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若有所思,阿格里等的心急如焚,他膝行过去,整只虫是那么地卑微且虔诚。
阿格里的目光渐渐沉下去,他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宋清行了一个下级礼:“阿格里此后但凭阁下吩咐,绝不推辞。”
宋清脸上的笑意这才多了几分真诚,他苦恼一般扶住额头:“你以后反悔怎么办,口说无凭,我拿你也没办法啊。”
阿格里拿出一份契约,狠心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上去,他看着契约发愣许久才将契约递给宋清。
宋清满含笑意的接过:“留下你的一管血,我需要一些时间来研究它。”
阿格里了然于心,他点点头,依言照办。
本来就是指望着宋清阁下身后的虫罢了,年纪轻轻功成名就说是靠他自己谁信啊。
等阿格里离开后洛奇走进来,从宋清手中接过那管血。
宋清兴致缺缺:“把这管血交到席雌父手中,请他看看血里有什么问题是否能解决。”
洛奇点头应是,目光还在宋清的脖颈处逡巡,确定没什么痕迹了才放下心。
他突然取出一管药剂递给宋清道:“圣子大虫这是谢明让我给您的我已经检查过了是极品的伤药。”
宋清把药剂拿在手里把玩:“他很忙吗?”
洛奇:“他每天雷打不动去训练场训练除此之外,倒也没见他去过哪里。”
宋清点点头,把药剂丢回去:“东西一般也就算了,态度还敷衍,让他自己来送。”
几日时间过去,席雌父那边的解药调配好了送过来比药剂更快的是席雌父的视频通话。
“那天伤你的虫是卡罗丹?”
“是都是因为你们的疏忽才会有今日的隐患一个个都只顾着内斗了,跑了一个第二坏的都不知道。”
虽然知道小清并无斥责之意席安还是止不住地内疚:“对不起,小清,是我办事不够仔细。”
宋清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会这样想,席雌父做虫实在没必要苛求自己。”
福书网:
“做虫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我又没事,再者你往好处想想,我在第区可是有自己的势力了。”
“如果不是卡罗丹这么一通闹腾事情可不会这么顺利只能说一切都来的刚刚好。”
席安温柔地笑了一下,宋清暂时还看不出对方的真实想法。
“你十岁的生日快到了,什么时候回来,今年生日想怎么过。”
宋清:“开两个宴会厅,大虫门一间,我的同学们一间。”
席安调侃道:“今年生日不生病的了?”
以往宋清生日,每当宋遮大办特办,他就装病,懒得应付那些虚伪又客套的寒暄。
只有在家中像个隐形虫的席雌父都和他一起吃生日蛋糕,月雌父草草应付完那些虫再草草赶来吃他的那份蛋糕。
今年竟然不生病了,这是真的长大了啊,席安有点心酸。
宋清不以为意:“我还有五年就要进军队或者协会,提前结识他们总没有错,也省的他们说我傲慢了。”
席安:“你和谢明怎么回事?”
宋清以手扶额:“席雌父你要不要这么八卦,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瑞卡赶回去。”
席安皱眉:“不顺利,那家伙未免太不识好歹,小清,要不要雌父帮你去探探,保管不让他察觉到意图。”
宋清哭笑不得:“感情怎么能探的出来那是需要用心去体会的。”
“而且你竟然怀疑我的魅力,小小谢明必须拿下好吧。”
席安:“好,听你的,我们等你回来。”
宋清:“不会太久,最迟明日启程。”
席安:“那再好不过。”
第二日清晨,阿格里带着家虫们假意挽留宋清,演的倒还挺情真意切。
宋清笑了一声:“既然阿格里阁下这么热情,那我多留一日又何妨。”
看着阿格里瞬间僵住的脸,他伸手拍了拍,道:“阿格兰我带走了,具体如何交由学院审判,你最好别搞什么幺蛾子。”
“因为一个死去的雄子要不要搭上自己的命,就看你怎么选了。”
阿格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殷切道:“我既然已经投奔阁下,那自然是听阁下的。”
看着宋清的那艘星舰终于离去,阿格里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抬腿要走,却因为腿软差点跌倒。
他的雌君扶住他,有些不解:“雄主,不就是一个未成年的阁下,您为何如此怕他。”
阿格里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你懂什么,他身边的那只雌虫能直接杀了卡罗丹,我亲眼看着他拖着卡罗丹的尸体从我面前走过。”
当初卡罗丹满身是血,提着他雌侍的头颅冲进来,这一幕给阿格里的印象太深刻。
他把对卡洛丹的恐惧转嫁到了更厉害的宋清身上。
希米亚看看他眼前的宋清,再看看宋清身后的阿格兰,一时竟有些不知作何反应。
“不是让你处理了吗,怎么带到学院来了。”
宋清看了一眼希米亚又看了眼手足无措甚至小心翼翼的阿格兰,叹了口气。
“希米亚老师,您可能无法想象,我曾在书中看到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法律我很喜欢。”
希米亚没有打断他,而是饶有兴趣地道:“说来听听。”
宋清像是隔着漫长宇宙,再次看到上一世家乡的影子,他说的缓慢但坚定。
“不要去苛责甚至为难一个可怜的雌虫,当雌虫在阁下的控制或威胁下违法时,就连法律都会从轻裁量。”
在场所有虫都被这套言论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希米亚愣了许久道:“很有魅力的说辞。”
“宋清阁下,您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虫,威廉阁下那边我会帮您隐瞒,只不过阿格兰需要换个名字。”
“我甚至有点庆幸,您第一个来见的虫是我。”
宋清:“还想请您再帮个小忙,比如淬火熔炉缺不缺宿管或者保安什么的,我相信这位雌虫一定会很热爱这份工作的。”
希米亚摇头笑道:“您可真是最让我骄傲,也最让我头疼的一个学生了。”
宋清微微一笑:“他被阿格拉囚在地下室折磨的已经不成虫样,不会有虫认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