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傍晚。
督军府的军车准时停在武府门外。
潘小衍穿着那身墨绿金线旗袍走出来时，连见惯场面的陆锋都顿了下。
旗袍剪裁合身，勾勒出细窄腰线，下摆开衩处，行走间隐约透出截白皙。
墨绿色衬得肤色很白，金线绣的纹路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眼波流转间自有风情，眼尾点小红痣，点在淡妆上格外显眼。
秦慕白立在门边，镜片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才低声说：“夫人，当心。”
潘小衍点点头，走向军车。
车门打开，傅峥延已在车内。
男人今天穿了身藏青西装，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少了些平日军人的冷硬，多了几分随意。
见潘小衍上车，他抬眼看来。
四目相对。
傅峥延的眸光深了些。
“夫人今天，”他声音低沉，“很不同。”
潘小衍在他身旁坐下，旗袍下摆轻轻擦过他的裤腿。
“傅先生今天也很不同。”他轻声回应，眼里掠过俏皮，“难得见您穿西装。”
傅峥延喉结微动，移开视线：“场合需要。”
军车启动。
车内安静下来。
潘小衍能闻到傅峥延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气味，混着极淡的烟草味。
【任务提示：第一次‘不经意’肢体接触，倒计时五分钟。】
潘小衍心里叹了口气。
他假装望向窗外，身子随着车行微微晃动，肩膀“不经意”碰上傅峥延的手臂。
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瞬间绷紧。
傅峥延没动。
但呼吸乱了拍。
潘小衍装作不知，继续看窗外，心里默数。
三秒后，他才稍移开些，轻声说：“抱歉。”
“……没事。”
傅峥延的声音比刚才低哑。
【第一次接触达成！】系统欢呼，【傅峥延心率+15！】
潘小衍暗自松了口气。
这才第一次，还有两次。
军车停在百乐门外时，天已全黑。
百乐门今夜灯火通明，门前停满车辆，人来人往，喧闹一片。
傅峥延先下车，转身向潘小衍伸出手。
这次潘小衍没犹豫，将手搭了上去。
指尖触到他掌心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傅峥延的手很热。
他稳稳扶潘小衍下车，手虚拢在他腰后，带他往门内走。
姿态里带着保护的意味。
门内众人见傅峥延进来，纷纷让路问候。
但当他们看清傅峥延身旁的人时，喧闹声忽然低了下去。
无数目光投向潘小衍。
惊诧，惊艳，嫉妒，揣测……
潘小衍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针扎来，但他挺直背脊，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媚而不妖，艳而不浮。
“那就是武靖远的遗孀？”
“怪不得武爷一直藏着……”
“这模样，守寡？怕是闲不住吧……”
低语声此起彼伏。
傅峥延眼神瞬冷，扫向说话的那几人。
那几人立刻闭嘴。
【叮！惊艳登场成就达成！全场寂静五秒！积分+100！】
潘小衍心下稍安。
这时，圆脸富态的中年男人笑呵呵迎上来。
“傅督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男人朝傅峥延拱手，又转向潘小衍，眼中精光一闪，“这位就是侄女敛之吧？我是你表叔，潘庆福。”
潘小衍抬眼看去。
潘庆福五十来岁，穿着绸缎长衫，手上戴了好几枚戒指，一副商人模样。
但那双眼，精明，算计，深不见底。
“表叔。”潘小衍微微屈膝，姿态恭敬，“多年不见，您风采依旧。”
“哪里哪里，”潘庆福哈哈大笑，亲热地握住他的手，“倒是敛之你，出落得越发好了！武爷好福气啊！”
这话说得有些轻佻。
傅峥延眉头微皱。
潘小衍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表叔说笑了。”
潘庆福也不在意，笑眯眯道：“来，给你们留了好位置。今晚可得好好叙叙旧！”
他引两人往主桌走。
沿途不断有人上前与傅峥延寒暄，目光却总往潘小衍身上飘。
潘小衍垂眼跟在傅峥延身侧，偶尔抬眼，眼波流转间便让几个年轻公子晃了神。
【第二次接触机会！】系统提醒，【右前方有人端酒过来，假装被撞到，往傅峥延怀里倒！】
潘小衍心里无奈，脚下却已做好准备。
果然，侍应生端着托盘匆匆走过，眼看就要撞上——
潘小衍“哎呀”声，身子一歪。
傅峥延反应极快，伸手揽住他的腰，稳稳扶住。
两人瞬间贴近。
潘小衍的脸颊贴上傅峥延胸膛，能听见那里传来的心跳——
一下，一下。
跳得很快。
“没事吧？”傅峥延低声问，呼吸拂过他发顶。
“……没事。”潘小衍慌忙站直，耳根泛红，“多谢傅先生。”
傅峥延松开手，但掌心残留的腰肢触感，柔软得惊人。
他握了握拳，看向那侍应生，眼神冷厉。
侍应生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道歉。
“下去。”傅峥延声音冰冷。
侍应生如蒙大赦，慌忙退开。
【第二次接触达成！傅峥延体温上升！】系统兴奋道。
潘小衍暗自松了口气。
还剩最后一次。
主桌设在二楼露台边，视野很好，能俯瞰整个舞池。
桌上已坐了几人，武怀仁，武秀珠，还有几个面生的富商。
见傅峥延和潘小衍过来，武怀仁起身相迎，武秀珠则冷哼声，转过脸去。
“傅督军，潘夫人，请坐。”潘庆福招呼道。
傅峥延在主位左侧坐下，潘小衍坐在他身旁。
刚落座，潘庆福便举杯：“来，第一杯，敬傅督军，宁城有您坐镇，咱们生意人才能安心发财。”
众人举杯。
傅峥延端起茶杯：“我不饮酒，以茶代酒。”
“理解！”潘庆福一饮而尽，又斟满，“这第二杯，敬敛之，年纪轻轻撑起武家家业，不容易。”
潘小衍端起面前酒杯。
是白酒，气味很冲。
他抿了口，辣得皱眉。
“侄女这是不给表叔面子啊！”潘庆福笑道，“得干了！”
潘小衍看向傅峥延。
傅峥延眉头微皱：“他酒量浅。”
“诶，傅督军这话说的，”潘庆福笑呵呵，“今日高兴，多喝几杯无妨！再说，有您在，还怕有人欺负他？”
潘小衍心知躲不过，仰头干了。
酒液一路烧到胃里。
“好！”潘庆福拍手，又斟满，“第三杯……”
“潘会长，”傅峥延打断他，“适可而止。”
语气里已带警告。
潘庆福笑容微僵，随即恢复：“是是是，看我，高兴过头了！敛之你随意。”
潘小衍放下酒杯，脸上泛起淡红。
【醉酒进度：20%】系统提示。
宴席过半，舞池音乐响起。
不少宾客下场跳舞。
武秀珠忽然起身，走到潘小衍面前：“嫂子，赏脸跳支舞？”
潘小衍抬眼：“我在守丧，不宜跳舞。”
“守丧？”武秀珠嗤笑，“穿成这样来宴席，还说什么守丧？”
话音未落，傅峥延冷眼扫来。
武秀珠脊背一寒，仍硬着头皮：“我哥才走多久，你就……”
“秀珠！”武怀仁呵斥，“坐下！”
武秀珠咬牙坐回去。
这时，穿西装的年轻公子走过来，朝潘小衍躬身：“潘夫人，能否赏脸跳支舞？”