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里一跳,万不能让小清知道,他前脚刚走,自己后脚就给斗兽场送了导弹礼包,看着漫天弹雨,心中别提有多痛快。
至于威廉,啧,这位阁下可没那么容易死,精神屏障固若金汤,死死护着斗兽场,一双冷寂渗虫的眼隔着漫漫夜空盯着他,咬牙道:“席安。”像是要生吃活剥了他。
作为帝国最强最神秘的A级阁下,威廉的精神触丝可以伸到很远很远,席安知道对方能看到,他笑了一下,轻声道:“不谢。”
若不是笃定威廉会护着斗兽场,抽不出空来抓他,他还真不敢这么做,否则一旦有威廉的辅助,对方护卫队的雌虫打起来可就毫无顾忌了。
既不用担忧精神暴动,也不必担忧谁在背后使绊子,所有虫都只会按照威廉的意志,全力对敌,很不好脱身。
席安被看的有些心虚,但他闯荡多年,还不怕被会小清看出心思,他反手握住小清的手,脸上皆是茫然,问:“怎么了吗?”
宋清没看出什么,心下稍安,威廉阁下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善虫,便打算放过席雌父,叮嘱月雌父。月雌父做事也太不小心了,这次要不是自己误打误撞,说不定,真掉威廉的坑里了。
他现在真的很矛盾,无法说服两方不斗,又怕他们斗的太惨。无论谁受伤,他都不愿意看到。
月寻看了一眼席安,又看了一眼宋清,嘴角一勾:“我听说斗兽场被教会的虫炸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他一直都很小气,这个席安趁自己不在,在教会的时候偷偷向小清告他的状,现在就别怕他的报复。
席安:“!!!”失算了,有叛徒。
宋清把席安的手狠狠甩开,他这段时间都不想理席雌父了,又骗他,讨厌死了。
月寻爱怜地把小清转向自己,嘴角挂着胜利者的笑容,心情愉悦,他半蹲下身子,哄道:“席安真的太讨厌了,总惹小清生气,我们不理他了,月雌父抱你回去,好不好。”
宋清的心情一言难尽,他双手捧着月雌父的帅脸,很真诚地问:“月雌父,那你呢,还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他的这两个雌父,真是一点也不让虫省心,心眼还没有针眼大。当初说的好好的,治好谢明的伤,再给谢明一笔星币让对方离开。
结果这两位倒好,转头就叫了威廉的手下来。
月寻嘴角的笑意微僵,这火是怎么烧到他头上来的,思来想去,结合小清最近见的虫,有可能听到的话,他试探道:“是那个谢明?”
宋清那叫一个气,嗖一下窜出去,指着两位雌父骂:“这就是你们的诚实吗,说好的不骗我不瞒我呢!”死性不改,他今天非要好好给两位雌父上一课。
月寻和席安哑口无言,认错态度十分良好:“小清,是雌父错了,你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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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这次看明白了,两位雌父的目光中透着怜爱却没有忐忑,分明就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而且下次一定瞒好,这样小清就不生气了。
平心静气,平心静气,两位雌父吃软不吃硬,宋清,加油,你一定可以把他们的恶劣习性改过来的。
“啪嗒……啪嗒……”
眼泪一滴滴掉下来,宋清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了,撇着嘴就开始哭,也不哭嚎,就那么安静的流泪,可怜巴巴的,像是被月寻和席安伤透了心。
他现在哭得是越来越熟练了。
月寻和席安:!!!???
“小清,你别哭……”席安大步上前,想要把宋清抱进怀里好好哄一哄,看见小清哭,他的心像是被抽干空气悬在空中,一阵阵疼。他错了,他真错了。
月寻愣在原地,颇有些手足无措,话语难得结巴:“那个谢明,我,我后来派虫打听了,没被抓到,小清,你别哭。”怎么突然就哭了。
宋清的声音透着哑,说一字抽一下:“你们瞒我,你们竟然瞒着我……你们可是我的雌父,我的依靠啊,你们都瞒着我,谁还会对我说真话……”
“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越想越气,越说越气,实在忍不住了,眼泪一抹又开始骂:“你们真的过分死了,也就我脾气好,你们就欺负我脾气好,别的雄崽的雌父哪里敢这样!”
他一直在压抑。这些天看到的事,糟糕的心情,想要改变却无能为力的颓靡,还有感情观的动摇,让他心底藏了一把火,此刻喷涌而出。
月寻忍不住了,紧紧抱住他,仍宋清拳打脚踢也不松开,闷道:“不瞒了,以后答应小清的事,雌父再也不瞒了,也不搞什么小动作了。”
席安半跪在地上,抱着宋清的背,道:“我就是看着那个地方生气,又嫉恨威廉曾经的围杀,这才……算了,小清,你别哭了,我罢手,我妥协。”
宋清偷摸着打量他们,好像不似作伪,他一下卸了力,倒在席安怀里,有点倦怠:“我好累。”不怪席雌父了,以席雌父的经历,怪不得席雌父生气的。
月寻:“那就不做了。”
宋清慢吞吞地摇了摇头,直视月寻的眼睛:“不可以不做的。”骗得过别的虫,骗不过自己,他无法不在意,更做不到袖手旁观。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善良的虫总是要更累一些的。
席安和宋清头低着头,有些不忍:“那就慢些,不要急,不要太累。”小清才10岁,哪怕早熟,哪怕聪慧,也才10岁。
宋清抓住月雌父的手叮嘱:“月雌父,要小心。”威廉不好对付,雌虫中亦不团结,他的月雌父步履维艰。作为雄虫,他不该说这些话,作为小清,他很难忍住不说。
月寻的声音沙哑:“小清不用为我担心,我老成,清醒,早已学会从容面对各种明枪暗箭。从发现谢明是3S级雌崽时,我就已经知道威廉想做什么了。”
“你不要在我们之间为难,威廉不容易死,我更不容易死。”
“这样的局我见过不知多少,就算事情真如威廉所愿,他也夺不了我的权,他在吓你。”
席安犹犹豫豫:“我以后大气点,哪怕再恼怒,也不伤及威廉性命。”
宋清站起来,拿起月雌父胸前别着的丝巾擦了擦泪,语气蓦然间拨云见日:“别骗我,你们说的话我都信,不能再骗我了。”
小样,还拿捏不住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