席安，在对方的无限宠溺下投降：“席雌父，我有些怕。”这是他第一次在雌父面前说怕。
席安抱着他，揉了揉他的脑袋，额头贴着他的黑发，问：“怕什么，我去解决就好了。小清想做什么就去做，别怕。我们都在你身后。”
心疼。一定是他没有照顾好小清。
宋清说出他的顾虑，向明显见多识广的席雌父求教：“席雌父，我怕我救了雌虫，他们没了精神暴动的束缚。最后却害了雄虫。”那他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席安一针见血，哪怕宋清说的含糊其辞，他也瞬间摸透了宋清的真实想法：“小清想要平衡？”
宋清点了点头，希望席雌父给他一些建议。却不料席安直接摇头：“这不可能。或许会达成某种妥协，但那也绝不是小清想要的雄雌平等。”
“为什么？”
席安目有不忍，但小清不能永远活在童话世界，他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虫族生来好战，性格暴戾，掠夺是我们的天性。雌虫因为有精神暴动，因此装的乖顺。雄虫因为有安抚精神暴动的能力且数量稀少，所以被高高捧起。”
“倘若有一天没了精神暴动，对雄虫来说，将会是一场浩劫。当然，没了雄虫，没有雄雌自然结合的虫崽，只靠虫工培育的那些佣虫，虫族的骄傲将不复存在，我们会被其他种族撕碎。”
雌虫不可能让其他种族踩在自己头上。宋清懂了：“所以精神暴动一旦消失，等待雄虫的就是真正的圈养。”地下拍卖场的一切都将成真，雄虫会成为资源，会失去所有。
席安叹了口气：“雄虫的力量太弱了。近万年的进化药剂供养，他们的等级竟然没有丝毫提升。”他不知不觉被宋清套出了他对雄虫从骨子里的漠视和不屑。
宋清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沙哑：“药剂进展到哪一步了？”帮雌虫之前，他先是雄虫。席雌父把他想的太好太无私，才会告诉他这些赤裸裸的真相。
席安话出口时就已经察觉不对，怪谁呢，怪他对小清不设防导致的口无遮拦，还是怪小清为何成了雄虫。
他心软，他妥协，他当了叛徒：“小清不用怕。药剂永远无法代替阁下。药剂的副作用巨大，只能用来救命，且使用过后，自身等级会降。”
一切都是线上的一环。
宋清想起禁忌之地的遭遇，声音都在颤：“不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