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衍盯着“慎之哥哥”四个字,眼前一黑。
这称呼……还有秦慕白的“强制关怀”,光想想就后背发凉。
“系统,”他有气无力,“能不干吗?”
【可以啊。】系统语气轻快,【那就等着被族人生吞活剥,或者被秦慕白‘照顾’吧。】
潘小衍瘫在地上,望着房梁。
良久,他深吸口气,爬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衣衫微乱,乌发散着,眼尾泛红,一副受欺的模样。可眼底深处,有什么正在烧起来。
不甘,憋屈,还有不服。
“行。”潘小衍咬着牙,对镜子里说,“不就是演吗?”
他勾起唇角,学着那种媚笑。
镜中人也勾唇,眼波流转。
“不就是勾引个冰山吗?”
他抬手,指尖划过锁骨,动作生涩却自有风情。
“老子豁出去了。”
窗外,夜色正浓。
武府书房,灯还亮着。
傅峥延站在窗前,手持密报,目光却落向远处。
陆锋低声汇报:“督军,查到了。秦慕白这半年常去城南‘济世堂’,那掌柜和南边有联系。”
傅峥延没应声。
他眼前闪过方才那一幕……
月白薄绸,透光的轮廓,纤细的脚踝,和那声软腻的闷哼。
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督军?”陆锋唤他。
傅峥延收回视线:“继续查。”
“夫人那边……”
“派人盯着,”他顿了顿,“别让她出事。”
陆锋一怔,低头称是。
傅峥延转身走回书案。
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高大,孤寂。
福书网:
他坐下,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慎。”
那是他的表字。
也是那人方才……几乎脱口而出的称呼。
笔尖一顿,墨迹晕开。
傅峥延盯着那个字,良久,将纸揉成团,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吞噬字迹。
像要吞掉某些不该有的念头。
他立在书案前,军装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方才烧纸时用力过猛,虎口的厚茧溅上火星,留下点微红。
疼。
这点疼让他清醒。
“督军。”陆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犹豫,“子时三刻了。”
傅峥延抬眼:“秦慕白呢?”
“回房了。但……”陆锋顿了顿,“半个时辰前,他站在西厢房外的回廊上,看着夫人进了书房。夫人出来后,他又等在月洞门处。”
傅峥延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下。
“盯紧他。”声音冷硬,“尤其是他与外界的联络。”
“是。”
“还有。”傅峥延顿了顿,“去查武靖远生前最后三个月,秦慕白接触过谁,去过哪里。特别是和南边有关的。”
陆锋顿惊:“督军怀疑……”
“我只查事实。”傅峥延打断他。
“是!”
脚步声远去。
书房重归寂静。
傅峥延走到窗前,推开半扇。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烛烟,也吹起他额前碎发。
他望向西厢房。
那里灯火已熄,一片漆黑。
但方才那人离去的模样却清晰印在脑中……
月白披风破损,露出截真丝睡袍的下摆,纤细脚踝在夜色里白得晃眼。走路时一瘸一拐,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吹倒。
还有那声几乎脱口而出的……
傅峥延闭眼。
不该想。
那是兄弟的遗孀。
是他该护着,却绝不能逾矩的人。
可指尖残留的触感还在发烫……
脚踝的细腻,腿内侧肌肤的柔滑,隔着层薄绸的温度。
“皮肤饥渴症。”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幼年被关在地窖三日的记忆,像毒蛇噬咬神经。
黑暗,潮湿,老鼠从脚边爬过。
他缩在角落,渴望一点温暖,一点触碰,却什么也没有。
从那以后,他厌恶任何人的靠近。
却又在深处,渴望着什么。
矛盾得像个笑话。
傅峥延睁开眼,眸色深不见底。
他转身走向内室,解开衬衫最上两颗纽扣,露出颈侧淡色的旧疤。
伸手按了按。
不疼。
只是空。
西厢房里,潘小衍正对着镜子龇牙咧嘴。
【别照了。】系统凉飕飕地说,【再照也变不回你那张理工男的脸。】
“我乐意!”潘小衍没好气,“老子现在每天早上都得重新确认性别!”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
平的。
还好。
又往下探了探。
还在。
长舒口气。
【瞧你这点出息。】系统嗤笑,【昨晚那件睡袍的效果,可比你现在的检查有用多了。】
潘小衍耳根发热:“闭嘴!”
昨晚那场“夜探书房”,现在回想起来还让他脚趾抠地。
特别是傅峥延蹲下身,握住他脚踝的那刻……
“打住!”潘小衍猛摇头,“想正事!今天遗产风波怎么搞?”
【正在加载任务详情……】
虚拟界面弹出:
【主线任务:遗产风波·初现(进行中)】
【支线任务:狐假虎威·初显(即将触发)】
【倒计时至族人上门:约三个时辰(辰时末)】
【任务提示:武家族人包括武三爷(武靖远三叔),武秀珠(武靖远胞妹)及三位堂兄弟。
关键人物武三爷,贪财好色,与南边商会有暗中往来。
突破口:武秀珠嫉妒宿主美貌,易被激怒失言。】
潘小衍盯着“贪财好色”四个字,嘴角抽搐。
“系统,你不会又要我使美人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