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用。】系统语气轻快,【你今天只需要做一件事!当众叫傅峥延‘慎之哥哥’,并让他表态支持你。】
“……”
潘小衍想死。
“慎之哥哥”?
这四个字光是念出来,他就头皮发麻。
【别这副表情。】系统循循善诱,【傅峥延这人,表面禁欲,内里闷骚。你当众叫他‘哥哥’,既示弱,又拉近距离。他要是应了,就等于在族人面前给你撑腰。要是不应……】
“要是不应呢?”
【那你就哭。】系统理直气壮,【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小声说‘连慎之哥哥也不帮我吗’。以傅峥延的性格,绝不可能当众让你难堪。】
潘小衍:“……你真是个魔鬼。”
【过奖。】系统笑嘻嘻,【现在,要不要提前排练一下?】
“排练什么?”
【叫‘哥哥’啊。】
潘小衍深吸口气,对着镜子,张了张嘴。
“慎……慎……”
卡壳了。
【啧,不行啊。】系统嫌弃,【你这声音硬得能砸核桃。来,跟着我学——】
系统切换成又甜又软的声线:
“慎之哥哥~”
潘小衍浑身一抖。
鸡皮疙瘩掉一地。
【到你了。】
“……慎之哥哥。”
【不对,尾音要拖长,要颤,要带点委屈。】系统指导,【想象你是个柔弱无助的小寡妇,全世界都欺负你,只有他能救你。】
潘小衍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努力调动这身体的本能……
那种媚意,那种勾人的劲儿。
镜中人眼波流转,唇瓣微启:
“慎之……哥哥。”
声音又软又颤,眼尾那颗小红痣都像活了过来,带着欲说还休的意味。
潘小衍自己都愣了。
这真是他的声音?
【对!就这个味儿!】系统兴奋,【记住这感觉!等会儿就这么演!】
潘小衍瘫坐在凳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他算是明白了,这身体自带“勾人”buff,只要稍一松懈,本能就会接管。
太可怕了。
午时,武府前院果然热闹起来。
潘小衍身素白旗袍,外罩黑色绒边短褂,由秦慕白引着来到正厅时,里头已坐了七八个人。
都是武家的族老和近亲。
上首坐着六十来岁的老者,须发花白,手拄紫檀拐杖,眼神锐利……
他是武氏族长武怀仁。
旁边坐着穿绛红旗袍的年轻女人,瓜子脸,丹凤眼,正用帕子掩嘴,眼神却毫不掩饰地在潘小衍身上刮!
这是武靖远的胞妹武秀珠。
其余几个中年男人,有的抽水烟,有的搓核桃,目光各异,都透着算计。
“夫人到了。”秦慕白轻声通报,侧身让开。
潘小衍迈过门槛。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来。
他脚步微顿,随即挺直腰背,走到主位旁的椅子坐下……
武秀珠的帕子捏紧了。
“三叔公。”潘小衍开口,声音清冷,“各位叔伯兄弟,靖远刚走,劳烦大家跑这一趟。”
武怀仁抬起眼皮,打量他几眼:“敛之啊,节哀。靖远走得突然,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里也痛。”
话说得漂亮,语气却听不出半点悲痛。
“是啊。”旁边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接话,他是武靖远的堂兄武靖康,“只是靖远这一走,留下偌大家业,你一个妇道人家……怕是撑不起来。”
来了。
潘小衍指尖微蜷,面上不动声色:“堂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武靖康往前倾身,“武家的产业,历来由男丁打理。你现在年轻守寡,无儿无女,这摊子事……不如交给族里帮衬着。”
话说得客气,意思很明白:你交权,我们帮你“管”。
潘小衍心里冷笑。
【稳住!】系统提醒,【傅峥延还没到,你先周旋着!】
“族里想帮衬,自然是好的。”潘小衍端起茶盏,撇去浮沫,“只是靖远临终交代过,产业要我亲自打理。”
“他交代?”武秀珠冷笑,“我哥走的时候,你在跟前吗?谁听见了?”
话很刺耳。
潘小衍抬眼:“妹妹是怀疑我撒谎?”
“我哪敢。”武秀珠语调怪异,“只是有些人,戏班子出身,最会演戏。谁知道我哥生前是不是被蒙蔽了……”
“秀珠!”武怀仁呵斥声,语气却不算重。
潘小衍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
戏班子。
这是他的原本身份……
宁城“春华班”的旦角,被武靖远看中,强娶进门。
在这些人眼里,他始终是“下九流”。
“妹妹说得对。”潘小衍忽然放下茶盏,看向武秀珠,唇角勾起抹淡笑,“我是戏子出身,不懂生意。所以……”
他顿了顿,放轻声音:“我请了人来帮。”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整齐的军靴踏地声。
副官陆锋的声音响起:
“督军到——”
厅内众人脸色骤变。
武怀仁拄着拐杖起身,武靖康手里的核桃掉了,武秀珠瞪大了眼。
傅峥延身穿墨绿军装,踏进正厅。
他只带了陆锋和两名亲兵,但迫人的气势让空气凝固。
“三叔公。”傅峥延朝武怀仁微一颔首,“各位,久等。”
他走到潘小衍身侧停下。
潘小衍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硝烟和冷铁的气息。
“傅督军……”武怀仁声音发紧,“您怎么来了?”
“武靖远是我兄弟。”傅峥延语气平淡,“他的身后事,我该过问。”
他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潘小衍脸上。
“夫人方才说,请人帮忙。”傅峥延看着他,“请的是谁?”
机会来了。
潘小衍心跳加快,脑中回忆着昨晚练习的腔调。
他站起身,转向傅峥延,抬起眼——
四目相对。
傅峥延深黑的眸子里映出他的影子。
潘小衍吸了口气,让声音听起来软而依赖:
“我……想请慎之哥哥帮我。”
满堂死寂。
武秀珠手里的帕子掉了。
武靖康张大了嘴。
连武怀仁都瞪圆了眼睛。
慎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