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米亚看了一眼阿格兰:“他的雄父会认得他,毕竟他坚信阿格兰是罪虫。”
宋清:“也不会。”
希米亚双手交叉在一起,抵着下巴,陷入深深地思考:“好吧,我会给他写一份推荐信的。”
宋清鞠躬致谢:“谢谢您,希米亚教授能遇见你做我的老师,这是我的荣幸。”
希米亚笑道:“别拍马屁了,去三年级吧,霍格教授也很不错呢。”
阿格兰看着宋清颇有些手足无措,他好像重新有了生气,只一个劲的说:“谢谢……谢谢。”
以宋清阁下的身份,这份恩情他大概一辈子也无法回报。
谢明的表情怪怪的,宋清的任务已经结束,他的汇报却还没结束,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纠结的情绪。
宋清看的直乐,恩赐一般道:“快一些,本阁下可以在外面等你10分钟。”
谢明点点头,对切利还有其他几只虫几乎要将他剁成臊子的目光视而不见。
七分钟后,谢明提前出来,切利他们磨磨唧唧不肯走远,耳朵竖得老高。
谢明冷冷看过去,几只虫缩了一下,看宋清没有反应,又纷纷探出头来。
宋清笑了一下,大发慈悲道:“都下去吧,我和他有事谈谈,他会送我回去的,对吧?”
说着说着,目光看向谢明,谢明点点头:“一定把阁下安全送到宿舍。”
现在只剩下他和谢明,宋清抬眼看他:“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吧,什么事,本阁下心情好的话说不定就同意了。”
谢明摇了摇头:“其实是第二次主动找你。没有事求你,是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虽然你可能并不在意。”
第一次是他杀完那些星盗之后,听到雄崽们的哭声想跑去找宋清求助。
宋清:“道歉?因为你装的相见不相识?”
谢明:“宋清阁下,是我之前误解了您,以为您变了,变得为了名声能不择手段。”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您的变化我很难受,甚至恐惧见到您。”
宋清挑眉:“哦,那你为什么又来了。”
谢明思考片刻,回道:“或许是因为希米亚教授的态度太真挚,给的学分太多。”
“今天看到您替阿格兰说话,我才发现您是变了,不过和我想的不一样,您变得更好,您一如既往地温柔。”
被有点喜欢的虫夸是一件很让虫开心的事,他骄矜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没有其他事就送我回去吧。”
“希望能在5年后的护卫队上看见你。”
谢明点头:“一定会。”
三年级报到时间还没到,宋清的10岁生日先到了,宋遮在宋家大办特办,宴席舞会几日不停。
1区,2区,3区,4区都派了虫来,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西装革履,举止优雅,甚至连虫帝陛下都派内廷大总管送来贺礼。
多年不曾现身的威廉,已经退休的前任总会长唐山,四区的第四军军长特里塔……大虫物多的数不过来。
顶级权贵的煊赫权势,可见一斑。
宋清待的气闷,身上沾了些许酒气,熏的虫晕乎乎的,醉眼朦胧间,隐约看到了威廉和特里塔。
特里塔喝的酩酊大醉,倒在星舰的登舰口上,一只腿挂在外面晃荡,坐在后座的威廉没发话,驾驶员和特里塔僵持着。
过了一会,威廉皱着眉训斥:“特里塔你在搞什么,僵在那里很好看吗,要么上来要么滚下去。”
特里塔不答反问,超乎寻常地清醒且有礼貌:“威廉阁下,如果我没有了军权,您还会在意我吗?”
从他的嗓音和吐字判断,你根本想不到他今晚喝过比橘子汁更凶的东西。
威廉:“你又搞了什么幺蛾子?”
“我想辞职,我想进你的护卫队。”他答道:“我想时时刻刻守着你,免得你再找些不三不四的虫。”
“哦,我明白了。”那一瞬间,威廉眸中仅剩的温度也化为乌有,他挥了下手,驾驶员驱动登舰梯。
特里塔随即从上面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宋家门口的大理石板上。
宋清使了个眼色,向阳似有若悟,走上前去帮了特里塔一把,架着对方的胳膊,帮他站起来。
“非常感谢。”特里塔十分有礼貌地说。
威廉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纡尊降贵般开口:“谢谢你扶了他一把。”
向阳说:“我把他扶上星舰吧。”
“很抱歉,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我不能任由一个醉鬼打乱我的计划。”
“也许你可以帮他找个家,他受过训的,不会在家里乱撒尿。”
威廉话语刻薄,态度冷淡,星舰扬长而去,只落下淡的看不见的尾气。
向阳看向宋清,宋清摆了摆手:“你先给他找个地方,让他清醒清醒吧,就算看在他军衔的份上,这笔买卖不会亏。”
他张口欲言,他不在乎什么买卖的,可宋清阁下的目光却始终不会停留在他身上。
不,除了谢明那个幸运的家伙,宋清阁下的目光就没其他雌虫身上停留过。
他背起特里塔,把虫带到了他在宋家的一间小公寓,推开门,把特里塔放倒在沙发上。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说不定还能和阁下多待一会。”
第二日,特里塔突然醒了过来,神色警觉地向周围扫了一圈,要求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向阳告诉了他,让他醒了就赶紧滚。
特里塔看着向阳反而不急了:“感觉你有些眼熟,啊,对了,你是宋清阁下的手下虫。”
向阳懒得理他。
特里塔现在除了回去对什么都很热情,他道:“昨天我好像听见有虫在我耳边抱怨。”
“看在你收留我一晚的份上,我作为前辈,可以给你一些提点。”
向阳语气怪异:“提点,是指怎么被阁下赶出星舰还是赖在阁下星舰的登舰口上发酒疯。”
特里塔打断他:“胡说,我的酒品向来很好,从不耍酒疯。”
“与其指望阁下的目光会落在自己身上,倒不如争得足够的利益,那时候阁下自然会看见你了。”
“你爱信不信,我言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